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前，老公赵建军突然跟我说要AA制。
他说他月薪八万，我才一万，凭什么他要养全家。
我沉默了三秒，笑着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下班回家，我推开门，愣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公婆、小叔子一家三口。
赵建军指着空荡荡的餐桌，冷着脸问我："你怎么不做饭？"
我放下包，看着他们，慢慢说："AA制，你的家人你负责。"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赵建军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甩，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晴，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很冷，不像平时叫我"老婆"那样亲热。
我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
"谈什么？"
"谈钱。"
他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眼神里带着算计。
"我月薪八万，你一万。结婚四年了，家里开销基本都是我在出。房贷两万五，车贷八千，物业费一千五，水电燃气加起来小一千。我算过了，光这些固定支出，一个月就得三万五。"
他掏出手机，打开记账APP给我看。
"你再看看你，每个月就一万块，给家里拿了多少？"
我手里还拿着锅铲，油烟味还没散去。
"我……我工资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八千多。我还要给我妈每个月寄两千。"
"那也是你的事。"
他打断我，"苏晴，我不是跟你算旧账。我是想说，咱们以后实行AA制。各花各的，家里的开销按比例分摊。你觉得呢？"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的眼神在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这是要把家庭财务权从我手里收回去。
以前虽然他赚得多，但工资都打到我的卡上，我统一支配。
现在他要AA，就是要把这个权力拿回去。
我在心里冷笑。
想玩是吧？
那就玩个彻底的。
"好啊，我同意。"
我笑得特别灿烂，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
赵建军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愣了几秒，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各花各的。"
"行。"
我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端上桌。
他吃得很香，还夸我："老婆做的菜就是好吃。"
我笑笑，没说话。
心里却在盘算：这顿晚餐，食材成本十二块，人工费按市场价算，至少三十。
既然要AA，那就算个明明白白。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煎了两个荷包蛋，热了牛奶，烤了吐司。
赵建军吃完，擦擦嘴准备出门。
"对了，今天我爸妈要来住几天。"
他说得特别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定的。我妈说想来看看咱们，我就让他们过来了。"
"就你爸妈？"
"还有我弟、弟媳，还有他们家孩子。"
他说完拎起包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公公婆婆，小叔子一家三口。
加上我们俩，这是七口人。
他昨天说要AA。
今天就把全家人接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给闺蜜陈曦打电话。
"曦曦，我老公昨天说要跟我AA。"
"啊？你们不是一直你管钱吗？怎么突然要AA？"
"对啊，他昨天突然提的。我同意了。"
"你疯了？他月薪八万，你一万，你跟他AA？"
"是啊。而且他今天早上跟我说，把他爸妈还有他弟弟一家都接来住。"
"什么？"
陈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苏晴，这事不对劲。他肯定有鬼。"
"我也觉得。"
"你听我说，他这是想让你继续免费当保姆，他自己的钱拿去补贴他家里。典型的大孝子。"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加确定。
赵建军这是在算计我。
那好，既然他要算，我就陪他算到底。
下午六点，我准时下班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电视声和小孩的哭闹声。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婆婆坐在沙发正中间，公公坐在旁边。
小叔子赵建国和弟媳张丽坐在另一边。
他们三岁的儿子赵小虎正在茶几上踩来踩去，茶杯都被踢翻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像探照灯一样。
玄关的冷白色顶灯亮得刺眼，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哟，回来了？"
婆婆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挑剔。
"下班这么晚，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做饭。"
我换鞋，放包，动作特别慢。
"妈，我平时都是六点下班。"
"那也得早点回来啊。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看看都七点了，还没做饭。"
