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波上楼推开房门一看，场内果然只剩下寥寥数人，留下的也姿色平平。他立刻下楼把情况禀报给小贤。小贤当即拨通领班的电话，可对方始终无人接听。
这名领班带着二三十名姑娘投奔圣罗兰后，自知闯下大祸，压根不敢再回金海滩，索性直接反水另投门户。客人满心扫兴，眼下也没法深究，小贤只能先安排人手紧急招录新人，暂且稳住生意。
此事过后约莫一周，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
这天海波外出办事，途经圣罗兰时，下意识朝店内瞥了一眼，竟一眼撞见了那名出走的领班。他当即把车停在路边，径直走进店里，出声喊道：“你过来。”
领班见状心头发慌，低声招呼：“海波哥。”
“贤哥找你，跟我回去。”
两人这边一动静，杜荣军立刻带着一众手下围了上来。这里要分清两人：梁旭东手下有两个杜老三，杜德伟驻守香格里拉，杜荣军则看管圣罗兰。杜荣军上前一步，将领班护在身后，开口说道：“张海波，你想干什么？这人如今在我这里做事，今天你休想把人带走。”
“杜老三，你胆子不小，公然挖我们金海滩的人？”
“谈不上挖人，人又不是卖给你们的。哪家待遇好、挣得多，人家就愿意留在哪，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话音落下，大虎王伟以及店内近二十名安保也纷纷站了出来。海波见对方人多势众，摆了摆手，没有继续争执。
如今的海波早已不复当年那般冲动莽撞。跟着小贤打拼这些年，他买房买车、娶妻成家，妻子更是怀有身孕。人一旦有了牵挂，行事自然会多几分顾虑，这份变化，旁人也都看在眼里。
“行，你们给我等着。” 海波不再多言，驱车折返金海滩，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小贤。
小贤听罢怒火中烧：“梁旭东，做事太不地道。往日有旁人调解，我不愿撕破脸面，这次我绝不会再纵容。你挖走我的人手，断我的生意，让我日后怎么向林老板交代？”
彼时小贤正值势力鼎盛、风头无两之时。他迅速召集六十多名手下，张海波、方片子等一众核心亲信尽数随行，十几辆车浩浩荡荡直奔圣罗兰。
众人下车后，小贤一声令下：“开枪震慑，把所有玻璃都砸了！”
枪声夹杂着碎裂声响起，圣罗兰整栋建筑的玻璃尽数被砸毁。楼上的杜荣军听到楼下动静，连忙带着二十多人下楼，手中握着五六把枪械。两方人马在楼梯处正面相遇。
杜荣军知道来人是小贤，他入行时日不算久，一心想站稳脚跟、往上攀爬，身后又有梁旭东撑腰，所以毫无惧色，当场出言顶撞：“小贤，你这是上门砸场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杜老三，不过是刚混出点模样，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小贤打心底里没把他放在眼里。若是换成杜德伟或是大红在场，他还会留几分情面，面对杜荣军这个后辈，自然不会客气。
双方对峙之际，方片子从人群里走出，上前抬手就给了杜荣军两个耳光：“敢对我大哥不敬？”
两记耳光打得杜荣军措手不及。他手中端着双管猎枪，需要双手把持，一时间根本腾不出手还手；想要开枪，又忌惮对方人多势众。情急之下，他打算用枪托反击。
一旁的海波见状，迅速掏出短枪扣动扳机。杜荣军身手矫健，及时侧身躲开，子弹没能击中他，反倒打中了身后大虎王伟的腿。
王伟捂着伤口痛呼出声：“你倒是提醒我一声啊！” 所幸枪械口径小，伤势不算致命，否则整条腿都保不住了。
小贤这边的弟兄们见状，纷纷举枪朝地面、台阶射击威慑，没人敢直接对准人群开火。密集的枪声逼得杜荣军一行人连连后退，最后索性躲进二楼保安室，紧闭房门不肯出来。
小贤见状冷笑：“躲着不出来是吧？把这家店彻底掀了。”
众人一拥而上，打砸店内陈设，将圣罗兰搅得一片狼藉。收尾之后，小贤高声放话：“告诉梁旭东，场子是我小贤砸的。不服气，让他尽管来找我！”
说完，一行人扬长而去。
小贤等人刚离开，杜荣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梁旭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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