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在被债务这头巨兽悄悄淹没。截至2024年,全球债务总额已经突破315万亿美元,而同年所有国家的GDP加起来也才约169.5万亿美元,债务水平已经飙到了GDP的三倍多。
按目前全球81亿人口算一笔账,如果把这些债务平均分给每一个地球人,每人头上都得扛着将近39000美元的债。一场史无前例的债务危机,正踩着小碎步慢慢逼近。
这么一座堆得快顶到天花板的债务大山,究竟是怎么垒起来的呢?全球债务构成主要分三大块:居民债务、企业债务和政府债务。
居民债务大伙儿最熟,房贷、车贷、信用贷、助学贷都算这一类,2024年初全球居民债务总额是59.1万亿美元,看着唬人,占比其实不算最大头。企业债务的盘子才叫吓人,总额164.5万亿美元,政府债务总额则是91.4万亿美元。
乍一看企业债占了一大半,政府债倒像是“老实人”,但企业债里面藏着个特别的角色——金融机构债务,光这一项就有7.4万亿美元。银行、保险公司、基金公司这些金融机构借钱干啥?
最常见的玩法就是在投资里加杠杆,把收益放大。可惜杠杆这玩意儿是把双刃剑,收益放大的同时,风险也跟着翻倍。
所以每次金融危机的导火索,几乎都是这帮金融机构先“炸”,2008年次贷危机里的贝尔斯登、雷曼兄弟,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债务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张牙舞爪的恶魔,但其实它也不全是坏事。
借债能让普通人提前住进新房、读上好学校,能让企业研发新东西、把摊子铺得更大,也能给政府提供搞基建、办公共服务、应对突发危机的银子。不过政府债务在所有债务里争议最大,因为这玩意儿最难给它套上紧箍咒。
翻翻历史书就知道,政府债务至少已经存在了两千多年。政府发债主要拿去办三件事:提供公共服务、建设城市国家、再就是打仗。
其中靠发债打仗的传统那叫一个源远流长,拿破仑战争、普法战争、美国内战,背后都是债务在“供血”。二战更是历史上最烧钱的一仗,直接引发了好几轮债务危机。
美国当年通过租借法案给盟国塞了一堆贷款,二战一打完,美国摇身一变成了全球最大的债主,顺便就把美元的国际地位一锤子敲定了。
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世界已经经历了四波主要的债务浪潮。
第一波起于上世纪80年代的拉丁美洲,那些国家本就外债高企,又叠加美元走强,结果该地区有16个国家被迫搞了债务重组。第二波是1997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
第三波就是2008年从美国蔓延到全球的次贷危机,因为过度借贷加高杠杆金融工具乱用,搞得银行接连破产,全球金融市场一片鸡飞狗跳。
眼下我们正泡在第四波债务浪潮里,这波浪潮始于2010年,全球经济低迷,各国一窝蜂靠借债刺激经济,债务规模像吹气球一样越涨越大。一直撑到2020年,新冠疫情又来补了一刀,各国政府只好硬着头皮借更多债,帮企业和老百姓扛过疫情。
2020年全球债务占GDP的比例一下蹿到256%,一年涨了28%,这是自二战以来债务涨幅最猛的一年。
债务虽然有时候是必要的,但喝多了一样会“醉死人”。
债务水平一高,政府为了还债,可能就得忍痛砍教育、医疗这些民生开支。希腊在欧债危机期间就是最经典的反面教材。
2010年希腊债务危机爆发,债务占GDP的比例飙过170%,希腊政府只能拿出三板斧:第一板斧砍公共支出,教育、医疗、社会福利全得让路,公共服务质量哗哗下滑;第二板斧加税,增值税等各种税种往上提,企业和个人钱包同时缩水;第三板斧大规模裁公务员,给政府省点工资钱。
那要怎么判断一个国家的债务到底是健康还是亮红灯?关键就看债务跟GDP的比重。
打个比方,A国和B国都背着300亿美元的债,但A国GDP有300万亿美元,B国GDP只有30万亿美元,那显然B国扛得更吃力。
在全球315万亿美元债务大盘里,排名前三的就是美国、中国和日本,但三家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美国这位“老大哥”的负债规模早就夸张到让人咋舌。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联邦政府国债总额已经第一次冲破37万亿美元,再加上地方政府负债,总规模直接破了40万亿美元大关。
2024年美国全年GDP才29万亿美元,债务跟GDP的比已经飙到138%。按3.42亿总人口摊一摊,每个美国人头上得扛超过10.8万美元的债,够普通家庭花上好几年。
美国之所以还能这么转,靠的就是七成以上都是内债的债务结构,加上美元霸权撑腰。不过最近不少海外投资者开始抛售美债、转头去抢黄金,市场对美债的信心正在悄悄打折。
更要命的是利息压力,美国联邦政府全年利息支出已经快摸到1.2万亿美元,占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比军费还高,成了仅次于社保的第二大开销。再加上美国每年的国防预算超过8000亿美元,远超其他国家,这债务雪球只会越滚越大。
日本这位“老二”更刺激,国债加借款加短期证券,总债务折合美元超过9.1万亿,可GDP才4万亿美元,债务占GDP的比例高达227%,比希腊债务危机最惨那会儿还猛。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官员打过一个生动的比方:把日本1317万亿日元的债务摞起来,能从地球叠到月球,这画面光想想就脑壳疼。日本是世界第四大经济体,也是全球债务最重的国家之一,人口老龄化加速,社会保障和医疗支出节节攀升,这些钱都得靠借债撑着。
过去日本央行一直是国债的最大买家,现在央行开始减少购债,计划到2027年第一季度把购买量降到2万亿日元左右,国债市场顿时少了顶梁柱。
中国的情况就温和得多,画风一下从“惊悚片”切到了“正剧”。
根据央行发布的数据,截至2024年初,国债托管余额是35.6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券托管余额50.5万亿元,两者合起来86.1万亿元人民币。
拿2024年134.9万亿元的GDP一算,债务跟GDP的比例是63.8%,远低于美国的138%和日本的227%。
各国债务是否健康其实没有绝对标准,欧盟规定成员国债务占GDP的比例不能高于60%,被认为是比较健康的水位线,中国的数据离这条线很近,明显比那两位“前辈”稳得多。
当然地方隐性债务这块还得继续盯紧,这是过去搞基建时融的钱,利率高、期限短,给地方财政添了点短期压力。
但中国并没有“鸵鸟战术”,而是主动操刀,拿出了10万亿元的化债计划:其中6万亿元用来置换地方隐性债务,从2024年到2026年每年安排2万亿元额度,把高利率的隐性债务换成低利率、长期限的正规债务;另外4万亿元从2024年到2028年,地方每年拿8000亿元专项债专门化解。
这套以时间换空间的打法,思路清晰得很——降利息、延期限、稳增长,慢慢把债务消化掉。
这场全球负债耐力赛,比的早就不是谁的数字更好看,而是谁能在控住风险的同时还能稳住经济增长。
美国靠美元霸权硬撑,借新还旧停不下来;日本陷在被动里左右为难,央行不敢大手买、政府不敢使劲砍;而中国选择主动出击、稳扎稳打,63.8%的债务率配上10万亿化债组合拳,给世界打了个不错的样。
下一波债务危机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准,但显然,谁的家底厚、谁的章法稳,谁就能在风浪里站得最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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