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手机地图看省界的时候,有没有好奇过为啥陕西要伸进四川怀里,把汉中划走?为啥好多省界弯得乱七八糟,完全不顺着山川河流走?这事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七百多年前一群掌权者拍板定的,甚至直接决定了今天中国会不会变成欧洲那样碎成一地。
从秦汉到南宋,汉中一直都归四川管。秦岭就是四川天然的北大门,不管是诸葛亮北伐,还是南宋抗金,靠着这道天险,外敌打不进来,内部想割据也有足够资本。
游牧出身的忽必烈偏不按老祖宗的规矩来。以前划界讲究顺着山川地形走,方便管理也让百姓认可,他偏反着来,就要搞犬牙交错,故意把天险拆得七零八落。
把汉中从四川剥出来塞给陕西,相当于直接掀了四川的屋顶。从此四川没了门户,谁想在四川搞割据,根本站不稳脚跟同样的操作还有很多,徐州划进河南,广东分给湖广江西,中书省直接跨过太行山把山东揣进怀里。所有行省边界都故意跟山川对着干,就是不给地方留搞割据的地理条件。
,之后七百年真没一支割据势力能从四川清代九十多岁的老臣储大文曾经点评过这招,说看着这划分坑了元朝,其实坑死了后世所有想搞割据的人。后来明清民国都直接沿用这套划法,我们今天说的“省”,名字本身就来自元朝的“行中书省”,那些拐得莫名其妙的省界,其实都是七百年前大都城里吵出来拍板的结果。
打出来
除了给中国画好行省框架,元朝还打通了南北的血脉。元朝定都北京,那时候北京周边养不起那么多官员和军队,粮食全得靠江南调运。
原来隋唐的大运河绕到洛阳开封,离北京远得离谱,根本不顶用。郭守敬带着团队直接把整条运河给拉直了,打通了山东的会通河,挖通了通州到北京的通惠河,算下来比隋代运河短了九百多公里。
改造完之后,江南的粮船从杭州出发,能顺着运河直接开进北京城里的积水潭,也就是今天的什刹海。史书记载那时候什刹海“舳舻蔽水”,船多到连水面都看不见,那一片直接成了大都最热闹的商圈。
运河运力还是不够,南方粮食越运越多,运河经常堵船,黄河还老是泛滥改道。有人给忽必烈出主意走海运,这事在当时简直疯了,历代漕运全走河运,海上没路标没参照,风浪一来全船覆没,出主意的还是两个当过海盗的私盐贩子。
换别的皇帝说不定直接把俩人拉出去砍了,结果忽必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至元十九年,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官方大规模海运漕运从江苏太仓出发,到了元朝末年,海运量已经远远超过河运,成了大都粮食供应的主力。
就这么着,靠着拉直的运河和第一个吃螃蟹的海运,北京这个北方政治中心被养了起来。后来明朝迁都北京,清朝建都北京,全都是照着这个格局来的,今天我们说的南粮北运,底子就是元朝时候打下的。
框架和血脉都有了,还有一块远在青藏高原的土地,也是元朝时候正式纳入中国中央政府管辖的。1247年,凉州城外的白塔寺,成吉思汗的孙子阔端,和西藏萨迦派的第四代宗主萨迦班智达坐下来谈判,这就是有名的凉州会盟。
谈判结束后,西藏正式归附蒙古,后来萨班在凉州圆寂,十七岁的八思巴接了班,被忽必烈召去见面。十几岁的八思巴一番话说得很到位,把佛教护国佑民的理念和忽必烈的政治需求拧到了一块儿,直接圈粉了忽必烈一家子。
忽必烈全家都皈依了藏传佛教,尊八思巴为上师,后来忽必烈当上皇帝,直接封八思巴为帝师,还设立了和中书省平级的宣政院,专门管理全国佛教和整个藏区事务。
宣政院还在藏区设立了三个宣慰使司都元帅府,派官员,驻军队,清查户口,建立驿站,确定贡赋,这是中国中央政府第一次对西藏全境实现直接管辖。
有意思的是,忽必烈本来想帮八思巴,下诏让整个西藏都改宗萨迦派,结果八思巴反对,说各个教派各有优势,不用统一,忽必烈居然真听了他的,放在皇权至上的古代,这真的挺少见。
从那之后,西藏就再也没真正脱离过中国版图,明朝继承了元朝的制度,清朝设驻藏大臣,一直延续到今天,这个起点,就是凉州城外那座不起眼的白塔。
三件事单看都是当时的治理小动作,凑在一起直接定了之后七百年中国的基本形状,行省定了大框架,运河海运定了南北联系,收西藏定了边疆范围。
欧洲为什么碎成几十个国家?罗马帝国崩溃之后,再也没人搞出一套能把不同语言、宗教、地形捏成整体的制度,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是天然的割据边界,一条莱茵河让法德吵了上千年。
而中国早在元朝的时候,就故意把山河天险打散重组,没有一条河能真的分开两个省区,没有一座山能真的挡住统一的脚步,人为抬高了割据的成本,压低了统一的成本。
这就是元朝留给我们最珍贵的遗产,它不浪漫,甚至带点冷酷,把游牧帝国的实用主义,融进了农耕文明的骨子里。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历史瞬间,拼起来就是我们今天完整的中国,这张七百年前定下轮廓的地图,我们至今还在用。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元史》
中国社会科学院 《元朝统一多民族国家治理及启示》
中央电视台 《西藏始终置于中央政权有效管辖》
存研楼文集 《论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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