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宁栀卿,是一名高级口译专员。
当看到人事发短信说被裁员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同传booth里,给公司谈了三个月的俄罗斯核电项目做翻译。
玻璃窗外二十多张脸等着我传达俄方的意见。
这个亿级项目能不能谈成,全看今天这场会。
结果人事部告诉我,我被裁了?
耳机里谢临渊还在说话,语速很快,我机械地继续翻译,脑子却炸开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请于下午五点前办理离职手续,逾期后果自负。"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挺可笑的。
那就别怪我了。
我摘下耳机,切换频道,把话筒对准了所有人。
耳机里俄语轰炸般砸过来,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笔记。
"关于第三代反应堆冷却系统的安全阈值,我们需要贵方提供更详细的数据支撑。"谢临渊的声音低沉,带着战斗民族特有的强硬。
我深吸一口气,切换到中文频道:"俄方代表询问,关于三代堆冷却系统安全阈值,请提供详细数据。"
透过同传booth的玻璃,我能看到会议室里二十多张脸,邬副总正擦着额头的汗,对面五个俄罗斯人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
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一单。
俄罗斯能源集团考察国内核电技术合作,三个月的谈判期,我公司能不能拿下这个亿级项目,就看这最后一周。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我余光扫过去,屏幕亮着。
"宁栀卿,经公司研究决定,因业绩不达标,即日解除劳动合同,具体事宜请联系人事部。"
我的手顿了顿。
耳机里谢临渊还在说话,我机械地继续翻译,但脑子已经炸开了。
业绩不达标?
我这个月刚拿下两个重点客户,上个季度的翻译量排全公司第二,凌霄雁那个翻译总监亲口说我是部门骨干。
现在告诉我业绩不达标?
"关于贵方提到的备用电源系统,"谢临渊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们发现上周提交的技术文件中,第47页的转换时间参数与国际标准不符。"
我快速翻译过去。
邬副总的脸色变了,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知道他想让我"软化"这个问题,把"不符"翻译成"略有差异"。
但我是专业翻译,不是公关。
"俄方指出技术文件第47页转换时间参数不符合国际标准。"我一字不落地传达。
邬副总的脸更难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宁栀卿,请于今日下午五点前到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逾期后果自负。"
我盯着那条短信,突然笑了。
后果自负?
我在这儿给公司翻这么重要的会,你们在后方捅刀子?
谢临渊又开口了:"这个参数是谁翻译的?我需要核实译文准确性。"
我正要翻译,邬副总突然打断:"宁翻译,这个问题我们会后再讨论,先继续其他议题。"
他用中文说的,但谢临渊听懂了。
"邬先生,"谢临渊切换成生硬的中文,"技术问题没有'会后',要么现在说清楚,要么我们暂停合作。"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邬副总涨红的脸,又看看手机上那两条短信。
一股火从胃里烧上来。
我摘下耳机,关掉俄语频道,把话筒切换到中文广播。
"各位,我刚收到公司短信通知,说我被裁员了。"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议室。
二十多张脸齐刷刷转向我。
"既然我已经不是贵公司的员工,那么翻译服务到此结束。"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邬副总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宁栀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我在停止为已经解雇我的公司提供免费劳动。"
"你、你——"邬副总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俄方的翻译塔季扬娜站了起来,她是个四十多岁的金发女人,表情困惑:"发生了什么事?"
我用俄语回答她:"我被解雇了,所以无法继续担任本次会议的翻译。"
塔季扬娜愣住了,她转头用俄语跟谢临渊快速说了几句。
谢临渊的眉毛扬起来,他看着邬副总,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
"邬先生,"谢临渊用中文说,"在如此重要的谈判期间解雇翻译,这是贵公司的管理策略吗?"
邬副总的脸色从红变白:"这是误会!宁翻译,这肯定是人事部搞错了!"
"搞错了?"我掏出手机,把短信举起来,"白纸黑字,还附了你们公司人事部的公章照片。"
门被推开,翻译总监凌霄雁踩着高跟鞋冲进来。
她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但此刻脸上的粉都快挡不住那股凶相。
"宁栀卿,你闹什么闹?!"凌霄雁劈头就骂。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好笑。
三周前,我举报舒意澜篡改客户合同译文,把"三个工作日"翻译成"三个自然日",害客户损失了好几万。
我把证据发给凌霄雁,她回了一句:"此事已妥善处理。"
然后呢?
舒意澜屁事没有,我倒被裁了。
"凌总监,"我把手机递过去,"这是误会吗?"
凌霄雁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脸上挤出一个假笑:"这确实是人事部的失误,你先回去翻译,我马上让他们撤销这个决定。"
"撤销?"我笑出声,"凌总,我举报舒意澜的邮件,您还记得吗?"
