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张远航,一个从河南小县城走出来的男人。

十八年前,我揣着五千块钱和一腔热血,辗转来到卡塔尔多哈。

从建材市场的搬运工做到贸易公司老板,又在这片沙漠之国娶了四个当地妻子,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为了在卡塔尔站稳脚跟,我做了很多违背祖训的事,也签下了很多不该签的约定。

今年四月,父亲突然病重去世,我连夜飞回国奔丧,这一待就是整整五十天。

五十天里,我每天跟家里视频通话,四个妻子对我态度也越来越奇怪。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的那一刻。

我的呼吸停滞了,双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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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河南一个小县城,那是个连高速公路都没通的地方。

父亲张国栋在县城开了家五金店,生意不好不坏,够养活一家人。

母亲在我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从那以后,父亲一个人把我和哥哥张远洋拉扯大。

哥哥比我大三岁,性格沉稳,高中毕业就接手了家里的五金店。

我不一样,我从小就觉得县城太小了,装不下我的野心。

2008年,我二十三岁,揣着打工攒下的五千块钱,跟着老乡李建国去了卡塔尔。

那时候中东正在大搞建设,到处都缺人手,李建国在多哈的建材市场混了两年,回老家说那边遍地是机会。

我听得心痒痒,跟父亲说要出去闯一闯。

父亲坐在五金店的柜台后面,抽着旱烟,看了我半天。

"真想好了?"

"想好了,爸。"

父亲摁灭烟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出去了就好好干,别丢人。"

我背着行李离开县城那天,父亲站在店门口目送我,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我到多哈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建材市场当搬运工。

那个夏天热得要命,地表温度能到五十度,我穿着湿透的T恤,扛着一袋袋水泥和瓷砖,从货车上卸货。

阿拉伯老板不会说中文,我也不会说阿拉伯语,每天就靠比划和看眼色干活。

第一天下班,我累得躺在板房的床上动都不想动。

李建国给我递过来一瓶水。

"怎么样,受不了了吧?"

"还行。"

"这才第一天呢,后面还有的熬。"

李建国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不过你小子要是能挺过来,以后就有机会了,这边不缺机会,缺的是能吃苦的人。"

一天工资三十美元,包吃住,住的是工地旁边的活动板房,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风扇呼呼转也吹不散那股汗臭味。

但我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干了大半年,我的阿拉伯语能说出几句简单的了,也摸清了建材市场的门道。

那时候中国的建材便宜又结实,很多阿拉伯商人都想从中国进货,但语言不通,流程复杂,很多人都在中间环节吃亏。

我看准了这个机会。

2009年春节,我没回国,用攒下的一万多美元,找了个懂行的巴基斯坦中间人,做了第一笔生意——帮一个卡塔尔商人从广东订了一批瓷砖。

那个商人叫阿里,三十多岁,在多哈开了家建材店。

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

"你能帮我从中国拿货?"

"能,保证质量,价格比你现在拿的便宜三成。"

"你有渠道?"

"有,我家就是做这个的。"

这是我撒的第一个谎,我家的五金店跟建材进口八竿子打不着,但我知道怎么联系国内的供应商。

阿里犹豫了一下。

"如果货有问题怎么办?"

"有问题算我的,我赔。"

我说这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因为那一万多美元是我全部的积蓄,要是砸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好在那批货到港后,质量没问题,阿里很满意,又介绍了几个朋友给我。

就这样,我的生意一点点做起来了。

前三年,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白天跑工地谈单子,晚上在出租屋里用翻译软件回复国内供应商的邮件。

那时候视频通话还不流行,我一个月给父亲打一次电话,每次都说我在这边挺好的,让他别担心。

其实我过得很苦。

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生病了也不敢去医院,怕花钱。

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我硬是在出租屋躺了三天,靠喝热水和吃退烧药扛过去的。

李建国那时候来看过我一次。

"你这样不行啊,得去医院。"

"没事,扛扛就过去了。"

"你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不会的,我命硬。"

李建国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百美元塞给我。

"拿着,买点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别省这点钱。"

那是我在多哈最困难的时候,李建国的那两百美元,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点温暖。

但我没想过放弃。

因为每次想到父亲那张爬满皱纹的脸,想到县城五金店那间狭小的铺面,我就告诉自己,我必须在这儿站稳脚跟。

2012年,我的生意终于有了起色。

那年我租了个小仓库,注册了自己的贸易公司,取名"远航国际"。

公司虽然小,但我做事讲信用,从不卖假货次货,慢慢在当地华人圈和阿拉伯商界有了些口碑。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遇到了法蒂玛。

法蒂玛是我的第一个妻子,也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女人。

那天我去一个工地送货,碰巧遇到她在那儿监工。

她穿着黑色的阿巴雅长袍,戴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特别有神。

她走过来,用流利的中文跟我打招呼。

"你好,你是张远航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卡塔尔女人能说这么好的中文。

"你是......"

