芦哲 S0600524110003
占烁 S060052412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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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核心观点:近几年消费和房地产出现了一个长期持续的地区性背离:低线城市消费较强、地产偏弱,高线城市消费较弱、地产更强,这一现象在2020年之前并不存在。我们发现,人口迁移趋势的变化是导致这一背离的重要原因。2020年之后,人口流动半径明显缩短,出现了从跨省转向省内、从一线超大城市转向二线省会和区域中心、甚至回流低线的新趋势,这将持续重塑未来消费和房地产需求的空间配置。
(1)消费“向下”、房地产“向上”:消费和房地产的两个背离。一是总量层面,4月社零同比增速从1.7%降至0.2%,但70城二手房价环比跌幅收窄至-0.2%(2025年3月以来最低),这种短期背离主要源于价格和补贴政策变化。二是地区层面的长期背离:2020-2024年一线、二线、三线及以下社零复合增速分别为1.2%、3.8%、4.6%,但房价区间最大跌幅却分别为-12.8%、-16.4%、-17.2%;而2015-2019年并无这种背离,说明2020年后有结构性因素发生了变化。
(2)人口流动和渗透率是地区背离的根源。低线消费强劲,源于人口流出放缓叠加耐用品和非耐用品渗透率均未饱和;一线消费偏弱是商品消费成熟化与人口流入放缓共同所致,服务消费并不差,如2025年北京社零同比下降2.9%但服务消费增长5%。房地产逻辑相反:2020年七普显示82.5%的低线城市人均住房已超过1间(平均1.24间),住房需求已饱和,而一线城市人均仅0.91间,叠加核心资产稀缺与中高收入人口仍向高线集中,支撑了高线房价韧性。
(3)300个地级市的人口流动新格局:人口流动总强度下降,流动半径缩短,跨省转向省内,一线净流出,二线净流入,三线及以下流出放缓。全国跨省净迁移总量从2015年前后的约400万降至2019年以来的约200万;同时,2019-2025年跨省流动农民工减少743万,省内流动则增加1324万。地级市层面,二线城市是2020年后唯一净流入的能级(净流入823万),一线则从435万净流入转为20万净流出;省会和计划单列市占本省常住人口比重从2020年的22.3%升至2024年的23.0%,是最大受益者;三线及以下城市净流出收窄,可能存在一定回流。
(4)人口回流的三大原因。一是经济追赶。中部、西部人均GDP分别于2021、2022年突破1万美元,2025年达1.17万和1.11万美元。二是产业转移。东部出口占比从2012年的85.6%降至2025年的79.0%,中部从5.5%升至9.5%,西部从5.6%升至9.2%。三是就业结构变化。农民工就业从建筑业转向制造业,前者更多跨省、后者更多省内;而大学生就业从市场化机构到“考公热”,公职岗位按行政体系铺开,各省市县比一线城市有更多机会。
(5)从人口流动看城市需求前景。房价更多受户籍人口影响, 消费更多受常住人口影响。我们用2020-2024年常住人口和户籍人口的增减,将有数据的293个地级市分成4类。常住户籍双流入城市从2015-2020年的128个减至2020-2024年的68个(其中二线城市27个,占37个二线城市的73%),双流出城市从89个增至161个(97.5%为三线及以下,面临消费与地产双重压力);只增常住、户籍流出的城市从17增至32个(消费下沉的载体但购房承压);只增户籍、常住流出的从59降至32个(房价更有韧性但消费承压)。
风险提示:(1)数据样本与统计口径偏差风险。(2)服务消费统计缺失风险。(3)仅凭人口因素研判消费与地产走势存在风险。
内容目录
1. 为何消费“向下”、地产“向上”?
1.1. 消费和房地产的背离
1.1.1. 背离维度:总量和地区、短期与长期
1.1.2. 人口流动和渗透率是影响地区背离的重要因素
1.2. 中国香港经验:人口流入后,消费和房价先后回升
2. 300个地级市的人口流动
2.1. 总量:跨省流动总量下降,更偏向于省内流动
2.2. 区域格局:东部吸纳减弱,中部和东北流出放缓
2.3. 300个地级市:从跨省到省内,从一线到省会
3. 原因:为何人口回流中西部、回流省内?