赵建军从厨房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走到餐桌旁边，指着空荡荡的桌子。
"苏晴，你什么意思？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连饭都不做？"
我看着他，慢慢说："做什么饭？"
"你看不见吗？我爸妈来了，我弟弟一家也来了，你不做饭谁做？"
"哦。"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AA制，你的家人你负责。"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
公公皱起眉头。
张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建军整张脸都涨红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AA制。"
我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他昨天发给我的微信。
"你昨天说的，从今天开始，咱们各花各的。你的开销你负责，我的开销我负责。"
"那你爸妈，你弟弟一家，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所以他们的吃喝，应该由你负责，不是吗？"
赵建军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把他的话反过来用。
婆婆坐不住了。
"哎哟，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你这儿媳妇怎么这么说话？"
"妈，我说的是事实啊。"
我笑得特别甜，"昨天建军跟我说，咱们要AA。我觉得特别好，特别公平。所以我就同意了。"
"既然是AA，那就应该分得清清楚楚。您说对吧？"
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公公咳嗽了两声："小苏啊，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见外了？"
"爸，我没见外。"
我依然笑着，"我只是按照建军说的做。他说要AA，我就AA。这有什么问题吗？"
赵建国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哥，你这媳妇真行啊。"
"就是。"
张丽接话，"一家人还算得这么清楚，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转头看向他们俩。
"弟妹说得对。一家人确实不该算这么清楚。"
"但问题是，是谁先提出要算清楚的呢？"
张丽被我问得一愣。
"而且……"
我顿了顿，"你们也不是我的家人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彻底僵住了。
赵建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晴！你给我出来！"
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
"你发什么疯？"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怒火。
"我发疯？"
我甩开他的手，"赵建军，是你昨天说要AA的。现在我按你说的做了，你又不高兴了？"
"我是说AA，但我没说让你对我爸妈也这样！"
"哦。"
我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AA制只针对我，不针对你？"
"你……"
"你想让我继续像以前一样，伺候你全家，对吧？但你又不想让我管钱。你想把钱攥在自己手里，然后让我免费给你当保姆。"
"赵建军，你做梦。"
他被我说中了心思，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打开门，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对了，忘了告诉你。"
"既然要AA，那咱们就算得清清楚楚。"
"这套房子，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但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十五万。"
"按照现在的房价，这套房子值两百五十万。我爸妈出的首付，占了百分之六。"
"所以这房子，有我的份。"
"如果你要收我房租，我也要收你我那份的租金。"
"咱们的车，是我婚前买的。虽然登记在你名下，但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你要用，按市场价，一个月两千块租金。"
"还有，这四年来，家里的家务活都是我在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按照现在的保姆市场价，一个月五千。"
"四年，就是二十四万。"
"这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我说完，转身就走。
留赵建军一个人站在卧室里，脸色铁青。
回到客厅，婆婆他们还坐在那里。
气氛特别尴尬。
赵小虎还在茶几上蹦来蹦去，嘴里喊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张丽抱着手机刷短视频，头都不抬。
公公坐在那里抽烟，眉头紧锁。
婆婆看到我出来，立马开口。
"小苏啊，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妈您说的对。"
我笑着点头，"我是挺不懂事的。所以以后还要您多教教我。"
"不过今天我可能没法做饭了。"
"为啥？"
婆婆瞪着眼睛。
"因为我下班已经很累了。而且按照建军说的AA制，我没有义务给你们做饭。"
"你……"
"不过您别担心。"
我拿出手机，打开外卖APP。