"我叫法蒂玛,听阿里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很讲信用的中国商人。"

她的中文说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几乎没什么口音。

"你的中文说得真好。"

"我父亲跟中国做生意很多年,我从小就跟着中国师傅学中文。"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打量。

"你的公司现在规模不大吧?"

"是,刚起步。"

"有兴趣合作吗?我家也在做建材生意,我们有渠道,你有货源,可以互补。"

我心里一动,但表面上保持着镇定。

"怎么合作?"

"先从小单子做起,你帮我们从中国拿货,我们帮你打开当地市场。"

那次见面后,我们开始有了生意上的往来。

法蒂玛的家族在多哈有些势力,她父亲认识不少政府官员和大商人,有了她家的牵线,我接到的单子越来越大。

半年后的一天,法蒂玛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整个人显得干练又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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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来,直截了当地问我。

"张远航,你结婚了吗?"

我摇摇头。

"没有,一直忙着做生意,也没想过这事。"

"在卡塔尔待了多久了?"

"四年多了。"

"打算一直待下去?"

"是,我想在这儿把生意做大。"

法蒂玛端起咖啡杯,看着我的眼睛。

"那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外国人,在这儿想把生意做大,需要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本地人的支持?"

"不只是支持,是融入。"

她放下杯子,语气认真起来。

"你知道吗,在卡塔尔,很多外国人做生意都做不长久,因为他们始终是外来者,拿不到真正的资源和信任。"

"那怎么办?"

"娶一个当地女人,成为我们的家人。"

我整个人愣住了。

法蒂玛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父亲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能干又靠得住的人,他想让我嫁给你。"

"可是......"

"你不用马上回答,回去好好想想。"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在卡塔尔,男人可以娶四个妻子,这在我们这里很正常,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想了一整夜。

娶一个卡塔尔女人,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也太陌生了。

但理智告诉我,这是个机会,一个真正在卡塔尔站稳脚跟的机会。

第二天,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有个当地女人想嫁给我,她家是做生意的,对我的事业有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喜欢她吗?"

"还不太了解,但她人挺好的,也很能干。"

父亲叹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我做出了决定。

一个月后,我和法蒂玛按照伊斯兰教的仪式举办了婚礼。

婚礼很简单,但来了不少当地的商人和官员,都是法蒂玛家族的关系。

那天法蒂玛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妆容精致,整个人美得像个公主。

婚礼结束后,她父亲把我单独叫到一边。

"张远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聪明能干,她会帮你的,但你也要记住,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我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但还是应了下来。

"我明白,谢谢您的信任。"

婚后,法蒂玛搬进了我租的公寓,但她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温柔贤惠,反而更像个生意伙伴。

她每天跟我一起去公司,处理各种商务谈判,她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有一次,我们跟一个政府部门谈一个大项目,对方的负责人一直在压价。

法蒂玛用阿拉伯语跟那人交流了几句,对方的态度立马变了,最后按照我们的报价签了合同。

我问她说了什么。

她笑了笑。

"我告诉他,我父亲跟他的上司是朋友,这个项目如果不给我们,他的位置可能坐不稳。"

我愣了一下。

"这样好吗?"

"这就是这里的规矩,你要学会适应。"

有了法蒂玛的帮助,我的公司在短短两年内就扩大了三倍,年营业额突破了五百万美元。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2015年初,法蒂玛的父亲找到我。

"张远航,你的公司现在做得不错,但还不够。"

"怎么说?"

"你需要更多的资源,政府关系、银行贷款、大客户,这些都需要更多家族的支持。"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你考虑过再娶一个妻子吗?"

我心里一紧。

"这......"

"我有个侄女,叫阿伊莎,今年二十五岁,温柔贤惠,她的父亲在政府部门工作,如果你娶了她,对你的生意会有很大帮助。"

我看向法蒂玛,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

"法蒂玛,你......"