3.1. 经济差距缩小和国内产业转移
3.2. 农民工和大学生的就业偏好变化
4. 人口流动如何影响消费和房地产需求?
5. 风险提示
正文
消费和房地产存在长期背离,过去几年低线城市消费较强、地产偏弱,高线城市消费较弱、地产更强。人口流动是导致这一差异的重要因素。我们将通过300个地级市人口流动的研究,来探究人口因素将如何在空间层面上重新配置需求。
1. 为何消费“向下”、地产“向上”?
1.1. 消费和房地产的背离
1.1.1. 背离维度:总量和地区、短期与长期
近期我们看到了消费和房地产在两个层面的背离。
第一个是总量层面,消费增速回落,但房地产市场出现了量价改善,4月社零同比增速从1.7%降至0.2%,但70城二手房价环比降幅收窄至-0.2%,是2025年3月以来最低降幅。
第二个是地区层面,消费需求下沉和房地产需求“上移”同时存在,低线和农村消费强于一二线城市,但一二线城市房地产表现好于低线城市。2020年-2024年,一线、二线、三线及以下的社零复合增速分别为1.2%、3.8%、4.6%[1],但房价区间最大跌幅分别为-12.8%、-16.4%、-17.2%。但用同样的数据,当我们把时间改为2015-2019年,发现并没有这种背离,一线城市房价涨幅最大,同时消费增速最高。
消费和房地产都是居民部门的支出决策,面临的购买力和预期等约束因素是相似的,为何会在总量和地区两个维度上,都出现完全相反的结果?
总量层面的背离是短期的,主要受到价格和补贴政策等因素影响。4月消费增速回落、房地产市场改善,我们认为背后是同一个问题,即是否足够便宜。居民消费在去年上半年面临“以旧换新”补贴和低物价,这两个因素保障了消费品足够便宜,因此去年前4月社零同比增速达到4.7%。而今年4月,这两个因素都在减弱,加上部分耐用品需求提前至去年释放,使得消费增速回落。房地产是相反的故事,经过去年下半年的调整后,今年初房价在比较低的水平,潜在买家纷纷出手。因此,我们看到这轮二手房成交,刚需的热度更高。北京90平以下二手房价年初以来上涨1.6%,而90-144平、144平以上分别上涨0.5%、0.7%。价格和政策的影响使得消费和地产短期背离,长期来看还是趋于一致。
但地区层面的背离,即低线城市消费较强、地产偏弱,高线城市消费较弱、地产更强,是过去几年长期存在的现象,难以用短期支出决策或政策刺激所解释,并且是2020年后才有的问题,在2020年之前并没有,一定是这几年有什么因素发生了改变。
1.1.2. 人口流动和渗透率是影响地区背离的重要因素
2020年后,低线消费更强,是因为人口流动改变了不同消费品类的增长空间。一线城市人口流入放缓甚至转为净流出,二线成为人口流入主体,三线及以下出现一定回流导致净流出明显减少。对应到消费结构上,耐用品在一线已高度饱和,更多是更新需求,人口流入放缓后很难再靠新增家庭带动;非耐用品则主要由人口数量和消费频次决定,一线人口外溢,会直接压低高频消费增速。相反,低线虽然收入绝对水平不高,但人口状况较2020年之前有所改善,加上耐用品和非耐用品消费都未饱和,渗透率提高加上人口流出放缓,因此低线社零表现出更强的韧性。
但一线消费偏弱不等于一线居民消费需求不足,而是高线城市的商品消费成熟化与人口流入放缓叠加,使社零口径天然不占优,真正仍有增长空间的是服务消费。这里人口流动的影响更复杂:部分人口外溢会削弱一线基础消费,但高收入人口、专业服务人口、年轻中产和全国性客流仍然向高线城市集中,反而支撑高质量服务需求。问题在于,高线城市服务消费不是需求饱和,而是优质供给不足,所以往往会出现社零偏弱,但服务供不应求。如2025年北京社零同比下降2.9%,但服务消费同比增长5%。
房地产和消费不同。人口回流可以增加低线城市的消费频次,但短期未必形成购房需求。住房需求在上一轮城镇化、棚改和商品房扩张中已经提前满足,对于回流省内的人口而言,短期往往不缺住房。从2020年七普结果来看,超过八成(82.5%)的低线城市住房需求已饱和,人均住房间数超过1间,平均是1.24间,而一线城市平均只有0.91间。
