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丈夫陆知砚是队里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却在执行救援任务时失误手抖,击伤了我相依为命多年的哥哥,害他陷入昏迷。

三年内,丈夫为了赎罪,在庙里为哥哥点了一万盏长明灯,替他诵经祈福到昏厥;跪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段石阶浑身是血,恳请闭关多年的医科圣手出山为哥哥手术……

所有人都说这只是一场意外,劝我和丈夫往前看。

可直到我奉命为丈夫做归队前最后的心理治疗时,却意外听到了被催眠的他说出真相:

「老婆,别怪我,都怪你哥哥查到了宛宛犯罪的证据,她还那么年轻,马上就能加入警队了,我只能开枪,让他永远闭嘴……」

原来,那天丈夫并没有失误手抖,而是为了保全他的小学妹主动开枪。

我顿时心如死灰,却没有选择报警,而是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在他执行任务前,悄悄将狙击枪里的子弹卸掉。

陆知砚,你为了小学妹耍我三年,这一次,该我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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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您的需求我们已经了解,五天后就可以按照计划对您施行绑架。」

听到电话那头假死机构的回复,我默默挂断,久违地喝了瓶酒。

再过五天,我就可以彻底从陆知砚的世界消失,并替哥哥讨回公道,重新和哥哥开始新的生活。

回神,我将所有聊天记录清空后,索性将诊所档案柜里那些写着陆知砚名字的治疗方案,全部扔到了厕所,一把火点燃。

可火堆里,还未燃烬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我三年来的愚蠢。

直到陆知砚从催眠中醒来时,我依旧在盯着火堆发呆。

他从背后抱紧我,一如既往地关心道:

「老婆,你不是婚前就戒酒了吗?有心事?」

身为狙击手,陆知砚的洞察力依旧过人,即使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混杂着资料燃烧的刺鼻气味,他还是闻出了我身上的酒味。

可这些细致入微的关心,现在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一阵恶心。

哥哥昏迷的这三年里,他对哥哥极尽所能的补偿,对我更是有求必应,爱到了骨子里,不忍心我受到一丝委屈和伤害。

不只是街坊邻居,就连我的病人们也纷纷劝我,说当年击伤哥哥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劝我好好珍惜陆知砚这个好丈夫,往前看。

就连我也一度是这么想的。

可我却从不知道,他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好到所有人,都以为当初的枪击只是一场意外,好到我这个心理医生,都觉得他是真的自责到抑郁需要心理治疗。

回神,我平静道:

「没什么,只是有个患者的治疗比较棘手而已。」

陆知砚的目光却看向地上的那堆灰烬,拨弄了几下,有些意外。

「那是我的治疗档案?」

即使我已经烧了几个小时,依旧逃不过陆知砚身为狙击手的敏锐观察。

「嗯,以后都用不到了。」

「你的心理评估已经恢复正常,很快就可以回归警队了。」

话落,我却明显感受到陆知砚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放松了不少。

毕竟这三年来,他每一次接受治疗,话术都没出过任何纰漏。

如果不是这次他放松了警惕,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小学妹宋宛的前途,故意击中的我哥。

「太好了,老婆,谢谢你这三年的努力。」

陆知砚拉起我的手,作势就要亲上来,我却下意识躲开。

「刚才有病人来电话,没别的事,我还要去见个客户。」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显然是察觉到了我的疏远。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冲我莞尔一笑。

「嗯,我理解,正好大师今天也联系我了,该为你哥哥祈福去了。」

自打三年前我哥昏迷后,陆知砚就特意找到了大师,每周都会去寺里为哥哥诵经祈福,保佑他能早日清醒过来。

可方才他被我催眠时,我早已看过了他的手机,大师今天并没有联系他。

我却没有戳破,只是点点头,跟陆知砚先后离开了诊所。

直到他的车开远,我才将车掉头,悄悄跟了上去。

最终,陆知砚的车还是停在了寺庙外,走进了偏房的一间诵经阁。

正当我以为,他是作了孽良心难安,来求个自我安慰时,一个身影却紧跟着溜了进去。

只是一眼,我却当场愣住。

来人正是陆知砚的小学妹,宋宛!