"这在我们这里很正常,而且阿伊莎确实能帮到你。"

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再说,我平时要管公司的事,没时间照顾家里,有个人帮忙也好。"

就这样,我在法蒂玛的同意下,娶了第二个妻子阿伊莎。

阿伊莎跟法蒂玛完全不同,她是个传统的卡塔尔女人,不太会说中文,也不参与生意上的事,但她对家庭照顾得很好。

她每天会准备丰盛的晚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对我也很温柔体贴。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回家,她还会等着我,给我热饭。

虽然我们语言不太通,但她会用简单的英语和我交流,眼神里总是带着笑意。

2016年,法蒂玛生了个儿子,我给他取名张晨。

2017年,阿伊莎也生了个女儿,按照卡塔尔的习俗,取名法图玛。

那几年,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公司从原来的小仓库搬到了一栋独立的办公楼。

我在多哈最好的小区买了套大房子,四百多平米,装修得很豪华。

但随着生意的扩大,我发现自己在财务管理上越来越力不从心。

2018年,法蒂玛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叫莱拉。

"她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在多哈大学学商科,对财务管理很在行。"

法蒂玛把莱拉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穿着时尚,举止大方,跟传统的卡塔尔女性完全不同。

"你好,张先生,我听法蒂玛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莱拉的中文说得很流利,还带着点俏皮的语气。

"我看过你公司的财务报表,有些地方可以优化,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愿意来公司工作?"

"不只是工作。"

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法蒂玛跟我说了,你需要一个既懂财务又能信得过的人,而在这里,最可靠的关系就是家人。"

我看向法蒂玛,她点了点头。

"莱拉的家族跟我们家关系很好,而且她确实很有能力,我觉得可以考虑。"

就这样,我又娶了第三个妻子莱拉。

莱拉进入公司后,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

她重新梳理了公司的财务体系,优化了成本结构,还帮我申请到了银行的低息贷款。

在她的帮助下,公司的年营业额在一年内翻了一番,达到了两千万美元。

但莱拉跟法蒂玛和阿伊莎不太一样,她更独立,也更有主见。

有时候她会跟我争论公司的决策,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质疑我的判断。

虽然莱拉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头疼,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聪明,也很负责。

2020年,法蒂玛又一次找到我。

"张远航,我们需要拓展国际业务,尤其是跟欧洲和其他中东国家的贸易。"

"我也想,但语言是个问题,我的英语不够好,阿拉伯语也只会日常交流。"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人。"

法蒂玛笑了笑。

"她叫莎拉,出身外交官家庭,精通英语、法语、阿拉伯语,还会一点中文,现在在一家贸易公司做国际商务。"

"你又想让我......"

"对,娶她,让她加入我们。"

我沉默了一会儿。

"法蒂玛,我已经有三个妻子了,再娶一个,这......"

"你不是总说想把生意做大吗?莎拉能帮你打开国际市场,而且她的家族在外交圈有很深的人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张远航,在卡塔尔,四个妻子是法律允许的上限,也是一个成功男人的标志,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就这样,我在2020年底娶了第四个妻子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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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确实如法蒂玛所说,能力非常出色。

她帮我联系到了几个欧洲的大客户,还帮公司建立了完善的国际商务体系。

在她的运作下,公司的业务扩展到了十几个国家,年营业额突破了五千万美元。

到了2023年,我的公司已经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贸易公司,在当地华人圈里,我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

我在多哈最好的别墅区买了栋三层的别墅,把四个妻子和孩子都接了过去。

大妻法蒂玛负责公司的政商关系和整体战略,她每天穿着职业装出入各种商务场合,是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

二妻阿伊莎负责家庭事务,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虽然她不太懂生意,但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三妻莱拉负责公司财务,她对数字极其敏感,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从来不出差错。

四妻莎拉负责国际商务,她经常要出差去欧洲和其他中东国家,帮公司谈判大单子。

表面上看,这个跨文化的多妻家庭运转得很顺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职责。

但我隐约感觉到,她们之间有种微妙的紧张感。

比如吃饭的时候,法蒂玛总是坐在主位,其他三个人都要看她的脸色。

比如讨论公司决策的时候,莱拉有时候会跟法蒂玛意见不合,但最后总是法蒂玛说了算。

比如莎拉出差回来,法蒂玛总会仔细询问她谈判的细节,像是在审查她的工作。

有一次我问法蒂玛,她们之间会不会有矛盾。

"矛盾?当然有。"

她说得很坦然。

"四个女人住在一起,怎么可能没矛盾?但只要大家都明白自己的位置,就不会有大问题。"

"什么叫明白自己的位置?"

