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我顶着繁花梦中醒来。
清晨,起床、洗漱,言语匆匆、脚步匆匆,一边抄起钥匙,一边回头催促着那个慢吞吞,还未背起书包的孩子。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我们居住的楼层。
君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习惯于事前做好准备,不然总是莫名心慌,生怕突如其来的插曲,让我无所适从,或是无能为力,还是喜欢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局面出现。
94岁的老奶奶告诉我们,中年累了就歇一歇,错了就放一放,人生不要总是着急赶路,要用心感受行走一路的风景与温暖。
三月的竞技然去,四月不期而至,我们终其半生寻寻觅觅,等一场雨,等相遇相知的故事和远去的花季雨季。二宝坐在车座后,摇头晃脑念着那些年哥哥书写的日记,我从不曾偷偷翻阅他们写过的笔迹,也不曾过度解读那些稚嫩的言语,二宝说哥哥的字迹很好、写的多是和哥哥踏春秋游、释放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动态。
一本又一本,记录的是小学六年的寒暑假,也有他那个孩童年代贪玩的代价:和妹妹吵架时,大人不问青红皂白狂揍、煎完鸡蛋忘记关火的后怕,觉得委屈倔强的眼泪巴巴。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斜向我们回家的肩头、脸颊。经过公园的那个红绿灯的路口,我停下车身,抓牢车把,身旁皆是接娃的人们,依旧如晨间匆忙的身影、也有慢慢走走停停的步伐。
老妈回了阜城的老家,我又恢复了一人带娃看家的日子,那个十岁的娃,说本来也就三个人,忽然间姥姥不在,咋就那么冷清呢?
是呀,我们习惯热闹,向往团圆,最怕逢年过节,亲戚友朋一个个走远的身影,热闹过后留下满室的寂寥,你能清掉满桌的杯盘碗碟,怎能清去客厅、堂屋的空荡呀。
老家与我,不过2.5个小时的车程,而我,距老家却恰是隔了千山万水,那是一段怎样的心路历程,那是一段怎样的颠沛流离,因为曾经,年轻时心高气傲试图逃离,他乡落户,终成回忆的地方;如今半生追索,却挣扎徘徊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好在老妈,不过回去了几天,只是听得她在电话中聊着老家,谁又逝去的只言片语,我逃避的没有追问,生怕是那些看着我长大,渐行渐远的乡邻。
羡慕孩子坐在车后,没有将笑容弄丢,哪怕嚎啕大哭后还能揩一把眼角,依然没心没肺保留下幸福,而我频频回头,徒留下岁月划过的愁,奔跑着,追逐绿灯闪过,满目琉璃和光芒万丈。一程又一程,不觉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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