"我给你们叫外卖。"
"什么口味？川菜？粤菜？还是东北菜？"
婆婆气得脸都绿了。
"我不吃外卖！不卫生！"
"那您想吃什么？"
"我想吃家常菜！你做的！"
"哦。"
我点点头，"那不好意思，我不会做。"
"你……"
婆婆指着我，手都在抖，"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这是很好的态度啊。"
我依然笑着，"您想想，如果我做饭，是不是得买菜？买菜是不是要花钱？"
"花的这个钱，应该谁出？"
婆婆愣住了。
"而且啊，做饭要用水电燃气。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按照AA制，这些钱应该怎么算？"
"还有，我做饭要花时间。我下班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做饭，这算不算我的劳动？"
"这个劳动，应该有工资吧？"
我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计算器。
"按照现在的保姆市场价，做一顿饭大概四十块钱。"
"你们一家五口，加上我们俩，七个人。"
"一顿饭四十，一天三顿，就是一百二。"
"一个月就是三千六。"
"这笔钱，谁出？"
客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但我知道，我一点都不疯。
我只是在用赵建军的逻辑，做他想做的事。
婆婆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
公公咳嗽了两声："小苏啊，你这话说得……"
"爸，我没说错啊。"
我特别认真地看着他，"建军说了，要AA。那就应该算得清清楚楚。"
"要不然，怎么叫AA呢？"
这时候，赵建军从卧室里出来了。
他脸色特别难看。
"行了行了，别说了。"
他看向我，"你不做就不做。我带他们出去吃。"
"好啊。"
我笑得特别灿烂，"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转身回到卧室，反锁了门。
隔着门，我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婆婆在抱怨："这是个什么儿媳妇！一点都不懂事！"
公公在劝："行了行了，先吃饭吧。"
赵建国阴阳怪气："哥，你这媳妇真厉害。"
张丽笑得特别刺耳："可不是嘛。"
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们走了。
我坐在床上，拿出笔记本。
翻到崭新的一页，写下：
AA制账本
第一天：
早餐成本：6元（食材）+20元（人工）= 26元
赵建军应付：26÷2 = 13元
晚餐：赵建军带家人外出就餐，预估人均80元，五人共400元
此项费用为赵建军家庭支出，与我无关
我写完，合上笔记本。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建军啊赵建军。
你以为你算计我？
那你就等着看，到底谁算计谁。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听到开门声，没有出去。
躺在床上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苏晴，开门。"
是赵建军的声音。
我没理他。
"苏晴，我知道你没睡。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我还是没动。
"苏晴！你别逼我！"
他开始威胁了。
我冷笑一声，起身开门。
门一开，他就挤了进来。
"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
我靠在门上，抱着手臂看着他。
"你今天当着我爸妈的面，让我特别没面子！"
"哦。"
我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给我道歉！"
"道什么歉？"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
"哪句过分了？"
我盯着他，"我只是按照你说的AA制在执行。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他指着我，"你这样做，让我爸妈怎么想？让我弟弟怎么看我？"
"那关我什么事？"
我的声音很冷，"赵建军，是你说要AA的。现在我按你说的做了，你又不高兴。"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被我问住了。
愣了几秒，咬牙说："我是说AA，但我没说要这么绝情！"
"绝情？"
我笑了，"赵建军，你跟我谈绝情？"
"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每天回来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家里的活你干过一次吗？"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哪样不是我在做？"
"我也上班，我也累。凭什么你下班就能休息，我下班还得伺候你？"
"现在你跟我说要AA，行，我同意。"
"但你别想让我继续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全家！"
我说完，直接推开他，打开门。
"出去。我要休息了。"
赵建军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关上门。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半就醒了。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人。
公公婆婆睡在主卧，赵建军睡在次卧。
赵建国一家三口就只能睡沙发了。
张丽抱着被子，脸色特别难看。
看到我，她瞪了我一眼。
我笑笑，没理她。
直接出门。