"就是知道谁说了算。"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深意。

"张远航,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我是大妻,她们都要听我的,包括你。"

我愣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因为我知道,这个家能维持到现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法蒂玛的威望和她家族的势力。

2024年初,我的公司年营业额突破了一亿人民币。

我给父亲打电话报喜。

"爸,我现在一年能赚一千多万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笑了。

"好,好,爸没白养你,你给张家争光了。"

"爸,要不你来多哈住一段时间吧,我想让你看看我现在过得怎么样。"

"不了,爸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你在外面好好干就行。"

"我知道,爸,我都记着呢。"

挂了电话,我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多哈的夜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十几年,我从一个搬运工变成了千万富翁,娶了四个妻子,生了六个孩子,在异国他乡扎下了根。

但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归属感吧。

虽然我在这里有家有业,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一个被允许留在这里的外国人。

直到今年四月,父亲的一个电话,让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四月三号凌晨两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是哥哥张远洋打来的。

"远航,爸他......"

哥哥的声音在颤抖。

"爸他突发脑溢血,刚刚在医院走了。"

我整个人猛地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怎么会......"

"晚上爸还好好的,在店里盘点,突然就倒了,我们送到医院,医生说来不及了。"

哥哥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你快回来吧,爸临走前还念叨你呢。"

我的手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好,我马上回去,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整个人都是懵的。

法蒂玛被吵醒了,她坐起来问我怎么了。

"我爸去世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得马上回国。"

法蒂玛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我的手。

"节哀,这是真主的安排。"

她顿了顿。

"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越快越好。"

"那公司的事怎么办?"

"你们先顶着,我尽快处理完回来。"

法蒂玛点点头,起身去叫醒其他几个妻子。

半小时后,四个人都来到我的房间。

阿伊莎的眼睛红红的,她虽然不太懂中国的习俗,但能感受到我的悲痛。

她走过来,轻轻抱了抱我。

"愿真主保佑你父亲的灵魂。"

莱拉则很冷静,她拿出手机开始查航班。

"最早的航班是今天下午三点,经迪拜转机到北京,我现在帮你订。"

莎拉也开口了。

"公司这边有几个重要的商务谈判,我会暂时接手,你不用担心。"

法蒂玛看着我,语气沉稳。

"公司的事交给我们,你安心回去处理家里的事,需要多久就待多久。"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四个女人,在这种时候,确实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凌晨四点,我开始收拾行李。

阿伊莎帮我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抹眼泪。

"你要保重身体,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莱拉给我准备了公司的各种文件和账目,方便我在国内也能处理工作。

"这是最近三个月的财务报表,还有几份合同需要你签字,我都放在这个文件夹里了。"

莎拉帮我确认了航班信息和酒店预订。

"我已经安排好了,北京有人会接你,然后送你去火车站。"

法蒂玛则在一旁打电话,用阿拉伯语跟各个合作伙伴解释我要暂时离开的事情。

上午十点,我准备出发去机场。

四个妻子和六个孩子都来送我。

大儿子张晨已经八岁了,他拉着我的手。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

"我会想你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一酸。

法蒂玛在我临上车前,又叮嘱了一句。

"张远航,公司的事你放心,我们会守好的,你就安心在家待着,陪陪你哥。"

"谢谢你,法蒂玛。"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了,你在国内的时候,每天给我们打个视频电话,让我们知道你那边的情况。"

"好,我会的。"

飞机在下午三点起飞,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多哈的城市在脚下越来越小,眼泪又流了下来。

父亲去世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却在万里之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和转机,我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到了县城。

哥哥张远洋在火车站接我,他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也白了不少。

"远航,你回来了。"

他看到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爸走得太突然了,我们都没准备。"

我抱住哥哥,两个大男人在火车站外面哭得像个孩子。

回到家,父亲的遗体已经放在灵堂里,穿着寿衣,脸上盖着白布。

我跪在灵堂前,掀开白布,看着父亲安详的面容,心如刀绞。

"爸,儿子回来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哥哥忙着办丧事。

按照老家的习俗,要守灵三天,然后出殡下葬。

那几天,亲戚朋友都来了,五金店的老顾客也来了不少,大家都说父亲是个好人,做生意从不坑人。

办完丧事已经是四月十号了。

当天晚上,我给法蒂玛打了视频电话。

"公司怎么样?"