「知砚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等你等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来,快尝尝看,这是我今天刚跟着网上学的红烧大排。」

诵经阁内,宋宛打开保温盒,笑着将油腻腻的大排递给陆知砚。

可平日里为了确保任务不出错,一直严格保持着身材,连一粒米饭都不愿意多吃的他,这次却笑着直接伸手接过,大口大口啃着。

「好吃!宛宛,你现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都能去开饭店了。」

「知砚哥,你又拿我打趣了,我这双手,永远都只做给你吃。」

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二人,我却捂紧了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原来,这三年里,他来寺里根本不是为我的哥哥诵经祈福。

而是为了跟他的小学妹约会!

我再也听不下去,头也不回地冲进车里,将油门踩到底。

直到那座寺庙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我才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扶着电线杆,大口大口吐着酸水。

这就是街坊邻居眼里的好丈夫,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的赎罪。

陆知砚,一个人怎么可以狠心到这个地步?

良久,我才停止了呕吐,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只剩下坚决,径直将车开向了民政局。

「你好,我要申请离婚。」

工作人员看着我憔悴的模样,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没再多问什么,开始帮我办理离婚手续。

可下一刻,工作人员却皱起眉头,一脸狐疑地看向我。

「沈小姐,你确定自己不是拿我寻开心吗?」

「资料显示,你一个月前就跟陆知砚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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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等我从民政局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我随手将工组人员交给我的信息档案扔在了桌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企图放空自己的大脑。

可陆知砚档案上,配偶那一栏宋宛两个大字,却是那么刺眼,像一根在我的脑子里来回打转。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起来,陆知砚究竟是什么时候骗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悄悄跟宋宛结了婚。

我摇摇头,索性不再去想,正准备回屋睡觉。

可随着密码锁滴的一声,陆知砚却匆匆进了屋,一把拿起他的那份信息档案。

可他的眼里,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反倒是松了口气。

「老婆,你都知道了?」

「嗯。」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没这个必要。」

察觉到我话里的疏远之意,陆知砚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

「老婆,你果然是吃醋了。」

「晚上我朋友路过看到你从民政局出来,我就猜到你肯定误会了,急忙放下经书从寺里赶回来。」

说着,陆知砚就从包里拿出一份宋宛的入队审查报告。

「老婆,宛宛她就只是我的学妹而已,她的身世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就被父母抛弃,靠着咱们的资助拼了命读书才考上警校想要回报社会。」

「队里考虑到她的家庭关系太特殊,担心稳定性打算拒掉,事发突然,所以我才跟她假结婚,等应付完审查顺利入队,我就会和她离婚,重新跟你复婚的。」

「之前没跟你说,也是怕你误会生气,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陆知砚到底是经过训练的狙击手,心理素质好到我这个心理医生都挑不出一丝问题。

但事到如今,他究竟怎么想的,早就不重要了。

什么也改变不了他故意击伤我哥哥的事实。

还不等我应声,陆知砚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只是扫了一眼,陆知砚就脸色一变,披上外套就往门口走。

「老婆,队里来消息了,要我进行归队前的射击适应训练。」

「等我回来再补偿你。」

可我方才分明从客厅电视机的反光里看到,发消息的是宋宛。

我却懒得再揭穿他的借口,转头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赶往了医院,准备帮哥哥安排转院,尽早为之后的计划提前做好安排。

此刻,护士正在通过胃管给哥哥喂食吃药。

虽然哥哥依旧昏迷,但好在身体基础的机能正常,通过胃管还可以简单进食吃药,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

「我来吧,他是我哥哥。」

我接过护士手里的药,正准备给哥哥喂药时,其中一颗药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护士,为什么我哥哥的药里会有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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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闻言,护士先是一愣,随后赶忙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进口保健药,解释道:

「沈小姐,您搞错了,这是您先生买的保健品,说是托人从国外进口的,对身体恢复有好处,特意嘱咐我们每天都要喂一颗。」

我却扣下一点粉末,进嘴尝了尝。

就是安眠药!

