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的土坡上，长满了野菊花。不是一朵两朵，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挤得满满当当，金黄色的，像给土坡铺了一层厚毯子。野菊花很矮，但很结实，茎是深绿色的，叶子是墨绿色的，花朵不大，但开得热烈。风从坡上吹过，野菊花们齐刷刷地歪倒了——不是连根拔起，而是弯着腰，贴着地，像在给风鞠躬。风过去一点，它们又慢慢地直起来，摇摇晃晃的，像在笑。那样子真的像在笑——花盘微微歪着，花瓣颤动着，好像在说：吹不倒我，吹不倒我。风又来，又歪倒；风走，又站起来。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野菊花们挤在土坡上，叽叽喳喳的，热热闹闹的，像一群孩子在做游戏。风是它们的玩伴，土坡是它们的游乐场。没有人在意它们，但它们自己很开心。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