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野跟我续了三千天的火花断了,我没哭没闹。
他夸我终于成熟了,我笑了笑没说话。
去洗澡的空隙,他手机亮起。
赶紧给我续火花。
昵称是,你的小可爱啊。
续火花天数一百三十六天。
说好明天陪我看电影,不能爽约哦。
我想起,四个月前我还满心欢喜在挑选婚纱和钻戒。
而我发给他的照片,他始终没回。
手机放回原处,第二天,我向公司申请去欧洲分部。
上司皱眉,去了就回不来了,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说,不回来了,不结了。
当晚下班,他发来消息,晚点回去。
我回,收到。
他一连串问号甩来,江汐,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回,他又发了续火花的邀请。
续吧。
这次我不想再续了。
走出写字楼,外面瓢泼大雨,网约车排了一百多号。
等我到家已经是深夜,浑身湿透。
傅司野从卧室出来,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才回来?
下大雨,打不到车。
我将黏腻的外套脱下,朝着洗手间走去。
他皱眉,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接你。
忘了。
他愣住,我直接关上了门。
热水浇在身上,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接我?他忙着陪她的小可爱,有时间搭理我吗?
收拾完,我已经累得直不起腰,闭上眼睛就要睡。
傅司野从背后抱住我,江汐,怎么不续火花了?你之前不是很在乎吗?
我往床旁边靠了靠,避开他的触碰。
没什么意思。
他已经有了新的续火花的人,自然是不需要我了。
我们的三千多天,八年的时间,我给他分享了无数个视频。
他只回复个句号,或者是收到。
之前我每天都要催着他跟我续火花,以此来证明我们恩爱度过的时光。
你又闹什么脾气?做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朝着我发脾气。
我实在没力气,没有啊,这不是体谅你吗?
傅司野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更沉。
你婚纱和戒指挑好了吗?前段时间不是还着急结婚?怎么也不催了?
我敷衍回,到时候再说吧,不着急。
他抱起被子,气冲冲地说。
我去侧卧睡。
我没理会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进入梦乡。
他还在等着我的挽留,可这次,并没有。
次日一早,我头疼欲裂,嗓子也像吞刀片般疼。
去主卧拿衣服时,傅司野正在穿外套,那两张电影票,飘到我脚边。
这是什么?
他语气生硬,雨冰说无聊,我陪着她去看电影了。
这么点小事,不会你也要发脾气吧?
我打开衣柜,没,电影好看吗?
他皱眉,你不介意?
我拎着衣服往外走,头重脚轻的回。
不介意。
他上下扫视我一眼,像是想到什么。
你最近真是懂事了,下雨会自己打车,也不在我耳边聒噪了。
懂事吗?是因为再无期盼了。
就算是吃醋,闹下去,也没有结果。
他会说,宋雨冰只是他的好朋友,让我不要斤斤计较。
他会说,还没结婚呢,你管那么多,烦不烦。
我准备出门上班,他的手机铃声响起,那头传来宋雨冰的娇笑声。
昨晚我分享给你的视频,你看了吗?
他满脸宠溺地笑,你说哪条,你分享给我二十九个视频,什么类型都有。
就是那个可爱小猫咪啊。
他了然,今天陪你去买。
宋雨冰欢呼雀跃,谢谢司野哥,你真是我的神!
他说,还有一家蛋糕店,也是你想去的吧,今天我陪你去逛逛。
我关上门,走了出去。
上周我还给他分享了他喜欢的拍照设备,三万多,我直接买了。
他已读不回,我的推荐,都是他喜欢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到,但现在我也不在乎了。
在公司强撑着待了半天,头愈发疼,眼前也发黑,请假去医院的路上。
刷到了宋雨冰刚发的动态。
小可爱想要,小可爱得到,司野哥就是我最懂我的人!
事事有回应的感觉,真是棒棒的!
配图是他们共同举着猫咪的照片,活脱脱像恩爱中的小情侣。
他也会倾听,只是连敷衍都懒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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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输液大厅人满为患,我找了个挂点滴的架子,缩在了地上角落。
三瓶,大概要两个多小时。
我再也撑不住,靠在墙上睡了过去,只感觉冷到骨缝里。
手机在口袋震动,我接起来。
喂?
傅司野的声音响起,这都七点了,你还没下班?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还剩半瓶的药。
在医院。
怎么去医院了?
昨天淋雨,今天发烧感冒。
他顿了顿,要我去接你吗?
随便。
我一会过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他发来的消息,三条。
下班了吗?
还不回来?
你是不是又闹脾气了。
我按灭手机,没再理会。
只要我不理他,他就说我闹。
他不理我,就是正常的。
点滴打完,拿了药,站在医院门口等了他一个多小时。
我给他打去电话,连续五个都没接听,直到第六个,他接了。
宋雨冰的声音传来。
都说了,要按照我的路线走,而不是导航。
按照你这个进度,猴年马月才能到。
傅司野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前面修路,哪像你,是个百事通。
我握紧手机,不用来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宋雨冰佯装着急,江汐姐,你别生气啊,我们马上就到了。
没生气,别麻烦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家中而去,看到路边有拍婚纱照的人,想起这些年的逼婚趣事。
恋爱第三年,我提出想要结婚安稳。
傅司野答应了,却没有实际行动,在我一次次质问下,他说工作不稳定再等等。
恋爱第五年,他有车有房,还升了职。
面对我提出结婚,他说,结婚太麻烦了,要发请柬,订酒席,看日子,买婚纱,拍照...
四个月前,我主动承担起婚礼的全部事宜。
看酒店,看婚纱,戒指都是自己挑。
可他却忙着跟好朋友宋雨冰去玩。
上个月我加班到深夜,回来路上遇到醉酒流氓,给他打电话,他说。
我忙着跟雨冰打游戏呢,现在治安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他不以为意,毫不在乎。
车子停到小区门口,我往家走去,身后传来按喇叭的声音。
上车。
我没动,身后紧跟着那辆车不断催促。
傅司野重复,快点,别磨蹭了。
我坐到副驾驶,粉色的靠枕,车门兜里还有口红和粉饼。
就连香薰都换成浓郁的薰衣草味。
你的副驾,什么时候成宋雨冰专属的了。
他皱眉不耐,别阴阳怪气,她就是我的朋友。
在网上认识的所谓朋友,可以天天分享趣事。
他对我将近两年的冷淡,早就说明了一切。
倒车入库,傅司野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宋雨冰再次给他分享了视频。
他一心二用,差点撞到旁边柱子上,可还是腾出手给她回消息。
等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
你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回她消息,为什么不回我的。
你分享给我的东西,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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