先去楼下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然后去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才七点。
办公室里还没人。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开始查资料。
关于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AA制。
我要弄清楚，在法律层面，我有哪些权利。
查到中午，我基本心里有数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陈曦。
"苏晴，昨天怎么样？"
"挺好的。"
我笑了笑，"按照他说的AA，我跟他算得清清楚楚。"
"他什么反应？"
"气炸了。"
"哈哈哈哈！"
陈曦笑得特别畅快，"活该！谁让他算计你！"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要跟他AA吗？"
"当然。"
我的语气特别坚定，"既然他要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玩得过谁。"
挂了电话，我继续工作。
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
我先去超市，买了一堆菜。
西红柿，鸡蛋，青菜，排骨。
还买了一条鱼。
结账的时候，我特意要了小票。
总共花了九十八块五。
回到家，已经六点半了。
客厅里，婆婆他们还是坐在那里。
看到我提着菜回来，婆婆眼睛一亮。
"哟，买菜了？今天要做饭了？"
"对啊。"
我笑着点头，"今天做饭。"
婆婆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昨天你那态度，真是把我气坏了。"
"今天总算想通了。"
我没接话，直接进厨房。
开始洗菜切菜。
婆婆在外面说："小苏啊，今天多做点啊。家里人多。"
"好。"
我应了一声。
然后拿出手机，给陈曦发消息。
"曦曦，今天我做饭了。"
"啥？你妥协了？"
"没有。你等着看好戏。"
我一边发消息，一边做饭。
西红柿炒鸡蛋，清炒青菜，红烧排骨，清蒸鱼。
还煮了一锅米饭。
七点半，饭菜上桌。
香味飘满整个客厅。
婆婆他们闻着味儿，都往餐桌边凑。
"哎哟，真香啊！"
"小苏这手艺不错啊！"
"总算像个当媳妇的样子了！"
我笑笑，没说话。
把碗筷摆好，六副。
"妈，爸，建国，丽丽，小虎，开饭了。"
他们立刻坐下。
婆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嗯！好吃！"
其他人也开始吃。
就在这时，我拿起包，准备出门。
"你干嘛去？"
婆婆问。
"我出去吃。"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做了饭，自己不吃？"
"对啊。"
我笑得特别灿烂，"这些饭是给你们做的，不是给我做的。"
"什么意思？"
赵建军皱着眉头。
"意思就是。"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
"按照AA制，我的饮食我负责，你的饮食你负责。"
"你们是建军的家人，所以你们的饮食，应该由建军负责。"
"我今天给你们做了这顿饭，这是我的劳动。"
"按照市场价，请一个保姆做一顿饭，大概四十到六十块。"
"我算你们便宜点，四十。"
"食材成本，九十八块五。"
"总计，一百三十八块五。"
"建军，微信转给我。"
我把收款码举起来。
客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
婆婆嘴里的排骨都忘了咽下去。
赵建军脸色铁青。
"苏晴，你……"
"怎么？"
我收起手机，"你不是说要AA吗？那我就按照AA的规矩来。"
"我给你们做饭，这是我的劳动。劳动就应该有报酬。"
"你不会觉得，我应该免费给你们做饭吧？"
赵建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婆婆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吃你一顿饭，还得给钱？"
"当然。"
我特别认真地点头，"妈，不是我要钱。是建军说要AA。"
"既然AA，那就应该算清楚。"
"要不然，您觉得我应该免费给你们做饭吗？"
婆婆被问住了。
"我……"
"妈，您想想。"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特别耐心地说：
"我也上班，我也累。我下班回来还要买菜做饭，这是不是我的劳动？"
"这个劳动，应该有报酬，对吧？"
"要是换成您，您愿意免费给一家人做饭吗？"
婆婆哑口无言。
公公在旁边咳嗽了两声："小苏啊，你这话说得……"
"爸，我说的是实话啊。"
我打断他，"建军说要AA，那我就按AA的规矩来。"
"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对，那就去找建军。是他要这么做的，不是我。"
公公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赵建军终于开口了。
"行了。"
他咬着牙，掏出手机。
"多少？"
"一百三十八块五。"
我举起收款码。
他扫码，转账。
我收到钱，笑得特别甜。
"谢谢老公。"
然后转身就走。
"你去哪？"
赵建军问。
"我去吃饭啊。"
我头也不回，"你们慢慢吃。"
出了门，我直接去了楼下的西餐厅。
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沙拉，一杯红酒。
总共一百八十八。
吃得特别爽。
吃完，我给陈曦打电话。
"曦曦，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我今天给他们做了饭，然后收了一百三十八块五。"
"哈哈哈哈哈！"
陈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晴，你太牛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笑了笑，"好戏还在后面。"