凌霄雁的笑容僵住了。
"您回复说'已妥善处理',现在看来,处理的是我对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诡异了,所有人都在看戏。
塔季扬娜凑到谢临渊耳边,又快速用俄语说了什么。
谢临渊站起来,他比在座的中国人都高出半个头,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邬先生,"谢临渊的中文虽然有口音,但吐字清晰,"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贵公司的诚信度。"
邬副总的脸色彻底白了:"谢先生,这只是内部管理的小问题——"
"小问题?"谢临渊打断他,"在我们俄罗斯,解雇员工需要提前三十天通知,而且要经过工会同意,你们是用短信通知?"
我没想到这个俄国人会替我说话。
凌霄雁的脸色也不好了,她瞪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
"宁栀卿,你走吧,"她咬着牙说,"今天的薪水会照付。"
"照付?"我笑了,"凌总,按照劳动法,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支付双倍赔偿,我这三年的工资可不低。"
"你!"凌霄雁气得发抖。
邬副总拉了拉凌霄雁的袖子,压低声音:"别闹了,先把会议开完。"
"继续开会?"我收拾好东西,"那请问我还是你们公司员工吗?如果是,请撤销裁员通知;如果不是,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凌霄雁咬牙切齿:"好!我现在就让人事部撤销!"
"不必了,"我拎起电脑包,"我不稀罕。"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听见谢临渊用俄语对塔季扬娜说:"这家公司有问题,会后把所有合同翻译都重新审核一遍。"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身后传来邬副总焦急的声音:"谢先生,请稍等——"
走廊里很安静。
我靠着墙,心脏砰砰跳。
刚才那一刻,我是真的豁出去了。
但爽啊。
憋了三周的气,终于出了。
电梯门开了,凌霄雁追出来。
"宁栀卿,你给我站住!"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音尖锐。
我按住电梯门,回头看她。
"你是不是疯了?!"凌霄雁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知道那是什么项目吗?亿级的单子!你搞砸了,整个部门都要完蛋!"
"那关我什么事?"我反问,"我已经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了。"
"你——"
"凌总,"我打断她,"我举报舒意澜的时候,您怎么说的?'此事已解决',结果呢?她继续翻译重要文件,我被踢出局。"
凌霄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冷笑,"舒意澜的那些客户,全是从我手里抢走的,上个月那个德国项目,明明是我先接触的,结果硬塞给她。"
"她是新人,需要锻炼——"
"新人?"我直视凌霄雁的眼睛,"凌总,公司里谁不知道她是您的——"
"够了!"凌霄雁尖叫。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里闪着凶光。
"宁栀卿,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在这个行业,得罪我凌霄雁,你以后别想混。"
我笑了。
"凌总,时代变了,"我说,"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
电梯门关上,隔断了她扭曲的脸。
我靠着电梯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宁小姐,我是塔季扬娜,"那头传来俄语,"谢先生想跟您谈谈,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现在?"
"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等您。"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俄国人找我干什么?
不会是想让我回去继续翻译吧?
电梯到了一楼,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酒店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在大堂一角,装修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真皮沙发。
谢临渊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看见我,他站起来,伸出手。
"宁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他的中文比刚才在会议室里流利多了。
我跟他握手:"谢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请坐,"他做了个手势,"想喝点什么?"
"美式,谢谢。"
塔季扬娜去吧台点单,谢临渊坐下来,眼神打量着我。
"宁小姐,刚才的事,我很抱歉,"他开口,"我们的合作给您带来了麻烦。"
"这不是您的错,"我说,"是我们公司的问题。"
"不,"谢临渊摇头,"是我们的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三份技术文件的翻译对比,"他说,"左边是您翻译的,右边是另一位译员翻译的。"
我打开文件夹,扫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
右边那份翻译,错误百出。
"第47页的转换时间参数,原文是'不超过0.8秒',被翻译成了'约0.8秒',"谢临渊指着其中一处,"这一个字的差别,可能导致整套系统报废。"
我继续往下看。
"第52页,'备用电源启动延迟'被翻译成了'备用电源延迟启动',意思完全相反。"
"第63页,'冗余设计'被翻译成了'重复设计'。"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翻译,都是舒意澜做的。
上周她接手了几份技术文件,我看见她下班前还在赶工,当时还以为她挺拼的。
现在看来,是赶出来的垃圾。
"谢先生,这些翻译——"
"都是那位舒小姐做的,"谢临渊打断我,"我们做了调查。"
塔季扬娜端着咖啡回来,她用俄语对谢临渊说:"已经确认了,舒意澜是凌霄雁的私生女。"
我的手一抖,差点打翻咖啡杯。
私生女?
怪不得凌霄雁处处护着她,原来是这层关系。
"宁小姐,"谢临渊看着我,"我们想请您做一件事。"
"什么事?"
