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被骂“瞎花钱”的人,往往比精打细算的人活得更松弛?这事儿背后藏着一种反常识的经济学:你以为的浪费,其实是你给自己偷偷续命的心理氧气。我们习惯用“有用没用”衡量每一笔支出,却没意识到,有些钱买来的不是东西,是活下去的动力。
这期我们就来拆一拆这种隐秘的账本。先从个人说起——长时间的工作训练把人逼成了高效机器,但机器不会快乐,你发现自己连周末该怎么过都不知道了。然后我们把镜头拉远一点,看看企业这端:一个自己都活得不幸福的员工,怎么可能洞察消费者的真实需求?迪士尼、胖东来这些把服务做到极致的公司,有个共同点,就是先让员工成为一个会玩会生活的人。因为玩乐不是浪费时间,它恰恰在训练你对世界的感受力——而这正是工作中最难复制的能力。
聊完这一圈你会发现,让自己幸福,已经不是一句鸡汤了,而是未来十年最被低估的职场核心竞争力。当AI能替代你写代码、做报表、画原型的时候,你的情绪感知力、你对模糊需求的洞察,才是那个护城河。而这些东西,不会在一个加班加点的齿轮身上长出来。听完这期,你可以重新打量一下自己账本上那些“不算数”的开支——它们到底是在蛀空你,还是在救你?
看似乱花的钱其实是维系心理健康的必要开支
有些看似乱花的钱,其实是维系心理健康的必要开支。你能相信吗?一个瑜伽垫,1000多块钱。于东奇第一次看到他爱人买回来的那个垫子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就是个垫子呀!不是什么天然橡胶,也不是什么手工打造,就是个模具一印就出来的东西。凭什么卖1000块?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他爱人买完垫子,还顺带买了一瓶99块钱的盐。对,你没听错,就是盐。然后郑重其事地跟他说,老公你今天不许进书房,这个房间未来24小时要让给这张垫子。为什么?因为要在垫子上抹盐,像腌火腿一样腌制24小时。人家管这叫"开垫",跟铁锅开锅一个道理。后来于东奇去小红书上一看,好家伙,晒这个"开垫"过程的人还真不少。他们用盐在垫子上画出各种自己喜欢的符号和形状,然后展示这个仪式。垫子脏了还有专门的清洁剂,一小瓶99,比面霜还贵。盐、清洁剂,这一溜下来全是非刚需。
但问题来了。他爱人从这张垫子上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是瑜伽本身吗?还是那张垫子的材质和功能性?你想想,如果只是因为要做瑜伽,79块的迪卡侬垫子不一样能用吗?她用1000块买的,其实是那个用盐划出符号的过程,是跟这张垫子建立个人连接的那个瞬间,是一种"这是我的东西,我为它花了心思"的满足感。这个行为在经济学家眼里或许叫非理性消费,在效率至上的创业者眼里或许叫乱花钱。但于东奇后来想明白了,"他买的其实就是这个人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你知道吗,这个逻辑其实一点都不小众。你看那些演唱会门票,Blackpink的场子被炒到天价,买票的人里很多并不是什么富二代。他们只是觉得,少买一部iPhone,我也要飞一趟韩国,提前请假,排长队,就为了那两个小时的现场。穷有穷的玩法,富有富的玩法。Citywalk为什么火?你没假期去郊区露营,那楼下走一圈行不行?把能看到的地方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刚需——只不过不是生理上的刚需,是心理上的。
当于东奇开始做咨询时,他见过太多创业者来找他,一聊一个心理问题。有人新年许愿是"我只要这一年不得抑郁症",有人在培训现场被问到吃抗抑郁药的人请举手,80%的人把手举起来了。可他自己去研究那些生意上真正成功的案例时,发现这群人几乎都很快乐。这反直觉吗?其实不反直觉。不是他们成功了才快乐,而是这个市场的消费者自己就在找快乐,他们天然会选择那些能帮自己变幸福的产品和企业。而这样的企业,它的创始人必须自己先学会让自己幸福的能力。