因此,低线商品消费受益于人口回流和低渗透,高线商品消费受制于成熟化和人口流入放缓,使得社零出现分化;而低线地产受制于住房高饱和,高线地产则受益于核心资产稀缺和中高收入人口仍然集中,使得房价出现分化。最终出现了低线城市消费较强、地产偏弱,高线城市消费较弱、地产更强的局面。
1.2. 中国香港经验:人口流入后,消费和房价先后回升
中国香港过去几年的人才计划吸引了大量高收入的年轻人流入,为当地需求复苏奠定基础。2025年中国香港《行政长官2025年施政报告[1]》指出:“自本届政府推出一系列新的输入人才政策,至今已有超过23万人才来港工作和发展……95%高于香港收入中位数2万多元……经不同计划来港的人才大部分很年轻,七成在40岁以下”
受到人口流入因素的驱动,中国香港总人口自2022年年中开始回升,这带动了住房租赁、零售消费、住宅交易量的率先回暖。零售价值指数在2022年12月见底,房租指数在2023年1月见底,住宅成交量在2024年3月见底。
最后是房价周期见底回升。香港房价在2019年12月和2021年9月形成两个顶部,2021年10月后明显下行,直到2025年3月见底,历时41个月(3.4年)。截至2026年3月,已经从低点累计回升9.8%。人口流入通常先支撑租房、零售和本地服务,再逐步影响购房和资产预期,这正是城市需求修复的常见顺序。
内地人口流动的变化同样会影响总需求在不同城市间的分布。而过去几年我们看到全国范围内人口流动已经发生变化,人口流动半径明显缩短,越来越多流动人口从从跨省转向省内、从一线超大城市转向二线省会和区域中心,甚至回流低线城市,这一趋势如果延续,会对未来全国范围内的消费和房地产需求的空间配置产生巨大影响。
2. 300个地级市的人口流动
2.1. 总量:跨省流动总量下降,更偏向于省内流动
流动人口总量减少。2025年1%人口抽样调查数据显示,全国流动人口为3.578亿人,相比2020年七普的3.758亿,减少了1800万。
中国人口流动已经从高迁移阶段切换到低迁移阶段。31省净迁移总量从2015年前后的400万左右降至2019年以来的200万左右,跨省净迁移强度明显减弱。这说明人口仍在流动,但不再像过去那样大规模、远距离地向少数沿海城市单向集中。
农民工流动半径的收缩进一步印证了这一变化。2019-2025年,跨省流动农民工减少了743万,而省内流动增加了1324万。中部地区作为劳务输出地,变化最为明显,2019年中部地区外出农民工中约有六成是跨省流动,只有四成在省内;但到了2025年,这一比例已经接近5:5。这表明人口没有停止外出就业,只是更多留在省内、邻近城市和更短就业半径之内。
2.2. 区域格局:东部吸纳减弱,中部和东北流出放缓
从四大地区来看,东部仍然是人口净流入核心,但吸纳能力已经明显弱化。东部机械增长长期显著为正,但趋势持续下行:2015-2016年每年吸引常住人口流入约200万人,2017-2019年平均降至110万人左右,2023-2024年平均开始低于100万人。东部仍是最重要的流入地,但已经从强吸纳转向弱吸纳。
中部是回流最明显的区域,人口由持续外流转向阶段性回流。2017-2019年,中部地区年均流出约120万人;到2022年一度转为净流入46.8万人,随后在2023-2024年重新小幅流出,年均不到50万人。与过去相比,中部人口外流压力已经大幅减轻,甚至出现回流。
东北人口外流明显放缓。2017-2019年,东北地区每年流出人口都超过100万;到2023-2024年,年均流出仅16万人左右。外流放缓一方面可能意味着区域吸引力边际改善,另一方面也可能意味着年轻人口已流出较多,剩余人口继续迁出的能力和意愿都在下降。
2.3. 300个地级市:从跨省到省内,从一线到省会
地级市层面的人口重心正在从一线转向二线省会和强区域中心。为了比较不同能级城市的人口变化,我们利用GDP总量、城区人口和行政等级三个指标,将有可比数据的296个地级市划分为一到五线:一线4个,二线37个,三线50个,四线72个,五线133个。