回到家，已经九点了。
客厅里，婆婆他们还在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婆婆脸色特别难看。
"回来了？"
"嗯。"
我换鞋，准备回房间。
"站住。"
婆婆叫住我。
"妈，还有事吗？"
"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小苏啊。"
婆婆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妈，我哪儿不懂事了？"
"你还问？"
婆婆瞪着眼睛，"你做了饭，居然管自己儿子要钱？"
"这像话吗？"
"像话啊。"
我点点头，"建军说要AA，那我就按AA的规矩来。"
"那也不能这样啊！"
婆婆拍着大腿，"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笑了，"妈，既然是一家人，那为什么要AA？"
婆婆被我问住了。
"我……"
"AA，就是要算清楚。"
我的语气很平静，"要是不算清楚，那还叫什么AA？"
"所以妈，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去找建军。让他别跟我AA了。"
"只要他不跟我AA，我保证，以后天天给你们做饭，一分钱都不收。"
婆婆愣住了。
她看向赵建军。
赵建军坐在沙发上，脸色特别难看。
"妈，您先睡吧。"
他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公公拉住了。
"行了行了，睡觉吧。"
回到卧室，我拿出笔记本。
翻开，继续记账：
第二天：
早餐：自己解决，6元
晚餐食材成本：98.5元
人工费：40元
总计：138.5元
已收款：138.5元
晚餐自己开销：188元
我合上笔记本，嘴角勾起一丝笑。
赵建军啊赵建军。
你以为你能算计我？
我倒要看看，这个AA能坚持多久。
第三天早上，我照常五点半起床。
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上。
"小苏，你这么早就走啊？"
"对啊，我要去公司。"
"那早饭呢？"
"早饭？"
我愣了一下，"妈，您要吃早饭的话，可以自己做，或者叫外卖。"
"我不会做。"
婆婆理直气壮地说，"你是儿媳妇，你应该做。"
"妈，我上班要迟到了。"
"那你也得做完饭再走！"
婆婆站起来，挡在门口。
"一家人，哪有不做早饭就走的？"
我深吸一口气。
"妈，咱们现在是AA制。我没有义务给你们做早饭。"
"什么AA制不AA制的！"
婆婆拍着大腿，"你就是懒！就是不想做！"
"我懒？"
我被气笑了，"妈，我每天五点半起床，七点到公司。"
"我一天工作八个小时，晚上六点才下班。"
"回到家还得做饭打扫。您说我懒？"
"那你也是应该的！"
婆婆瞪着眼睛，"你是儿媳妇，就应该伺候一家人！"
"凭什么？"
我盯着她，"凭什么我就应该伺候一家人？"
"就凭你嫁进了我们家！"
婆婆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我笑了。
笑得特别冷。
"妈，您说错了。"
"我嫁的是赵建军，不是嫁进你们赵家。"
"我跟赵建军是平等的夫妻关系，不是主仆关系。"
"您要是觉得我应该伺候你们，那请您先问问赵建军，他伺候过我吗？"
婆婆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赵建军从卧室里出来了。
"吵什么？"
"建军，你来评评理！"
婆婆拉着他，"你媳妇不做早饭就要走，这像话吗？"
赵建军看了我一眼。
"妈，算了。让她走吧。"
"啊？"
婆婆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赵建军烦躁地说，"她不做就不做，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转身回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
婆婆站在那里，脸色特别难看。
我绕过她，打开门。
"妈，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上午，我刚到公司，就发现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不见了。
我特意放在工位抽屉里的一套备用洗漱用品。
一千多块的进口护肤套装。
我心里咯噔一下。
给陈曦打电话。
"曦曦，我家里的卫生间是不是被人动过？"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预感。"
"你等着，我帮你问问我表哥。他不是住你们小区吗？"
过了十分钟，陈曦回电话了。
"苏晴，你猜怎么着？你婆婆早上在小区群里炫耀，说她儿媳妇孝顺，给她买了一套进口护肤品。"
"还拍了照片发群里。"
我握紧了手机。
"那套护肤品，是我的。"
"我就知道。"
陈曦气愤地说，"你婆婆太过分了。她这是偷啊！"
"没事，我有办法。"
挂了电话，我在网上下单，买了两把最结实的球形门锁。
当天送达。
中午休息时间，我请了半小时假，回家换锁。
主卧的门锁，主卧卫生间的门锁。
全部换成新的。
我把所有的洗漱用品，护肤品，化妆品，全部搬进主卧卫生间。
然后锁上门。
公共卫生间里，只留了一块普通的香皂和一瓶便宜的洗发水。
做完这一切，我回公司上班。
下午三点，赵建军给我打电话。
"苏晴，你疯了吗？把门都锁起来干什么？"
我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
"分账制意味着边界感。"
我的语气特别平静，"我的私人物品，就应该放在我的私人空间。"
"你这是什么逻辑？"
"市场逻辑。"
我冷笑，"建军，我的护肤品是我自己买的，属于我的私人财产。"
"你妈用我的东西，难道不应该经过我的同意吗？"
"就那么点东西，你至于吗？"
"至于。"
我斩钉截铁地说，"那套护肤品一千二，我用了一个月。你妈一早上就用掉了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要用掉三套。三千六，谁出？"
"苏晴，你有病吧？"
"我没病。"