于东奇说他自己就是个"让自己拥有幸福能力的差生"。九年创业,他是公司里唯一不能离职的那个人,表面看是老板,实际上是所有社畜背后最大的那个社畜。长时间的工作训练把他练成了一个好用的工具,却把他让自己快乐的能力全磨没了。他坦白说,假设真给他一年假期,他都不知道那一天该怎么过才能不陷入空虚。试想,一个连自己都哄不开心的人,拿什么去做出让用户开心的产品?那个1000块的瑜伽垫教会了他一件事:当你会吃喝玩乐了,反而会在工作中变得更有洞察力,更有感受力,然后实现更大的职业成就。那些盐渍的符号不是什么多余的动作,它就是幸福感本身的样子。
长时间工作训练让我失去了让自己快乐的能力
9年。于东奇从他16年第一次创业到现在,9年没离职过。他嘴上说自己是老板,但骨子里比谁都清楚——他是全公司唯一不能辞职的人,是所有社畜背后那个最大的社畜。
你看这个描述荒诞吗?荒诞。但又真实得让人发毛。一个创业者,理论上时间自由、财务自由,为什么活得比打工还累?答案藏在那句话里:“长时间的工作的训练,他把我训练成了一个好的牛马,但他让我就是失去了让自己能够快乐的能力。”于东奇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人接了一句“我也是”。三个字,直接撕开了这代创业者的伤口。
什么叫失去了让自己快乐的能力?不是你不想快乐,是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快乐了。于东奇自己假设过一个场景:如果真给他一年假期,这一年他干什么?如果有一天他无所事事,这一天他如何让自己快乐?他发现他想不出来。大脑空了。一个能在商业世界里精准判断、快速决策的人,面对“如何让自己快乐”这个命题,居然连一个具体场景都构画不出来。
这让我想起他提到的一个细节。那些参加线下培训的企业家,老师问“在吃抗抑郁药的人举手”,现场哗哗举起来80%。80%!你想想那个画面。一群在外人眼里“成功”的人,靠药物维持着精神正常运转。但反过来,于东奇写书时筛选的那一批按照生意结果实打实成功的企业家,却几乎都很开心。不是人因成功而开心,而是开心的人在这个时代更容易成功。这个因果关系一倒转,整个逻辑就变了。消费者自己都在追求幸福,他们天然会选择那些有能力让自己幸福、也帮别人幸福的企业。一个创始人都干瘪得像棵蔫白菜,你让他怎么给别人制造幸福感?
所以于东奇开始学摸鱼,学快乐。他说“我要把这个能力找回来”。你知道吗,这话从一个创业9年的老板嘴里说出来,比他讲任何商业模型都更有冲击力。因为他承认了一个事实:之前那种效率导向、自我压榨的模式,在那个时代是对的,但到了这个时代,已经啃不动了。不是道德问题,是市场不买账了。他的生活本身开始帮助他更好地工作,更有洞察力,更有感受力。他整个人状态都变了——那种开放感是藏不住的。
但问题是,找回来容易吗?一个被训练成好牛马的人,要重新学会快乐,这本身就需要重新训练。而这次训练没有KPI,没有OKR,只有一件事:你能不能让自己舒服地待着,不焦虑?于东奇还没给出最终答案,但他开始尝试了。
让员工先幸福才能洞察消费者需求并提供优质服务
你让一个自己都感受不到快乐的人,去洞察别人的快乐?这事儿听着就荒唐。
但于东奇在跟我聊胖东来的时候,抛出的就是这个反直觉的逻辑。他不是在讲什么“老板要善良”的道德鸡汤,而是在算一笔极现实的生意账。“我只有先让员工幸福,员工有了松弛感……才有可能让这个员工能够以积极的乐观的去洞察消费者的需求。”他说这话时,我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些在小红书上被晒出来的瑜伽垫——不止一块,是五六块,每块都有自己专属的场景。用户还会花99块买瓶盐,像腌火腿一样把垫子“腌”上24小时,他们管这叫“开店”。垫子脏了有99块一瓶的清洁剂,比面霜还贵。这就完了?不,还有配套的垫绳、垫包、喷雾。一整套下来,早就不是“买个垫子做运动”的逻辑了。
你能指望一个天天被KPI压得喘不过气、开会时满脑子都是“这个月房贷还差多少”的员工,去理解一个用户为什么要在瑜伽垫上撒盐画出只属于自己的符号吗?他理解不了。他只会觉得这人有病——就像于东奇第一反应:“这就是个垫子呀,也不是什么天然材料的橡胶,那不就是个模具一印就印出来了?为什么要1000块钱?”