"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

法蒂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坐在办公室里,后面是熟悉的办公桌和文件柜。

"莎拉谈成了那个德国的单子,莱拉也把季度报表做完了。"

"那就好。"

"你那边呢?事情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不过我想多待几天,陪陪我哥。"

"应该的,家里的事重要。"

法蒂玛顿了顿。

"对了,阿伊莎说想跟你说几句话。"

屏幕切换,阿伊莎的脸出现了,她戴着头巾,眼神温柔。

"你还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累。"

"要照顾好自己,别太伤心了,你父亲已经去了天堂。"

"我知道,谢谢你。"

"孩子们都很想你,张晨每天都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告诉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又聊了几句,阿伊莎把手机递给了莱拉。

莱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看起来有点疲惫。

"张远航,有几份合同需要你确认,我明天发到你邮箱,你看完回复我。"

"好,辛苦你了。"

"应该的,不过你最好快点回来,有些事情需要你拍板。"

最后是莎拉,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景里能看到孩子们在玩耍。

"一切都好,你安心待在那边,公司的事我们能应付。"

"谢谢你们。"

"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挂了视频,我心里暖暖的。

虽然这段婚姻很特殊,但在这种时候,她们确实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帮哥哥打理五金店,晚上整理父亲留下的东西。

父亲这一辈子很节俭,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把家里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

有一天晚上,我在父亲的抽屉里翻到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我这些年给家里寄的钱。

2008年,五百美元。

2009年,一千美元。

2010年,两千美元。

2023年,五万美元。

每一笔钱后面,都有父亲的批注:"远航寄来的,存起来,以后给他救急用。"

看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五月初,哥哥跟我商量遗产的事。

"爸留下的就是这个五金店和老房子,按照规矩,咱们兄弟俩一人一半。"

我摇摇头。

"哥,我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业,这些东西你留着吧,我不要。"

"那怎么行,这是咱爸留下的。"

"哥,你听我的,这个五金店是咱爸一辈子的心血,你接着经营下去,也算是完成他的心愿。"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行,不过老房子咱们都留着,你以后回来也有个地方住。"

"好。"

处理完这些事,我本来打算回多哈,但哥哥希望我多待几天。

"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难得回来一次,多待几天吧,咱们兄弟俩也能聊聊。"

我想了想,反正公司有四个妻子顶着,应该问题不大,就答应了。

每天晚上,我都会跟家里视频通话。

四个妻子轮流出镜,跟我汇报公司和家里的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法蒂玛每次都会详细汇报公司的业务进展,哪些客户签了单,哪些项目在推进。

阿伊莎会把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告诉我,谁今天考试得了多少分,谁又学会了什么新技能。

莱拉会把财务数据发给我看,收入支出一目了然。

莎拉会说她谈成了哪些新客户,拓展了哪些新市场。

但慢慢的,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

五月中旬的时候,我在视频里听到背景中传来阿拉伯语的对话,声音很多,像是有很多人聚在一起。

我问法蒂玛那是什么声音。

"哦,是我家里人来了,商量点家族的事情。"

"什么事情?"

"一些私事,不重要。"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还有一次,莱拉给我看财务报表的时候,我发现有几笔大额支出的备注写得很模糊。

"这笔三十万美元的支出是什么?"

"是采购材料的预付款。"

"给哪个供应商的?"

"是国内一个新供应商,我回头把详细信息发给你。"

但后来,她一直没有发。

我又问了一次,她说她忙忘了,会尽快整理。

阿伊莎也有点不对劲。

以前她每次视频都会让孩子们跟我说话,但最近孩子们出镜的次数越来越少。

"孩子们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他们在楼上写作业。"

"让他们下来,我想跟他们说几句话。"

"他们功课多,等一会儿忙完了我再让他们给你打过来。"

但通常都是等不到的。

最奇怪的是莎拉。

以前她在视频里总是笑容满面,说话也很温和,但最近她的态度变得有点生硬。

"公司的国际业务怎么样了?"

"都在正常推进。"

"那个法国客户的合同签了吗?"

"还在谈。"

"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不清楚,要看对方的意思。"

她的回答越来越简短,越来越敷衍,有几次甚至能看出她的不耐烦。

五月底,我又延长了回国的时间。

一方面是因为哥哥确实需要人陪,父亲刚走,他精神状态很差,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另一方面,我也隐约感觉到多哈那边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六月初的一天晚上,我照例给家里打视频电话。

这次是法蒂玛接的,但她看起来心不在焉,眼神总是往旁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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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再问,突然听到背景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什么。

法蒂玛的脸色变了一下,赶紧回头说了几句。

"那是谁?"

"哦,是我弟弟,来家里拿点东西。"

"这么晚了?"

