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别墅门口。
他抱着许晚梨下去,对司机说了句。
“送她去医院。”
许晚梨假意惺惺的问。
“寒声,姐姐不会有事吧?”
他没回答。
救护车重新发动,往医院的方向开。
我闭上眼睛。
宋念念,你不要再回头了。
我想到曾经的傅寒声,我们是那么相爱。
刚开始来北城的时候,我们身无分文。
我们住的是地下室,墙壁渗水,被子永远潮乎乎的。
他把唯一一件羽绒服盖在我身上,自己缩在角落冻得嘴唇发紫。
一碗馄饨分成两份吃。
那时候他哭着跪在我面前。
“念念,我傅寒声这辈子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住大房子,再也不让你挨冻。
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如果有天我负你,叫我不得好死。”
我捂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北城最贵的地段,他拿下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他西装笔挺,被人群簇拥着叫傅总。
我站在角落看他,总觉得那个跪在地上哭的男孩,好像被留在了那间地下室,再也没跟上来。
他好像忘了当初的自己,也忘了当初的承诺。
出院那天没人来接我。
我自己打了车回家。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窗帘拉着,光线暗沉。
床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许晚梨穿着我的真丝睡裙,整个人伏在他胸口。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裸露的背上。
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
相框倒扣着。
我站在门口没动。
许晚梨先看见了我。
她没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细细地叫了一声。
“寒声……”
他这才抬头。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紧。
嘴唇动了动,没喊出名字。
他下意识去扯被子盖住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被人赃俱获的小偷。
我忽然笑了,平静的看着他们。
“没事,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把我的行李箱拖出来。里面那层放着一张照片,是我们刚到北城那年照的。
照片背面他写了一行字:念念,以后我给你最好的。
我把照片翻过去扣在箱底,拉上拉链。
他推开许晚梨下了床,几步冲过来攥住我手腕:“念念。”
“这房子。”
我打断他,环顾了一圈这间我们住了四年的主卧。
“离婚以后归谁?”
他愣住,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我会卖了,钱我们平分。”他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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