但他爱人告诉他:你不许进书房,这垫子要腌24小时。那一刻他应该就懂了。消费者买的根本不是那块垫子,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自我取悦,是“我把能看到的地方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而这种洞察力,一个自己生活里只有Excel和Deadline的人,你让他怎么凭空长出来?
胖东来的保洁员,手里拿的是一本200多页的册子,详细到“地砖缝里的灰怎么清”、“遇到顾客问路手指怎么指”。不是说公司压榨她背下来的,是公司先给了她5000块的工资(在一个三四线城市),每年30天带薪休假,工作时长压着红线——不许加班。然后呢?然后她会在顾客蹲下看货架底层商品时,下意识蹲到比顾客更低的位置去服务。这个动作公司册子上没写,是她自己“感受”出来的。因为她在被善待的过程中,重新获得了感知他人需求的能力。
日本茑屋书店的创始人增田宗昭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企划的本质不是数据分析,是做企划的人“站在顾客的角度,感受到什么”。感受力从哪里来?从你周末看的那场电影里来,从你在京都鸭川边发呆的那半小时里来,从你没回工作消息、陪孩子搭乐高的那两个小时里来。长时间的工作训练,用董洁在播客里的话说,“把我训练成了一个好的牛马,但他让我失去了让自己能够快乐的能力。”
一个不会让自己快乐的人,去服务想要快乐的消费者——这中间的错位已经不是靠“努力”能填补的了。胖东来的客诉处理有个细节:一旦确认是商家问题,赔500块,上门道歉。员工会不会为了息事宁人,随便认错赔钱?不会。因为公司没让他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他不需要用推卸责任来保护那点可怜的自尊。他有松弛感,所以他能真正听顾客在说什么,而不是急着辩解。
市场在惩罚那些还在用“效率导向”榨取员工的企业,只是惩罚的方式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轰轰烈烈的罢工——而是你的员工永远看不懂,为什么有人会飞一趟韩国,少买一部iPhone,也要去看一场Blackpink的演唱会。
会生活会玩乐反而能增强工作中的洞察力和感受力
你见过给瑜伽垫“开锅”吗?
不是开玩笑。于东奇的爱人花1000多块买了个瑜伽垫,又配了一瓶99块钱的盐,要求他24小时内不许进书房——因为这垫子需要像腌火腿一样,把盐均匀涂抹上去,腌制一整天。“这就是个垫子呀”,于东奇当时完全想不通,“就这玩意为什么要1000块钱?”可他爱人和小红书上那些晒“开垫”仪式的用户们,买的哪里是橡胶和盐?她们买的是属于自己的那个符号和形状,是把盐划成独有纹路时那十几分钟的沉浸感。
这个细节撕开了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现实:当冰箱、肉类、空调这些刚需品家家都配齐之后,所有多出来的钱只有一个去处——买幸福,买快乐。你可能会问,这不就是中产矫情吗?可于东奇看到的画面恰恰相反。凌晨的跳海酒吧里挤满的不是有钱人,是刚下班的年轻人;Blackpink演唱会炒到天价,抢票的人里有大把愿意少买一部iPhone、提前请好假飞韩国的普通打工族;就连citywalk这种“遛弯”都能卷成新消费赛道——穷有穷的玩法,富有富的玩法,本质都一样:在吃饱穿暖那条线之上,每一分钱都砸向了感受性价值。
小件家具的火爆就是这个逻辑的绝佳注脚。租房的人本来不买家具,因为搬家时沙发能让你崩溃。可现在呢?地垫、台灯、小柜子、一把好看的椅子,越来越多租房的年轻人开始“把能看到的地方全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这不是理性决策,这是情绪消费,可偏偏这种情绪消费正在重塑整个市场的成功标准。
于东奇在《种草》这本书里筛了一票完全按生意结果选出来的成功企业,然后撞上一个极其反直觉的发现:这些企业家几乎都很快乐。不是因为他们成功了所以不抑郁,而是因为市场已经变了——追求幸福的消费者,只会选择那些能帮自己更幸福的企业。而一个企业的创始人如果自己都不具备让自己快乐的能力,他怎么帮别人快乐?去年有个线下培训现场,主讲人让正在吃抗抑郁药的企业家举手,80%的人把手举了起来。试想,这些连自己都快撑不住的人,拿什么去服务那群渴望幸福的用户?