二线城市是2020年以来唯一实现常住人口净流入的城市能级。2020-2024年,二线城市净流入823万人,虽然比2015-2020年净流入量减少了约1600万,但二线是2020年后五个能级中唯一净流入的城市群体,2020-2024年二线城市常住人口比重提高了0.7个点至28.05%。
一线城市从净流入变为净流出。4个一线城市常住人口从2015-2020年的净流入435万人,转为2020-2024年的净流出20万人。从人口占比看,一线城市常住人口比重在2020年后仅提高0.05个百分点,明显低于上一阶段的0.38个百分点。
省会和计划单列市是2020年后人口流动的最大受益者。一线从净流入转为净流出、二线仍有净流入,这跟我们前面的结论是一致的,即人口流动半径缩短,从跨省转向省内,二线城市大多是省会、计划单列市、区域中心城市,也因此成为2020年后人口流动的最大受益者。从占本省常住人口的比重来看,2020-2024年,27个省级地区中,除西藏占比小幅下降0.01个百分点外,其余省份的省会和计划单列市占比全部提高;合计来看,省会和计划单列市占本省常住人口的比例从2020年的22.3%提高到2024年的23.0%。即跨省流动下降之后,人口并没有均匀回流,而是更多集中到省内行政、产业和公共服务资源最强的城市。
三线及以下城市的人口流出也有改善,存在一定的人口回流。2020-2024年,三线城市净流出从122万降至28万,四线城市从1083万降至399万,五线城市从1944万降至539万。由于人口净迁移量=迁入-迁出,净迁出量收窄,一方面意味着本地流出人口减少,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人口有所回流。
总体看,人口仍在集中,只是集中方式已经变了。过去是跨省向一线和沿海集中,现在则更多表现为省内向二线、省会和区域中心集中,同时低线城市流出放缓甚至出现一定回流。
3. 原因:为何人口回流中西部、回流省内?
3.1. 经济差距缩小和国内产业转移
中西部收入追赶,是人口回流省内的基础条件。中部和西部分别在2021年、2022年人均GDP超过1万美元,2025年进一步达到1.17万美元和1.11万美元。同时,从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来看,过去几年人均GDP更低的地区,收入增速更快。因此,地区间绝对差距仍然存在,但随着中西部地区的追赶,地区差距已经不像过去那样足以支撑大规模、远距离、长期性的单向迁移。
产业链向中西部扩散,直接带回来一部分制造业岗位。以出口比重为例,东部地区占全国出口的比重从2012年的85.6%降至2025年的79.0%,同期中部地区从5.5%升至9.5%,西部地区从5.6%升至9.2%。产业从东部沿海向中西部扩散后,就业机会也随之向省会城市、地级市和县域工业园区扩散。
3.2. 农民工和大学生的就业偏好变化
就业结构变化,也是人口流动趋势变化的重要原因。
一方面,农民工就业从建筑业向制造业转变,随着产业转移而回流中西部和省内。以2021年为起点,建筑业占农民工就业的比重从19.0%降至2025年的13.8%,制造业则从27.1%回升至28.2%,继续维持最大吸纳行业的位置。建筑业天然更依赖跨省流动和项目制迁徙,制造业则更容易随着产业转移在省内承接,因此就业机会的空间分布正在变近。
另一方面,大学生就业偏好也出现从高线城市向低线地区变化。2021年以后,市场化就业的不确定性上升,考公考编热度明显提高,国考最终过审人数从2021年的约140万人升至2026年的约321万人。相比只在少数东部核心城市竞争平台型岗位,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岗位是按行政体系铺开,分布在31个省份、300多个地级市和约3000个县级行政单元,因此会把更多青年人口留在省会、地级市和县域层面。
4. 人口流动如何影响消费和房地产需求?