"担任我们的独立翻译顾问,"他说,"重新审核所有合同和技术文件,评估这家公司是否值得继续合作。"
我愣住了。
"报酬按市场价三倍计算,单次咨询五万,预计项目周期三个月。"
五万?
三个月?
那就是至少六十万?
我的年薪才三十万。
"谢先生,这——"
"我知道您有顾虑,"谢临渊说,"但我们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翻译,而您的专业能力,我们已经见识过了。"
塔季扬娜补充道:"而且,您不再是那家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利益冲突。"
我脑子飞快转着。
这是个机会。
但也是个坑。
如果我接了,凌霄雁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复我。
可如果不接,这么好的机会,上哪儿找?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当然,"谢临渊掏出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复就可以。"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他的职务:俄罗斯能源集团亚太区首席谈判代表。
"还有一件事,"谢临渊说,"我们会暂停与贵公司——抱歉,您前公司的合作,直到翻译问题解决。"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暂停合作?
那邬副总不得疯了?
"谢先生,这会不会——"
"会不会影响您?"谢临渊笑了,"宁小姐,您已经被解雇了,他们的损失跟您无关。"
说得也是。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嘴里化开。
"明天中午,我会给您答复。"我站起来。
"期待您的好消息。"谢临渊也站起来,"还有,凌女士威胁要在行业里封杀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出具书面推荐信,证明您的专业水平。"
我愣了一下。
这个俄国人,想得还挺周到。
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是个兢兢业业的翻译。
现在我失业了,但却有了一个更大的机会。
人生真是操蛋啊。
手机响了,是前领导殷澈行。
"小宁,听说你出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殷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圈子就这么大,下午就传开了,"殷澈行说,"方便见个面吗?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
二十分钟后,我们在一家日料店碰面。
殷澈行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是我刚入行时的导师,后来跳槽去了翻译协会当副秘书长。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殷澈行给我倒茶。
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殷澈行听完,叹了口气:"凌霄雁这个人,我早就看不惯了。"
"您认识她?"
"何止认识,"殷澈行冷笑,"五年前她就想把私生女塞进协会,被我挡下来了,从此结了梁子。"
我愣了一下。
"小宁,我跟你说实话,"殷澈行放下茶杯,"凌霄雁在圈子里名声不好,吃拿卡要,走后门,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为什么?"
"因为她手里有资源啊,"殷澈行说,"大客户的单子,都要经过她的手,得罪她,就没饭吃。"
"所以大家都忍着?"
"对,"殷澈行点头,"但最近风向变了,协会收到好几起投诉,都是针对她的,我们正在调查。"
我心里一动:"殷老师,您是说——"
"你这事,来得正是时候,"殷澈行看着我,"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一起扳倒她。"
我端起茶杯,手有点抖。
"怎么配合?"
"明天有个翻译峰会,两百多位行业精英参加,"殷澈行说,"我可以安排你做临时发言嘉宾,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讲你的遭遇。"
"这——"
"我知道你有顾虑,"殷澈行打断我,"但你想想,凌霄雁已经要在行业里封杀你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说得对。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不如闹大。
"行,我答应。"我说。
殷澈行笑了:"好样的,明天上午九点,会议中心见。"
走出日料店,我接到一个快递电话。
"宁小姐,您有一个加急件,但您不在家,我能放在门口吗?"
"什么快递?"
"寄件人是舒意澜。"
我的心咯噔一下。
舒意澜给我寄快递?
"放门口吧,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快步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门口果然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U盘。
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有几十份文档。
《客户评价造假方案》
《宁栀卿业绩虚报证据》
《针对宁栀卿的负面舆论策划》
我点开第一个文档,里面是一堆P图的截图,把客户对我的好评改成了差评。
第二个文档里,是一些伪造的数据,说我虚报翻译字数,骗取奖金。
第三个文档更狠,是一个详细的计划书,怎么在行业论坛、社交媒体上抹黑我,让我名誉扫地。
最后一份文档,标题是《最终方案》。
我点开,看到第一行字,手都在发抖。
"必要时,制造意外,让她永远闭嘴。"
我靠着椅背,深吸了几口气。
制造意外?
这是要害我?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喂?"
"宁姐,是我,"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哭哭啼啼的,"我是舒意澜。"
我握紧手机:"你想干什么?"
"我妈疯了,"舒意澜哭着说,"她要对你下手,我不想害人,所以把那些资料都发给你了。"
"你觉得我会信你?"
"宁姐,我知道您不信,但那些都是真的,"舒意澜说,"我妈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了,她要把您的客户都转给我,然后把您踢出公司。"
我冷笑:"所以你就乖乖配合?"