身为心理医生,这么多年,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安眠药。

尤其是这三年里,陆知砚一直说自己焦虑失眠,希望我给帮他多开些安眠药。

那时,我还以为是他因为不小心击中我哥哥的事情自责愧疚才睡不着,所以也就没在意,甚至生怕他做出傻事,一次只给一粒。

原来,他根本没有失眠,更没有一丝丝的愧疚。

反而拿着从我这开来的药,悄悄混进保健品里,企图让我哥哥永远醒不过来。

看来,陆知砚还真是爱宋宛爱到了骨子里。

甚至不惜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为了她的前途,给我哥哥下药。

回神,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

「没事,是我认错了。」

等护士离开后,我才扔掉剩下的那药瓶,准备尽快给哥哥办理转院。

可刚走出病房,我就听到隔壁病房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响声。

「够了,这是我的荣誉勋章,现在就把她转到VIP病房,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要是影响到她之后训练,你们全部都要下岗!」

很快,医院里就忙的团团转,各路专家进进出出。

一旁的护士都忍不住吐槽道:

「真无语了,那个病人不就是一点皮外伤,贴个创口贴的事,她老公非说我们是庸医,一会儿要用进口药,一会儿又要用激光愈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死了呢。」

「害,谁让人家有个英雄老公呢,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只是听了几句,我就认出来,来的是陆知砚和宋宛。

毕竟整个市里,能称得上英雄二字的,只有他。

那是他曾经只身犯险,一人击毙三个歹徒,身中两枪换来的荣誉,甚至还被电视台给报道过。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调动市里最高级别的医疗资源。

可我们结婚七年里,他却没有为我用过一次特权,哪怕是有次我被患者家属找上门刺了十几刀,进了ICU差点没命,他也没有动用特权。

那时,他流着泪说他是英雄,不能开了这个先河高人一等。

可现在,只是为了宋宛的一点皮外伤,他就动用了特权。

爱和不爱,差别一目了然。

我却没有过多停留,帮哥哥办好手续转院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诊所。

事到如今,那个所谓的家,早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可到了深夜,我正准备休息,诊所却突然开始晃动,手机里也传出一阵地震警报。

我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掉下来的挂灯砸到了腿。

只是耽搁了几秒钟,诊所便轰的一声倒塌,将我困在了废墟之中,而我的腿却还在止不住的流血。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道手电筒却照了过来,紧接着传来一阵喊声。

「报告!陆队,发现一名受困者!」

第4章

我循着手电筒的方向看去,只见陆知砚和一众队员正坐在负责救援的运输车上。

这次的地震来的太过突然,就连他所在的突击队也被紧急调来进行救援。

我和陆知砚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决绝。

「继续前进,西南方向的小区受灾更严重,那里的人更需要救援。」

「可是,她是您的妻子……」

其中一个队员刚要开口,陆知砚却直接厉声打断: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现在不是顾及小情小爱,应该以大局为重,何况她又没有受伤,撑得住。」

说罢,陆知砚便转过头不再看我,匆匆直接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这里。

而西南方向,正是宋宛所在的方向。

那里不过是郊区,地广人稀,而且也不在震源的中心。

陆知砚说的冠冕堂皇,可说到底,不过是怕宋宛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宁可抛下我,也要带着大部队前去救出宋宛。

因为事发突然又是深夜,夜晚气温骤降,我腿上的伤口又在不断流血,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却是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意识模糊中,我看到陆知砚正站在手术室前,跟医生争执着什么。

我咬着舌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却听到陆知砚冷冰冰的威胁。

「我再说最后一次,现在立马停止对沈清欢的手术。」

「宋宛两天后还有入队的体质测试,这个节骨眼,她的身体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血库既然没有可以调用的血包,反正沈清欢的血型对的上,就让她现在给宋宛输血。」

一旁,医生却拽着我的手术担架,皱着眉头无奈道:

「陆先生,这里是医院,救人也要分轻重缓急。」

「而且沈小姐本身就因为失血过多昏死,以现在的情况强行抽血,轻则留下几年之内都有后遗症,重则可能直接去世,这个责任您能承担吗?」

闻言,陆知砚沉默片刻,却突然将自己胸口的徽章摘下,咬牙道:

「够了,我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

「她是军属,更是英雄的妻子,她既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就应该做好随时为老百姓牺牲的觉悟!」

下一刻,我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将我拽走,随后是针头刺入血管的感觉。

直到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的,仍旧是陆知砚紧握着宋宛的手,不停地安慰着她,很快就会没事。

第5章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病房里。

我刚想起身,却觉得胳膊一沉,扭头看去,却发现是陆知砚趴在病床边,死死地攥着我的手。

他整个人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沾着灰尘,一脸疲惫地睡着。

若是之前,我肯定会感动地一塌糊涂,觉得他爱我爱到近乎卑微。

可现在,我却直接掰开他的手,将手收了回来。

陆知砚也被我惊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老婆?」

「老婆你终于醒了!医生!」

很快,陆知砚就激动地喊来了医生,甚至在一旁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甚至还特意命人熬了乌鸡汤,主动喂我。

「老婆,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导致贫血,需要多补补气血,快趁热多喝点。」

可我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却没有一点胃口。

我到底为什么贫血,他明明再清楚不过。

眼看我并不领情,陆知砚却像是想到什么,放下鸡汤,一脸歉意地跟我解释道:

「老婆,你别生气了,当时事发突然,我没发现你受伤了,所以才急忙离开去救别人了。」

「这次是我不对,这样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觉得家里太冷清,没有人气吗?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就要个孩子,好不好?」

听着陆知砚的解释,我却只觉得讽刺。

那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我母亲查出癌症,最多也就只剩下一两年的寿命。

为了满足她老人家最后能看到孙子孙女的夙愿,我跟陆知砚说了无数次,自己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希望他能跟我要个孩子,也算给我一个保障。

可他却说自己是队里的狙击手,有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要保护大家,不得不牺牲小家,希望我能理解。

甚至最后我母亲离世的葬礼,他也因为要参加队内的演戏训练,没有参加。

那时,我一直安慰自己,陆知砚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束缚他的人生。

可现在,他所谓的那些理想抱负,早就为了宋宛抛之脑后。

回神,我直接转过身子躺下,不再看他。

可这之后,陆知砚却直接推掉队里所有的训练,一直守在我的病床左右。

我饿了,他就托人送来各种山珍海味,亲自喂我进食。

我累了,他就连夜在网上学习按摩,帮我活血化瘀疏通穴位。

就连医院里的小护士们都被陆知砚感动,甚至觉得我有些冷漠无情,对陆知砚太过刻薄,配不上这么温柔体贴的好老公。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陆知砚在帮我换了药后,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病房。

等他再回来时,脸上已经满是冷意。

「沈清欢,跟我走一趟。」

陆知砚甚至不顾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右腿,直接把我拽下了床。

一路上,医生护士都纷纷拦着陆知砚,说我还不满足出院条件。

可他却去意已决,甚至不惜动用身份,强行给我办理了出院,将我推上车,带我来了宋宛的出租屋。

我正疑惑他究竟要做什么时,下一刻,随着房门打开,一股血腥味却扑面而来。

「够了,快放开宋宛,人质我已经带来了!」

第6章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陆知砚为什么这么着急地要我来宋宛家。

原来是她被人找上门要债了。

屋内,除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绑在椅子上的宋宛外,还有三个纹着大花臂的壮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眼看陆知砚带人来了,为首的壮汉这才将纹身用的刺针从宋宛脸上挪开。

「陆先生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抛下这个小娘们了,正准备在她脸上纹个老赖,让她出出名呢。」

「你敢!」

一向好脾气的陆知砚,此刻却火冒三丈道:

「她马上就要加入警队了,要是你们敢做什么手脚导致她进不了警队,我保证让你们三个一辈子蹲大牢!」

壮汉却撇撇嘴,打趣道:

「我们可是正经人,她欠了我们几十万不还,我们也是没办法。」

「既然你愿意让自己老婆当人质,行吧,带着她离开去取钱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两个小时内你们不拿钱回来,或者敢报警,那可就别怪我们做点什么了。」

说罢,壮汉就解开了宋宛的绳子,一脚将他踹到陆知砚身边。

陆知砚立马扶起宋宛,眼里满是心疼:

「宛宛,你没事吧,走,我先带你去处理下伤口再去取钱。」

从始至终,陆知砚的眼里都只有宋宛一个人,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任由三个壮汉将我粗暴地绑在椅子上。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流逝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可直到四个小时过去,宋宛和陆知砚却依旧没有回来。

就连三个壮汉都犯了嘀咕,掐着我的脖子冷声质问道:

「喂,你真的是陆知砚老婆?」

「这都四个小时过去了,他娘的怎么还不见人影,你赶紧给你老公打个电话问问。」

可我的手机打了一遍又一遍,电话那头却一直提示已关机。

见状,三个壮汉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也看到了,可不是我们害你,要怪,就怪你那个抛弃你的老公去吧。」

说罢,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对我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原本快要恢复的伤口,也再一次撕裂,染红了地板。

「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不过……这娘们倒是有点姿色。」

为首的壮汉突然停手,和另外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

「你们要干什么?」

一时间,我紧张到手胳膊都在发抖,可三人却只是笑笑,随后粗暴地扯破我的外衣,给我拍了照片。

随后更是用我的手机账号发在了我所有的社交媒体上,声称我是黑心医生欠钱不还,用词污秽不堪。

几分钟的时间内,下面的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我多年积累的名誉瞬间毁于一旦,可我被绑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个壮汉毁了我的清白和事业,随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直到天亮时,我已经奄奄一息时,陆知砚才姗姗来迟。

「老婆,我带着钱回来了!」

可当陆知砚推开门后,手里的钱箱却顿时掉在地上。

第7章

「老婆,我昨天晚上手机没电了,宛宛的银行卡也出现了故障,我们跑了附近好几家银行,都没能取出钱来。」

「我以为他们至少会再等等,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对你动手,不过你放心,那几个人我一定会替你抓到的。」

「至于网上的那些照片,我已经跟队里联系过,都下架了,之后我会再让队里帮你发个公告澄清,不会影响到你的事业。」

警局里,陆知砚蹲在我身前,不停地跟我解释道歉。

可我只是紧紧裹着毯子,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半晌,陆知砚看着一言不发的我,无奈道:

「清欢,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答应你。」

闻言,我却抬起头看向宋宛。

「我要她绳之以法。」

陆知砚却脸色一变,赶忙解释道:

「老婆,你知道的,这不是宛宛的错,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

不等陆知砚说完,宋宛却主动走上前,当着我的面扇了自己一巴掌。

「别说了,知砚哥,这件事都怨我。」

「如果不是我非要进入警队,想要报答你和清欢姐当初资助我的恩情,也就不会有后续的这些事,更不会害的清欢姐替我挨揍,还被人诬陷造谣了。」

可宋宛不过是轻飘飘扇了自己一巴掌,陆知砚却心疼的像是被人捅了似的,立马冲上去安慰她不要自责。

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宛才是那个受害者。

见状,宋宛偷偷冲我挑衅一笑,刚想说些什么。

门外,陆知砚的手下却急匆匆地拿着一份报告跑了进来。

「陆队,人已经抓到了,案子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不过……」

「我建议您还是先看看吧,这次的调查结果有点特殊。」

说着,那人还有意无意看了宋宛一眼。

陆知砚顿时眉头一皱,一把夺过调查报告,可至少扫了几眼,他却突然攥紧了拳头。

我这才看到,调查报告上清晰地写着,经过银行核验,宋宛的银行卡当天并没有任何故障。

而是因为宋宛自己在输入密码时,连续五次都输入相同的错误密码,导致银行卡和相关账户被冻结。

也就是说,宋宛是故意想要害我。

我不由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陆知砚。

事到如今,证据都已经摆在了他面前,宋宛并不是他眼里那个一身正气的小太阳,而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卑劣者。

他会为了我,将宋宛绳之以法吗?