人口流动对消费和房地产的作用机制并不相同,户籍人口对购房影响更大,常住人口对消费影响更大。房地产更依赖户籍人口,因为买房对应的是家庭沉淀和长期定居预期,房价和户籍人口的相关系数为0.16,和常住人口的相关系数为0.06;消费更依赖常住人口,因为餐饮、零售和本地生活服务都发生在实际居住地,社零和常住人口的相关系数是0.12,和户籍人口的相关系数是0.03。
我们用常住人口衡量“流动吸纳能力”、用户籍人口衡量“家庭沉淀能力”,可以把293个地级市分成四类。
2020年以后,常住和户籍人口都增加的城市变得更加稀缺。2015-2020年,还有128个城市同时增加常住人口和户籍人口;到2020-2024年,这类城市只剩68个。与此同时,常住人口和户籍人口都减少的城市从89个增加到161个,说明真正兼具吸纳能力和沉淀能力的城市正在变少。
2020-2024年,68个常住户籍双流入城市中,二线城市有27个,占37个二线城市的73%,这表明以省会和计划单列市为代表的区域中心城市,相对于其他城市而言,有更多的需求机会,既有增量常住人口支撑实现消费的扩张,又有增量户籍人口支撑住房需求。
常住流入、户籍流出城市在2020年之前只有17个,2020年后增加到32个,且大部分都是三线及以下城市(29/32),这类城市是消费下沉的重要载体,但由于最终落户人口没有增长,购房需求会面临压力。
户籍流入、常住流出城市从2020年之前的59个减少到32个,这些城市包括两类,一是部分高能级城市放开落户政策,如北京、上海都在此类;二是更多的三线及以下城市(29/32)。这类城市新增落户带来的购房需求更强,房价更有韧性,但由于常住人口流出,消费需求面临一定压力。
常住户籍双流出城市面临的是消费和房地产的双重压力。2020-2024年,这类城市增加到161个,其中三线及以下占97.5%(157/161),双流出城市同时面临消费和房地产的双重压力。
分线来看,2020年后,二线城市是常住和户籍人口韧性最强的,一线和三四线都有所走弱。一线城市从2015-2020年全部属于常住户籍双流入,变成2020-2024年只有2个仍保持常住和户籍同步增长,另外2个表现为常住人口减少但户籍人口增加。这说明一线城市仍有吸引力,但高成本、人口调控和居住压力削弱了常住人口继续扩张的空间。二线城市是最稳定的核心,2015-2020年有29个属于常住户籍双流入,2020-2024年小幅减至27个,说明强二线和省会仍是人口再配置的最大承接地。三线城市开始分化,常住户籍双流入城市从28个降到14个,双流出型从6个升到18个。四五线则明显转向收缩,四线中双流出型从22个升到53个,五线从60个升到86个。
因此,人口变动对于消费和房地产需求而言,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分层。能同时增加常住人口和户籍人口的城市,消费和房地产都有支撑;只能增加常住人口的城市,消费、租赁和服务业会更强,但商品房购买未必强;户籍人口仍增长但常住人口减少的城市,住房需求可能仍有韧性;两类人口都减少的城市,则会从增量市场转向存量市场,消费结构偏基础化、养老化,房地产继续承压。
5. 风险提示
(1)数据样本与统计口径偏差风险。地级市常住人口来自于1‰抽样,2025年进行的1%人口抽样数据公布后,可能对年度常住人口数据做出修正,部分城市的人口流动方向可能因数据修正而出现变化。
(2)服务消费统计缺失风险。社零数据主要统计商品消费,未充分纳入教育、医疗、文旅等服务消费,服务消费统计的缺失,可能影响人口流动与消费关系的判断。
(3)仅凭人口因素研判消费与地产走势存在风险。人口因素并非决定消费与房地产走势的唯一变量。居民收入预期、物价波动、产业景气、地产调控政策、市场库存及购房情绪等关键变量均会显著影响需求,单一人口维度分析的结论存在不稳定风险。
来自报告《消费“向下”、地产“向上”:300个地级市人口流动与需求变迁》
东吴宏观芦哲团队介绍
芦哲
东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研究所联席所长
芦哲博士,现任东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董事总经理、研究所联席所长。证券业协会首席经济学家专业委员,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成员。
曾任职于世界银行(华盛顿总部)、华泰证券等机构。在JIMF、《世界经济》、《金融研究》等发表多篇学术作品。第五届邓子基财经研究奖得主 ,并荣获新财富、水晶球、金牛奖等多项资本市场奖项。
清华、人大、央财等多所大学专业研究生导师和EMBA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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