于东奇用了9年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个“让生活让位给工作”的反面教材。“长时间的工作训练,把我训练成了一个好的牛马,但他让我失去了让自己能够快乐的能力。”他37岁时突然意识到,假设真给他一年假期,他竟然想不出这一天如何能让自己不陷入空虚。这难道不是这个时代最凶险的职业病吗?你不是在平衡生活和工作,你是彻底丧失了生活的能力——而那个能力,恰好是你在这个新商业周期里最值钱的资产。
于东奇现在会刻意休假一个月,做饭,带着他家那只一撩就疯的柴犬去旷野里跑。柴犬疯起来会从客厅蹦到卧室,跳上床转圈跑酷,再跳下来再来一遍。他以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大概没空看这个,现在他知道了——会吃喝玩乐、会蹲下来看一只狗发疯,这些东西不会耽误你赚钱。它们会让你“在工作中变得更有洞察力,更有感受力”。
让自己幸福的能力是未来十年值得投资的稀缺职场能力
1000块的瑜伽垫,你用过吗?不是做瑜伽用,是买回来要先“腌”一遍——撒上99块一包的盐,像腌火腿那样涂抹均匀,静置24小时。于东奇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说他老婆买这垫子的时候,顺带还买了瓶99块的专用清洁剂,比面霜都贵。他第一反应是:“这就是个垫子呀,一个模具印出来的东西,凭什么1000块?”
这事发生在2023年。同一年,Blackpink澳门演唱会门票被炒到5位数,小红书上铺天盖地的“开店仪式”帖子,把瑜伽垫的开封做成某种神秘仪式。年轻人坐凌晨3点的红眼航班飞到首尔,只为两小时的演唱会,回来继续还花呗。于东奇说“穷有穷的玩法,富有富的玩法”——有人在楼下citywalk一圈拍照发小红书,有人飞到东京买手店扫货,底层的逻辑完全一样:他们在买快乐,不是买功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当一个市场的消费者开始大规模购买“感受”而非“物品”,整个商业底层规则就被改写了。冰箱、空调、吃饱穿暖,这些刚需在2015年前后基本完成覆盖。中国家庭耐用消费品普及率超过95%之后,每一分多出来的钱都在涌向同一个方向——我怎么让自己今天更高兴一点。瑜伽垫不是用来练瑜伽的,是用来说明“我是一个会照顾自己、懂得仪式感的人”。出租屋里花200块换个灯、铺块地毯、加一个中古风小边柜,搬家时麻烦得要死,但能把“我看得见的地方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这不是中产的矫情,这是所有人都在干的事。
于东奇做商业咨询9年,访谈过上千位企业家,去年筛了一批按生意结果挑出来的成功创业者,结果发现一个让他意外的事实——这群人几乎都很快乐。反直觉吗?超级反直觉。他之前给企业做培训,问“正在吃抗抑郁药的人举个手”,80%的人把手举了起来。创业者的标准心理状态不是鸡血,是“希望这一年不要得抑郁症”。但那一小撮生意做得好的人,偏偏不抑郁。不是因为他们成功了才快乐,而是当消费者开始用钱包投票寻找“能让自己幸福的企业”时,那些创始人本身就具备让自己幸福、让别人幸福的能力,市场就把他们筛选出来了。
“长时间的工作训练,把我训练成了一个好的牛马,但让我失去了让自己能够快乐的能力。”于东奇说这话时没有自嘲的意思,他在陈述一个过去40年中国职场人集体陷入的困境。我们从16年创业开始,当老板和当社畜本质上没有区别——你是公司里唯一不能辞职的人。效率导向、自我压榨、牺牲生活,这套打法在增量时代管用,但你就成这样了:假设真给你一年假期、一天无所事事的时间,你能想到怎么让自己快乐吗?大多数人想不到答案。而现在,你能不能先让自己幸福起来,再帮别人幸福,这件事正在变成一种硬通货。于东奇管它叫“生活家的能力”,并且判断它“在未来10到20年价值一定会看涨,稀缺性始终保值”。这话不像商业预测,更像职业诊断。当所有人都在学着花钱买幸福的时候,那些能教会别人怎么幸福的人,怎么就差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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