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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5日,河南登封大金店镇陈楼村,村民梁学文正和几个牌友在家里搓麻将。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走到牌桌前站定,问他要钱。

梁学文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个劳改犯,还敢来要钱。

男人没再说话,从腰间拔出一把砍刀,朝他劈了下去。

梁学文倒下去的时候,血溅了一整张麻将桌。几个牌友吓得四散奔逃。

那把刀的主人叫张顺兴,1966年生在河南偃师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

他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病故了,母亲一个人拉扯他和姐姐长大。

村里人后来回忆,张顺兴从小就特别护着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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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小孩骂一句“没爹的野种”,他抄起石头就砸过去,被母亲揍了一顿也不吭声。

他说,谁骂我妈我就打谁。

这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像一根筋,贯穿了他整个人生。

1998年,张顺兴在工地上干活。

一个工头因为没收到他的“孝敬”,隔三差五给他穿小鞋,先是挑刺,后来直接开骂,骂着骂着连他母亲也带上了——有娘生没娘教。

张顺兴当场就炸了,抓起手边的铁锹朝对方头上劈了下去。

工头被打成重伤,保住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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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兴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八年。

他在监狱里表现积极,减刑一年,2005年3月刑满释放。

出来的时候他对着来接他的妻子说了一句,我这辈子再也不犯事了,好好过日子。

但一个坐过牢的农村中年人,找工作比登天还难。

他最后在登封一个煤矿谋了份下井的活,又脏又累,好歹能挣钱。

他在矿上认识了一个叫梁学文的人,两个人处得不错。

有一天梁学文找到他,红着眼眶说父亲病重急等用钱。

张顺兴把省吃俭用攒下的1200块钱全给了他。

那个年代1200块不是小数目,够农村一家人活好一阵子的。

这笔钱梁学文根本没拿去救父亲,全输在了赌桌上。

张顺兴发现以后去要过几次,梁学文先是拖着,后来干脆翻脸不认账。

案发前半个月,他最后一次上门讨债,梁学文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骂他是劳改犯

而真正把引线点燃的,是一句比劳改犯更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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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相关报道,梁学文辱及了张母,甚至说出了“你妈死了才好”之类的话。

就是这句话,让张顺兴彻底丧失了理智。

杀完梁学文,张顺兴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骑着自行车赶往洛阳关林镇,在钢厂家属院门口找到了摆烟摊的于秀莲,当街砍了下去。

这个老太太是他母亲的老邻居,多年来只要张母一个人在家,她就变着法子欺负,骂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有时还动手推搡。

母亲一直忍气吞声,从来没跟儿子提过一句。

张顺兴是出狱以后从邻居嘴里听说的。

紧接着他又上了楼,敲开姐夫郭松旺的家门。

郭松旺娶了张顺兴的姐姐以后,三天两头家暴,打得她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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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过分的是张顺兴入狱期间,郭松旺把母亲从老房子里赶了出去,逼得老太太到处借住。

张顺兴找他要房子,他说拿钱来赎——自己家的房子,得拿钱赎。

那把砍刀劈下去的时候,张顺兴说了一句话:这是你打我妈的下场。

杀完人之后他还在屋里放了把火,打开液化气罐,然后从容离开。

从上午到傍晚,不到八个小时,三条人命。

他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身上所有的钱塞给妻子,平静地叮嘱了一句:我杀了人,警察会来抓我,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和我妈。

他没有跑远。

几天后警方在偃师一家砖场把他按住了。

被捕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让人铐上,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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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交代,本来打算再去杀几个仇人——名单上的人包括他的狱友、工友甚至亲戚。

庭审的时候张顺兴出奇地平静。

他没有为自己做太多辩解,只是说了一句——动我可以,动我妈不行。

2006年夏天法院判了死刑。

他没有上诉。

临刑前他跟母亲见了最后一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扭头对行刑官说了一句:我走了,谢谢。

语气平淡得像是出门打个酱油。

他最后做的事,是主动提出捐献全部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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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肝脏和肾脏后来救了六个人。

这件事在当年引发了很激烈的争论。

有人骂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有人替他叹息。

但不管舆论怎么翻搅,法院的判决已经给出了答案:以暴制暴,从来不是孝。

一个人哪怕受再多委屈,只要举起刀,越过那条红线,法律就不再听他的理由。

张顺兴这辈子最珍视的人是他的母亲,但他用最错误的方式,让这个老人余生都要背负儿子杀人偿命的重量。

他以为挥刀是尽孝,其实那把刀最先砍碎的,就是他口口声声要守护的那个家。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