"我没办法,她是我妈啊!"舒意澜哭得更凶了,"但我真的不想害您,那些技术文件我翻译得不好,是我能力不够,不是故意的。"
"能力不够你还接?"
"我不敢不接,"舒意澜说,"我妈说,这是锻炼我的机会,如果我不好好表现,她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五味杂陈。
舒意澜今年才二十五岁,比我小四岁。
她是个私生女,从小在夹缝里长大,想得到母亲的认可,也算人之常情。
但是——
"舒意澜,你自己选的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我说,"那些翻译错误,差点害死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舒意澜哭着说,"所以我才给您发资料,求您帮帮我,我真的不想跟我妈一起做坏事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求您别把那些错误说出去,"舒意澜说,"如果俄国人知道是我翻译的,我就完了,我妈也完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舒意澜,你脑子有坑吗?"我冷冷地说,"你们害我被裁员,现在又来求我保护你们?"
"宁姐——"
"别叫我姐,我可没你这样的妹妹,"我打断她,"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
"可是——"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还是她。
我直接拉黑。
靠着椅背,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文件,突然觉得很累。
职场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明明大家都是打工的,为什么非要互相伤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殷澈行。
"小宁,刚才舒意澜给你打电话了?"
"您怎么知道?"
"我猜的,"殷澈行说,"凌霄雁肯定让她去试探你,看你手里有没有证据。"
我恍然大悟。
"那个U盘——"
"十有八九是个陷阱,"殷澈行说,"里面的资料可能是真的,但她们会说是你伪造的,反咬你一口。"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够毒的。
"殷老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都别做,"殷澈行说,"把U盘藏好,明天峰会上,我们有更好的办法。"
挂了电话,我拔出U盘,放进保险柜。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失业、俄国人的邀请、殷澈行的合作、舒意澜的"自首"。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线,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门铃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
我披着睡衣去看监控,屏幕上显示门口站着两个人。
舒意澜和凌霄雁。
我的睡意瞬间全无。
她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对了,公司档案里有。
门铃又响了,急促得像催命符。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录音手表,打开门。
门外,舒意澜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凌霄雁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假笑。
"宁小姐,打扰了,"凌霄雁说,"我们是来道歉的。"
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
"凌总,大清早的,有事您说。"我靠在门框上,没打算让她们进来。
"能进去说吗?"凌霄雁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不必了,就在这儿说吧。"
凌霄雁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宁小姐,昨天的事是个误会,"她说,"公司决定撤销裁员决定,您还是我们的员工。"
"不用了,"我说,"我已经接受裁员了。"
"可是——"
"而且昨天您不是说要在行业里封杀我吗?"我冷笑,"现在又来说误会?"
凌霄雁的脸涨红了。
舒意澜突然跪下了。
"宁姐,求您了,"她哭着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抢您的客户,不该翻译那些文件,求您原谅我。"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舒意澜,演戏演够了没有?"
她愣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那个U盘就是个局,你们想栽赃给我对吧?"
凌霄雁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笑了,"那我们报警,让警察来查查那个U盘的来源?"
"你——"凌霄雁咬牙切齿。
舒意澜还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妈,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害人——"
"闭嘴!"凌霄雁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舒意澜捂着脸,不敢吭声了。
凌霄雁转向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宁栀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什么都不想,"我说,"我只想你们滚,别影响我休息。"
"好,很好,"凌霄雁冷笑,"你以为接了俄国人的活,就能在行业里混下去?我告诉你,做梦!"
"凌总,这话您昨天说过了,"我说,"新词儿呢?"
凌霄雁气得发抖。
"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
她拽起舒意澜,转身就走。
舒意澜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既有恨,又有哀求。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表里的录音还在继续。
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我把录音文件发给殷澈行,附了一句话:"早餐加餐。"
殷澈行秒回:"好东西,峰会上用得着。"
洗漱完毕,换上正装,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要去翻译峰会,当着两百个同行的面,撕开凌霄雁的假面具。
紧张吗?
有点。
但更多的是兴奋。
到会议中心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
翻译圈子不大,很多人我都认识。
看见我,大家的表情都有点奇怪,有的躲着,有的指指点点。
我知道,凌霄雁肯定提前放了话。
"小宁!"殷澈行在门口等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跟我来。"
他带我到后台,递给我一份演讲稿。
"按照这个讲,不要临场发挥。"
我扫了一眼,标题是《职场伦理与行业自律》。
"殷老师,这——"
"放心,不会让你白讲,"殷澈行说,"讲完之后,我会安排提问环节,到时候你再把证据拿出来。"
我点点头。
九点整,峰会开始。
主持人介绍完嘉宾,轮到我上台。
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我的心跳得很快。
深吸一口气,我开口了。
"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宁栀卿。"
台下很安静。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案例,关于一位翻译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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