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27岁的年轻船东，深夜在南中国海跑船，被海盗劫了，枪口直接顶在脑门上。换普通人早吓瘫跪地求饶了，人家不慌不忙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说几句话之后，领头的刀疤脸居然直接收了枪，还放整船人走了。这事不是野史段子，主角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霍英东，还和抗美援朝紧紧绑在一起。
霍英东那时候真不是什么大人物，往上数几辈都是住船上的疍民，整条命都飘在海里。7岁那年一场风灾，爸爸和两个哥哥翻船遇难，妈妈带着他和姐妹挤在湾仔的棚屋里，全靠一双手吃饭。他本来成绩好考上了名牌书院，结果日本人打过来占了香港，书读不成，只能卖力气赚饭吃，修机场扛煤炭，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熬到战争结束，他攒了点钱开了间杂货铺，后来接了母亲的驳艇生意，到1950年前后，手里才有十几条船，刚能给一家子挣出一口饱饭。朝鲜战争打起来后，美国操纵联合国对中国搞全面封锁禁运，港英当局立刻跟进，只要是前线能用得上的东西，橡胶、钢铁、药品全不让往内地运。
那时候志愿军前线缺这些物资缺得急，正常运输通道全被堵死，只剩澳门一条窄缝。澳葡当局没站队，内地在澳门设了南光公司负责接货，可货都在香港，没人敢把货运去澳门。这段海路太凶险，港英水警天天巡逻，国民党残部在万山群岛蹲点劫船，还有不少拿了台湾钱的海盗，走这趟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全香港没人敢接这个活。霍英东接了。
他后来说得实在，那时候谈不上多崇高的爱国觉悟，就是价格公道，能赚钱，一大家子要养，在商言商没什么不对。霍英东可不是瞎莽撞的愣头青，接了活先做足了准备。他摸透港英水警的换班规律，算好夜里哪段时间管控最松，又对着海图摸透潮汐暗礁，选出遇水警概率最低的航线。
他逼着手下练装卸速度，能少停一分钟就少停一分钟，最大程度减少被盯上的可能。他专门安排人盯着港英缉私艇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传信。每次出船都选在后半夜，悄无声息从英国军舰边上绕过去，全程不开灯不鸣笛，连办公地点一天都要换三个，就怕被人端了老窝。
再周密的计划也躲不开飞来横祸，那天霍英东亲自押一批钢管出海，刚到珠江口外，黑暗里突然冲出来好几艘快艇。刀疤脸带着七八个端着卡宾枪的人跳上甲板，枪口直接顶在了霍英东的眉心，上来就要搬货走。按常理这个时候，要么认栽丢货，要么拼命同归于尽，霍英东选了第三条路。
他慢慢把手伸进衣兜，掏出来的不是枪，是一个油腻的旧信封，里头装着几万块港币。他跟刀疤脸说，货你拿走也没用，这是给前线用的东西，钱给你，命也给你，但货不能给你，往后你的船要修要靠岸，我都能办。语气平静得像拉家常，刀疤脸盯着他沉默半天，居然把枪收了。
刀疤脸丢下一句话，往后你的船在这片海上，没人拦。整船货就这么保住了。从1950年到1953年，霍英东几乎天天半夜开工，一昼夜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联络货源安排装货，晚上开船运货，熬得体重掉到46公斤，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也不敢停下。跑了几趟他就清楚了，这批货不是普通买卖，是前线将士的命。
盘尼西林是给伤员救命的，黑铁皮是做汽油桶运汽油的，橡胶是给军车换轮胎的，他哪怕冒死也不能让货落在劫匪手里。三年下来，一共运了五千多吨橡胶，一万两千多吨钢材，四百多箱药品，全是这么一趟趟闯过封锁线运过去的。跑的次数多了，港英水警很快盯上了他，他船队里最大的主力船黑猫号，直接遭到水警和缉私艇联合伏击，船身被撞得严重受损，还把他告上法庭，想按走私罪把他彻底钉死。
最后判下来，只罚了200港元，理由就是夜间航行没开灯，官司赢了，麻烦却没结束。朝鲜战争结束后，霍英东攒了几百万身家，转行做房地产，一下子闯出了大天地。他首创卖楼花，也就是现在商品房预售的前身，分层出售分期付款，这种模式影响了香港房地产几十年。
到六十年代初，他名下有六十多家企业，雇员超过十万人，那时候香港总人口才两百多万，每二十个香港人里就有一个给他干活，妥妥的当时香港第一富豪。可港英政府一直记着他运货的事，从来没停止过打压。他拍中香港市中心的黄金地皮，港英政府直接取消拍卖，连个理由都不给。
他建成星光行大厦，美国直接下令禁止美国商户和星光行租户做生意，港英政府还指使电话公司刁难，对外宣称星光行租户装电话遥遥无期。那年代做生意没有电话，等于直接判了商业死刑，租户纷纷退租逃走，霍英东没办法只能把整栋大厦贱卖给英资置地公司，对方转手就赚得盆满钵满。
霍英东被迫退出香港房地产的黄金风口，转而去澳门发展，和何鸿燊、叶汉联合成立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垄断澳门博彩市场半个多世纪，可错过香港地产的黄金发展期，再也没能追回去，后来香港四大家族，就是在他腾位置的这几年成长起来的。这种打压断断续续持续了几十年，说白了就是让你活着，但别想活得顺意。
可港英政府能打压他的生意，却抹不掉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八十年代初，当年负责物资运输的廖承志就公开为他正名，说他的“走私”是帮国家运战略物资，为抗美援朝立了大功。可这段历史沉默了将近半个世纪，民间一直流传他走私起家的说法，他自己也不多辩解，直到2003年，这段历史才正式出书向公众披露。
80岁的霍英东开口说起这段往事，他说自己一开始就是为了赚钱，没打算把自己包装成天生的爱国者，可他知道这批货是前线将士的命，他选择送过去，这件事他认。最后他说了七个字，做对了，无怨无悔。从27岁到80岁，他被误解被打压了五十三年，从来没后悔过自己当初的选择。
后来霍英东当选第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成为第一批跻身党和国家领导人序列的香港人，2006年在北京逝世，以国家领导人的最高规格举殡，是香港第二位享受国葬的香港人士。香港文汇报头版只印了四个大字，功在家国。霍英东说自己是大海之子，一辈子最重的选择，就是1950年那个夜里，枪口顶眉心时，选了对的那一条路。
参考资料：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患难之交——抗美援朝霍英东历史解密》，新华社《霍英东同志讣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