我的声音更冷了，"你要是觉得我有病，可以砸门。"
"但我提醒你，那扇门是我的嫁妆，市价六千。"
"你砸坏了，照价赔偿。"
"而且，破坏他人财物，可以报警。"
"让你爸妈看警察上门，你就砸。"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野兽一样。
我没等他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气氛更加诡异了。
婆婆他们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好看。
看到我，婆婆阴阳怪气地说："哟，回来了？"
"嗯。"
我换鞋，直接回房间。
"你给我站住！"
婆婆叫住我。
"妈，有事吗？"
"你把门锁了，我们怎么用卫生间？"
"公共卫生间啊。"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不是有吗？"
"里面什么都没有！"
"有啊，有香皂，有洗发水。"
"那是什么破东西？"
婆婆气得脸都绿了，"我要用你那套护肤品！"
"那套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的语气特别平静，"妈，您要是想用，可以自己买。"
"凭什么？你是儿媳妇，你的东西就该给我用！"
"凭法律。"
我看着她，"妈，我的私人物品，就是我的私人财产。"
"您未经我同意就使用，属于侵犯私人财产。"
"我可以报警。"
"你……"
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公在旁边劝："行了行了，别吵了。"
"我不管！"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要用那套护肤品！"
"今天你不给我，我就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举着手机给婆婆来了个高清特写。
"妈，您继续。哭得再大声点，我全程录下来。"
"高清备份，回头给医生当参考资料。"
"看看病因是不是戏精附体。"
婆婆愣住了。
她惊恐地看着黑洞洞的摄像头。
表情从悲愤切换到尴尬，再到难堪。
过了几秒，她灰溜溜地自己爬起来了。
我收起手机，转身回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锁上。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婆婆他们每天就坐在客厅里，盯着我进进出出。
但谁也不说话。
我呢，每天早出晚归。
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月底。
那天晚上，我打印了一堆账单。
水费，电费，燃气费。
水费：320元
电费：980元
燃气费：200元
总计：1500元
我把账单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然后拿出手机计算器。
1500÷6=250元
我打开微信，给陈曦发消息。
"曦曦，帮我转发给赵建军，他把我拉黑了。"
"内容：本月水电燃气费共1500元，现住6人（不含我），按人头均摊，每人250元。建军你的份额是1250元，请于今晚12点前转账，逾期将联系相关部门停水停电停气。"
陈曦秒回："收到。"
过了五分钟，赵建军推门进来了。
脸色特别难看。
"苏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我抬起头，"水电费该交了，按AA制，你付你的份额。"
"水电费才几个钱？以前不都是你交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把账单推到他面前，"你看，以前咱们俩，一个月最多五百。"
"现在呢？一千五。"
"多了一千块，为什么？"
"因为多了四张嘴。"
"你……"
"建军，你别装傻。"
我站起来，"你不是要AA吗？那就AA到底。"
"1500除以6，每人250。"
"你是户主，你的家人你负责。所以你要付1250。"
"我就付我自己的250。"
"有问题吗？"
赵建军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婆婆在外面听到了，冲进来。
"小苏，你这是干什么？"
"妈，我在收水电费。"
"水电费还要分得这么清楚？"
婆婆阴阳怪气地说，"真是家门不幸，娶了个斤斤计较的媳妇。"
"妈，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看着她，"是谁提出的AA制？是谁说要各花各的？"
"现在水电费来了，您又觉得不该算得这么清楚。"
"请问，您是不是双标？"
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而且啊，妈。"
我冷笑，"您儿子的真实意图，我早就看穿了。"
"他就是想让我继续承担家庭开支，他自己的钱拿去供养你们。"
"当个大孝子。"
"对吧？"
赵建军的脸色白了。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拿出手机，"反正这1250，你今晚必须转给我。"
"不转的话……"
我当着他的面，拨打了电力公司的客服。
开免提。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要报备一下。我家的户主是赵建军，我是他妻子。"
"现在我们实行财务分开，本月电费我只支付我个人的份额250元。"
"其余欠费与我无关。如果因欠费导致停电，请直接联系户主赵建军。"
客服被这个操作惊呆了，愣了几秒才说："好的，我们已经记录。"
"谢谢。"
我挂了电话。
过了几秒，赵建军的手机收到了短信。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尊敬的用户，您的账户电费已欠费1250元，请于48小时内缴清，否则将停电。"
赵建军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你……你真狠！"
"彼此彼此。"
我收起手机，"今晚12点前，打到我卡上。"