"他白天忙,只有晚上有空。"

她说完,匆匆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我又打了视频电话,这次是莱拉接的。

她戴着头巾,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怎么戴着头巾?"

"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不想化妆。"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闪躲,不敢直视镜头。

"公司的账目我看了,上个月怎么支出这么大?"

"有几笔大单子,需要提前备货。"

"能把详细的采购清单发给我吗?"

"可以,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明天发给你。"

但第二天,她又说文件还在整理,要再等几天。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六月中旬,我给哥哥说想提前回多哈。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这边有我呢,你别担心。"

我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准备飞回多哈。

当天晚上,我又打了视频电话,想告诉她们我明天就回去。

这次是莎拉接的,她坐在书房里,脸色很严肃。

"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

"是,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公司那边也需要我。"

莎拉沉默了几秒钟。

"也好,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你回来处理。"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你回来再说吧。"

"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就是一些公司的事,不着急,等你回来慢慢说。"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五十天里,我每天都跟她们视频通话,但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次通话都像是在演戏。

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没察觉。

六月十八号早上,哥哥送我去火车站。

"回去了好好干,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哥,你也照顾好自己。"

"对了。"

哥哥突然叫住我。

"你在那边娶了几个媳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四个,怎么了?"

"四个......"

哥哥的表情有点复杂。

"那你能照顾得过来吗?"

"还行,她们都挺好的。"

"我就是想提醒你,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国外,你一个外乡人,凡事要留个心眼。"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爸走之前跟我说过,让我提醒你,在外面别太信任别人,咱是中国人,在那边始终是外人。"

"我知道,哥,我会注意的。"

上了火车,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脑子里一直在想哥哥的话。

在外面别太信任别人。

我这些年,是不是太信任她们了?

到了北京,转机去迪拜,再从迪拜飞多哈,整个行程要二十多个小时。

在候机厅等飞机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一条新闻,说是一个中国商人在中东被当地合伙人坑了,公司被架空,最后血本无归。

我的心一紧,赶紧点开新闻看详情。

那个商人跟我情况很像,也是在中东做生意,娶了当地女人,后来女方家族以合法的方式,把公司的控制权转移走了。

那个商人去告,但当地法律偏向本地人,最后官司输了,不仅失去了公司,连财产都被冻结了。

我看完新闻,手心全是汗。

我赶紧给法蒂玛打电话,但她没接。

我又给莱拉打,也没接。

给阿伊莎打,还是没接。

最后给莎拉打,电话接通了,但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我的心彻底悬起来了。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我一秒钟都没睡着。

我脑子里不停地回放这五十天的每一次视频通话,每一个细节。

法蒂玛那次说家里人在商量家族的事情。

莱拉那些含糊不清的财务报表。

阿伊莎越来越少让孩子们露面。

莎拉越来越冷淡的态度。

背景里那些阿拉伯语的对话。

视频里她们闪躲的眼神。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她们在瞒着我做什么事情。

而这件事情,很可能跟公司有关。

我试图安慰自己,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只是她们最近太忙太累,所以状态不好。

但理智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飞机在迪拜降落,我在转机的时候又试着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给公司的几个员工打电话,也都打不通。

我甚至给几个合作伙伴打电话,想问问公司最近的情况,但他们要么说不清楚,要么支支吾吾。

有一个跟我关系比较好的阿拉伯商人,叫穆罕默德,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

"张先生,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但你回去后,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你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登上从迪拜飞多哈的最后一班飞机,我坐在座位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这十八年的努力,难道要毁于一旦吗?

我娶的四个妻子,真的值得信任吗?

我在卡塔尔的一切,真的属于我吗?

飞机降落在多哈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我拿了行李,走出机场,打了辆出租车。

"去哪里?"

司机用英语问我。

我报了地址,那是我在多哈的家,一栋三层的别墅,我的四个妻子和六个孩子都住在那里。

出租车在多哈的街道上行驶,窗外是熟悉的景色,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我已经待了十八年,它见证了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搬运工,变成一个身家千万的商人。

但现在,它让我感到陌生,甚至有点害怕。

出租车停在别墅楼下,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站在熟悉的大门口。

抬头看向三楼,我们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她们只是最近太忙太累,所以状态不太好。

提着箱子走进别墅,院子里很安静,往日孩子们玩耍的秋千静静地挂在那里。

我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

钥匙插进锁眼,轻轻一转。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我的视线扫过客厅,然后我整个人僵住了。

行李箱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眼前的景象让我的世界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