可陆知砚深吸一口气后,却直接撕掉了那份调查报告。

「行了,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但是……」

「我说了,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话落,那人也只得同情地看我一眼,随后低着头不情不愿地离开。

望着远处那一地的碎纸,我却只是讽刺一笑。

看来,我记忆里,那个充满正义感,身中两枪依旧要惩奸除恶的英雄,已经彻底死在了那天。

现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为了一己之私,肆意践踏法律和正义的陆队长罢了。

一旁,宋宛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突然将自己的入队申请放在桌上。

「算了,陆队长,是我不配跟你一起执行任务,我还是走吧。」

说罢,宋宛就红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陆知砚顿时慌了神。

「老婆,宛宛她性子冲动容易做傻事,我之后再跟你解释,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随着陆知砚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可我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用钥匙悄悄打开了陆知砚武器的保险柜,卸掉了里面的子弹,随后给假死机构打去了电话。

「万事俱备,明天开始行动。」

第8章

警局内,此刻陆知砚正作为队长,举行新一届队员的入队仪式。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宋宛。

为了帮她进入警队,他这些年几乎为她操碎了心,违背了许多自己为人做事的底线,甚至伤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这本来是应该值得他高兴的日子。

可不知为何,陆知砚今天突然莫名地感到有些心烦意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三年前,他得知沈清欢哥哥掌握了宋宛之前的犯罪证据,不得不选择开枪,做出了那个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可现在,木已成舟,他只希望宋宛加入警队后能洗心革面。

至于沈清欢,不论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之后都会答应她,陪着她,这是她应得的补偿。

回神,陆知砚深吸一口气,当众给宋宛戴上了突击队的徽章。

「宋宛,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要时刻做好消灭歹徒,保护群众安全的责任。」

可不等宋宛回应,现场却突然警报大作,陆知砚手里的对讲机也传出动静。

「陆队,城东方向的公园突发一起人质被绑案,绑匪手里疑似有爆炸物,请求狙击手支援!」

「重复,请求狙击手立刻支援!」

陆知砚却突然有些慌张。

今天早上,沈清欢出门的时候,似乎说了自己要去公园一趟。

来不及多想,陆知砚吩咐宋宛帮他带上狙击枪,就先行驱车赶往了案发现场。

可他越是怕什么,就偏是来什么。

刚到公园,他就收到了这次绑架案的相关资料,其中被绑架的人质,赫然就是他的妻子,沈清欢。

「陆队,公园附近没有合适的狙击点,只有旁边有两个三层高的水塔,机会只有一次,我们能争取5秒的时间引开绑匪注意,必须在这期间命中绑匪。」

「好,宋宛,这是你第一次任务,你去北边的水塔,我去西边,到时候听指挥射击,明白了吗?」

可宋宛却迟迟没有回应。

她本来就是靠着陆知砚的关系才能通过考核,心中更没有什么信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着远处的炸弹,整个人瞬间被吓破了胆。

别说是开枪,就连此刻拿着枪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陆知砚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学妹,居然是一个连枪都拿不稳的废物。

「算了,我来吧。」

陆知砚一把夺过狙击枪,爬上了水塔的狙击点。

现场的指挥却有些犹豫。

「陆队,你刚归队,能行吗?」

陆知砚却很自信。

「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手抖失误了。」

毕竟,这一次,他要救的人,是他的老婆,也是他的挚爱,他亏欠了沈清欢太多,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失误。

「好,所有人准备,开始行动!」

随着指挥一声令下,远处的谈判专家突然冲上前引开绑匪的注意。

5,4,3……

陆知砚屏息凝神,终于在最后一秒抓住了机会,找准弹道按下了扳机。

他甚至已经在想,等沈清欢得救后,该带她去哪里约会,补偿这段时间对她的亏欠。

可下一刻,随着扳机扣下,却没有任何子弹射出。

陆知砚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却只看到绑匪引爆了炸弹,任由火光吞噬了沈清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