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时，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焦虑和某种说不清的恐惧缠在一起，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很重。他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一个电话已经改变了一切。

朋友站在医院门口，脸上带着笑。"你听了准得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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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你发什么疯？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呢？"他突然拔高声音。朋友愣住，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真没想到，"朋友还在震惊里没出来，"有人给她捐了血，谁都没告诉。"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谁干的？"

"她的血型特别稀有，"朋友说，"这是第一次有人不声不响就捐了。"

他摇头，声音发紧："你们怎么敢随便把别人的血输给她？医生在哪？"

护士走过来："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喊。"

医生终于出现，语气很硬："你在扰乱秩序。"

"去你的秩序，"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给我未婚妻输了谁的血？我要投诉你们！你们问过她吗？"他的手在抖，愤怒和恐惧搅成一团。

医生没动，声音平稳："对我们来说，病人的命最要紧。每一分钟都值钱。如果我们等许可，她现在不会站在这里。"

他僵住了。肩膀慢慢松下来。

"对不起。"

医生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您忙吧。"

他站在原地，情绪还是乱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低声说，"不然我一定跪下来谢他。"

朋友叹了口气："今天我真的信了，这世上还有好人。"

他低下头，脸上发烫。等会儿见到她，该怎么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