说完，我转身回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锁上。
那一夜，赵建军到底有没有转账，我不知道。
反正第二天早上，我查了一下账户。
1250元，到账了。
我勾起嘴角。
赵建军啊赵建军。
你也有今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跟他们进入了冷战状态。
我把主卧和主卧卫生间变成了我的最后堡垒。
每天早上，我带着保温杯出门，在公司食堂吃早饭。
中午也在公司食堂解决。
晚上下班，要么在外面吃，要么点外卖带回房间。
赵建军一家呢，开始几天还叫外卖。
后来可能是觉得太花钱了，婆婆不得不系上围裙下厨。
我每天晚上回家，都能闻到厨房飘出来的味道。
但我从来不去看。
直接回房间。
我还买了个小冰箱，放在主卧里。
存放我自己的零食和饮料。
彻底跟他们划清界限。
每天晚上，我都会在那本黑色的记账本上，记录他们的消费。
洗洁精，用了多少。
厨房纸巾，用了多少。
热水，烧了多少壶。
燃气，用了多少。
我全部记下来。
等着月底跟他们算账。
这样过了半个月，陈曦给我打电话。
"苏晴，我那张嘴向来开过光。"
"又怎么了？"
"你小叔子失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被公司裁员了。"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全靠张丽那点工资。"
陈曦压低声音，"我估计啊，你婆婆肯定会找你，让你帮忙安排工作。"
"他们想得美。"
我冷笑。
果然，那天晚上回家，气氛就不对了。
客厅里，婆婆、公公、赵建军，三个人品字形坐着。
看到我，赵建军居然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苏晴，回来了？吃饭了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吃了。"
"那……那坐一会儿？"
赵建军指了指沙发。
我没动。
"有事说事。"
婆婆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小苏。你弟弟最近工作不太顺，被公司裁员了。"
"我听建军说，你在公司混得不错，有点人脉。"
"你看能不能……帮他介绍个工作？"
"不用太累，清闲点的，万把块钱就行。"
我看向赵建国。
他正低头玩手机，一副理所当然等着我点头的样子。
"弟弟是做什么的？"
"销售。"
"我公司没有销售岗位。"
"那……那其他岗位呢？"
婆婆有点急，"什么都行，只要能进去就行。"
"妈，公司招聘有流程。不是我想让谁进就能进的。"
"那你可以帮忙说说话啊。"
"说话也没用。"
我摇头，"而且，我不想用我的人脉去帮别人。"
"别人？"
婆婆脸色一变，"建国是别人吗？他是你小叔子！"
"小叔子也是别人。"
我的语气很平静，"妈，职场人脉和关系，是我这些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是我透支身体，透支精力换来的无形资产。"
"它是我的私有财产，不属于家庭共享资源。"
"我不想因为谁，而毁了我的信誉。"
"你……"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什么话！"
"是实话。"
"苏晴，你别这么绝情。"
赵建军开口了，"举手之劳的事情，你至于这么尖酸刻薄吗？"
"举手之劳？"
我冷笑，"建军，职场人脉可不是举手之劳。"
"不过……"
我顿了顿，"我可以提供付费职业咨询服务。"
"市场价5000元一小时，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打个折，3000。"
"你看不起谁呢？"
赵建国终于抬起头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弟弟，我没看不起谁。"
我特别平静，"这是市场经济，明码标价。"
"苏晴，你太过分了！"
赵建军也站起来，"这日子就别过了！"
"好啊，离婚。"
我秒回。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你……你说什么？"
赵建军愣住了。
"我说，离婚。"
我拿出手机，"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你……你疯了？"
"我没疯。"
我开始在手机上打字，"财产分割很简单。"
"房子是你的名字，但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十五万，占百分之六。我要这部分。"
"车是我的婚前财产，归我。"
"家里的家具家电，婚后购买的，对半分。"
"我没有过错，不存在净身出户的问题。"
"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得特别专业，像个律师。
赵建军彻底傻了。
他本来只是想吓唬我。
没想到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婆婆缓过神来，开始撒泼。
"不行！你们不能离婚！"
她捂着胸口，"哎哟……我的心口……好痛啊……"
"妈，您别演了。"
我淡定地拿出手机，"我给您叫120。"
"医生会给您做全面检查。"
"对了，医药费，我们严格执行AA制。"
我开始拨号。
"120吗？我家有人心脏不舒服……"
"等等！"
婆婆突然站起来，"我……我没事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她。
"妈，您刚才不是说心口痛吗？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我……我真的没事了。"
婆婆灰溜溜地坐回沙发。
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凝固了。
公公叹了口气："小苏，你和建军好好的，干嘛要离婚？"
"爸，我们不好。"
我看着赵建军，"他要AA，我就AA。他觉得不合适了，我就离婚。"
"很合理，不是吗？"
