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最高法院日前驳回参议员“巴托”德拉罗萨要求发布临时限制令(TRO)与恢复原状令(SQAO)的申请后,大法官莱昂南进一步发表协同意见书,警告若法院出手阻止执法,等同为被国际刑事法院(ICC)通缉的人提供“临时免于逮捕”的保护,恐为菲律宾司法体系开创危险先例。
最高法院资深大法官马维克·莱昂南指出,罗纳德·“巴托”·德拉罗萨此次申请,本质上是要求法院介入、暂停执法机关行动,从而让自己暂时免于被逮捕。
莱昂南在意见书中强调,菲律宾法院一贯原则上不会在刑事案件尚未正式展开前,通过禁制令阻止逮捕或刑事检控。因为执法是否合法,通常应在实际执行后,再由后续司法程序审查。
他说:“若法院现在就下令禁止执法,将会设立危险先例。”他认为,德拉罗萨试图利用恢复原状令,把自己置于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特殊法律地位之上。
莱昂南进一步解释,所谓“恢复原状令”,是为了维持争议发生前最后一个和平、未受挑战的状态。但德拉罗萨此前的法律地位,只是一名受法律约束的普通公民,并不存在所谓免于逮捕的状态。
他说:“如果全面禁止执法机关逮捕他,并不是恢复原本状态,而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免疫区’。”他认为,这种做法等于法院提前预设申请人胜诉,也会扭曲案件未来审理方向。
针对德拉罗萨声称个人自由与安全受到威胁,莱昂南则指出,对方目前提出的只是“预期中的可能侵害”,而非已经发生、且具有实质性的权利侵犯,因此不足以支持法院发布特别禁令。
他强调,若未来德拉罗萨真的被拘留,菲律宾法律早已提供“人身保护令”(Habeas Corpus)作为救济渠道,届时双方可以正式就国际刑事法院管辖权、菲律宾相关法律,以及政府对ICC义务等问题展开辩论。
除了法律层面的分析,莱昂南也从“公平原则”角度提出更严厉批评。他指出,德拉罗萨过去曾担任菲律宾国家警察总长,是禁毒战争的重要执行者之一,而这场行动曾造成大量死亡案件。
莱昂南写道:“公平原则不能只考虑申请人的利益,也必须思考那些因相关行动而失去生命的人。”他更形容这些死者是“沉默无声的亡者”,认为他们虽然无法发声,但其遭遇本身具有重大的宪法意义。
他表示,法院若只着眼于保护申请人,却忽视禁毒战争受害者与家属,将违背菲律宾宪法所强调的人权与社会正义精神。
莱昂南甚至公开呼吁德拉罗萨主动面对司法程序。他说,作为曾任菲律宾警察总长、如今又身为共和国参议员的人物,应展现勇气与领导力,主动向执法机关投案,而非持续躲避。
他说,自愿接受司法程序,并不代表放弃法律抗辩,反而能够体现其对菲律宾司法制度的信任。
目前,菲律宾最高法院共有9名大法官投票反对德拉罗萨的临时救济申请,5人支持,另有1人请假未参与表决。外界普遍认为,他是已被拘押的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之后,ICC下一步重点追查对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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