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痛,是长大后才读懂自己。

不是身份本身让人难过,而是当你终于看清全貌,才发现生命里那么多委屈,原来都有名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从小被告诉自己是也门人。母亲是索马里人,家里飘着索马里食物的味道,斯瓦希里语和巴拉维语碎片混在阿拉伯语里。但"黑人"这个词,从未被真正递到她手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生在沙特,长在沙特,待到二十三岁。口音再地道,书读得再好,也门人的标签一贴,她就永远是"外人"。

学校、大学、打工的地方,歧视或明或暗。因为是也门人,她先学会了低头。而索马里那半边血统,更是不敢提——一个标签已经够疼了,两个叠加,她不敢想。

大学时在沙特打工做收银员和咖啡师,每逢检查,她必须撒谎说自己是沙特人。不是想抹掉自己,是怕罚款、怕丢工作、怕被独自遣返也门,和家人分离。恐惧会长在身体里。

她在吉赞大学读英国文学,成绩顶尖,有时是整个大学GPA第一。去问奖学金,对方笑了:"你是也门人。"仿佛优秀本身,就不该属于她这种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全家离开沙特,她转去也门完成学业。但那些年的沉默和伪装,早已刻进骨头。

直到某天,她终于敢把碎片拼完整:也门人、索马里人、东非人、阿拉伯人、黑人。每一个都是真的,每一个她都曾经不敢认全。

迟来的认领,像给旧伤终于上了药。药效很慢,但至少,她不再对自己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