赵建军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
"我……我不离。"
"那你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话？"
"'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盯着他，"收回，我就当你没说过。不收回，明天民政局见。"
"我……"
赵建军咬着牙，"我收回。"
"很好。"
我收起手机，"那今天的事就这样。"
"弟弟的工作，我帮不了。"
"你们要是觉得我过分，可以，咱们离婚。"
"但在离婚之前，别指望我帮任何忙。"
说完，我转身回房间。
留他们一家人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得要死。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特别好。
照常洗漱，准备出门。
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婆婆他们脸色都不太好。
看到我，谁也不说话。
我笑笑，出门了。
到公司后，陈曦发来消息。
"苏晴，你昨晚是不是跟他们摊牌了？"
"你怎么知道？"
"我表哥说，你小叔子一大早在小区群里骂你。"
"说你不是人，不帮忙还威胁他们。"
我冷笑。
"让他骂。"
"不过苏晴，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你先稳住，别激动。"
陈曦的语气特别凝重。
"你说。"
"我远房表哥，上个月跳槽到了你老公的公司，做HR经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呢？"
"他无意中看到了你老公的工资单。"
"苏晴，你老公骗了你。"
我握紧手机。
"什么意思？"
"他的工资不是八万。"
陈曦深吸一口气，"是税后9.8万。"
"而且，他上个月刚拿了年终奖。"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坠入冰窟。
"多……多少？"
"32万。"
我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
"32万年终奖。"
陈曦的声音压得很低，"苏晴，他谎报了工资。"
"而且在提出AA制的前一个月，他刚拿了32万年终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这意味着，他的真实年收入不是96万。
而是接近150万。
而他跟我说的，只有96万。
他每个月，藏了将近两万块。
一年，就是二十多万。
加上那32万年终奖。
他一共藏了五十多万。
我声音干涩得可怕："他……他把钱藏哪了？"
"我不知道。"
陈曦说，"但我觉得，你应该查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曦曦。"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
全身血液凝固，手脚冰凉。
赵建军啊赵建军。
你真行。
你一边跟我哭穷，说要AA。
一边藏了五十多万。
你把我当什么了？
傻子吗？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
开始查询我和赵建军的共同财产。
银行账户，理财账户，股票账户。
所有我知道的，我都查了一遍。
一无所获。
那些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对。
一定藏在什么地方。
我突然想起，赵建军最近经常半夜偷偷打电话。
还有，他的手机设了指纹锁和面部识别，我根本打不开。
他在防着我。
我冷笑。
行啊，赵建军。
你防得了我一时，防不了我一世。
我就不信，查不出你把钱藏哪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表现得特别平静。
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赵建军见我没有闹，也松了口气。
晚饭时间，他们一家人在客厅吃外卖。
我照常点了自己的外卖，在房间里吃。
吃完，我拿出那本黑色的记账本。
翻到新的一页。
写下：
重要发现：
赵建军真实月薪：9.8万
谎报月薪：8万
每月隐瞒：1.8万
四年累计：86.4万
去年年终奖：32万
总计隐瞒：118.4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手都在抖。
一百一十八万。
他藏了一百一十八万。
这笔钱，去哪了？
我必须查清楚。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暗中调查。
我找了一家私人侦探公司。
花了五千块，让他们帮我查赵建军的资产。
三天后，侦探给我发来了调查报告。
我打开文件，整个人都傻了。
赵建军在郊区，买了一套小公寓。
五十平，总价八十万。
全款。
登记时间：去年十月。
也就是说，他拿年终奖买了房子。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继续往下看。
这套房子，登记在他一个人名下。
而且，已经出租了。
月租金：四千。
我盯着这份报告，脑子嗡嗡的。
赵建军。
你真是好样的。
你一边跟我哭穷，说要AA。
一边偷偷买房子，偷偷收租金。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的提款机吗？
我深吸一口气，给侦探回消息。
"查查这套房子现在住着谁。"
侦探很快回复："好的，三天后给您结果。"
这三天，我每天都过得特别煎熬。
表面上，我还是像往常一样。
早出晚归，各过各的。
但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
终于，第三天晚上，侦探给我发来了照片。
我点开，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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