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刷到《十日终焉》剧版开机那组路透的时候,第一反应就俩字:扯淡。

一个番茄免费区的网文——没错,就是你手机上那个红图标,大部分人说“我没事会翻两页”但绝不承认自己看的那种地方——上面一个作者的简介赫然写着:

“不后宫,不套路,不无敌,不系统,不无脑,不爽文,介意者慎入。”

这等于开饭店门口贴告示:本店不好吃,来者自负。

结果这家“不好吃”的店,9500万人排过队。9.9分。霸榜18个月。完结那天166万人挤在直播间里看他打字打出“全文完”两个字。

然后柠萌+腾讯砸了超2亿,请许宏宇(拍过《异人之下》)当导演,肖战+魏大勋+毛晓彤当主演。

我承认,这回是我草率了。所以我去扒了作者本人——杜珏璞,1991年生,青岛人,学播音主持,干过婚庆公司(疫情搞没了),做过劳务派遣月薪几千,当过游戏主播,最后在百度搜“做什么能赚钱”搜到了“写网文”三个字。

他第一天写东西,一天赚几毛钱广告分成。

三年后,作协把他拎上了重点扶持项目名单。

这事儿你要是编剧本,投资人都不敢批。但它真发生了——而且发生的方式,比小说还不讲道理。今天我想聊聊:一个“非典型作者”怎么歪打正着,把一条被所有人写烂了的赛道,硬是拧出了新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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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他给书里每个配角写万字小传,然后被读者骂“太虐”

杜珏璞有个习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给《十日终焉》里几十个重要配角,每人写了一篇第一人称小传,有的小传上万字。

你想想,这操作在网文圈属于什么级别的自杀行为?读者追的是主角,谁特么看你路人甲的内心独白?但他就这么干了。

结果呢?群像活了。

但我读到后面发现,最狠的不是他写活了配角,而是他写了一些根本救不回来的配角。比如章律师。

这个角色的原型,是他开婚庆公司时雇的一个女孩。从农村拼到城市,结果原生家庭把她当提款机——父母逼她贴补家用,逼她回村嫁人拿彩礼还债。她切断联系,家里人还能找到她。

小说里,章律师做出了强烈反抗,哪怕遍体鳞伤也要争一口气。

现实中,那个女孩最后删掉了所有同事的微信,回村嫁人了。

我看到这段的时候,心里特别堵。杜珏璞后来收到过很多类似的私信:有女大学生被逼嫁换彩礼,有职场新人被要求给弟弟盖房出资。他隔着网线能做的很少,只反复说一句话:

“一定要完成学业,一定不要放弃事业。成为独立的个体,才会有更多的选择权。”

他还写了一批十岁左右的孩童角色——舒画、郑英雄、吴萱。这些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在成人世界的绞杀里装成熟、讨好、看脸色。他说自己其实讨厌这种“懂事”:小孩被迫懂事,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所以在终焉之地的结尾,他给孩子们安排了一个归宿:不需要再拿超越年龄的成熟换生存,不用看大人脸色——在新世界里,就只是小孩。

写到这儿我得停顿一下。你说这还是单纯的“爽文”吗?爽文不会让你在半夜两点盯着屏幕,觉得胸口被人轻轻锤了一拳。

(顺便问一句——你们有没有那种明明知道一本书“应该很好看”但就是读不进去的时刻?我第一次点开《十日终焉》就是这样,前两章差点关了……你们坚持到第几章?)

二、13岁夜市摆摊的教训,被他写进了全书的骨头里

很多人分析《十日终焉》的成功,喜欢说什么“无限流机制创新”“叙事结构复杂”。我觉得那些都太虚了。

真正让这本书有骨头的,是他13岁那年夏天,在青岛夜市摆摊卖指甲油的经历。

2004年,13岁,暑假。地头蛇来收保护费,他护住摊子跟对方缠打。

“跟人拼命我也很害怕。但是一旦你拿出强硬态度,他们就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他把这个体感,原封不动写进了《十日终焉》的世界观逻辑:

“动物之间的对峙规则非常简单——若一方退了,则是怕了。怕了,就会变成猎物。”

这就是为什么齐夏这个角色这么“难搞”。他不是那种一路开挂的龙傲天,他是一个随时准备跟你同归于尽的职业骗子。他的底气不是来自系统,是来自“我已经被逼到墙角了,还能怎样”的绝境。

杜珏璞自己的人生轨迹也挺像齐夏的。

大学学播音主持,内向却在表演课上逼自己“解放天性”——“割裂”是他用来形容那段生活的词。毕业后回青岛开婚庆公司,疫情来了,公司没了。去事业单位做劳务派遣,月薪低到离谱。在网上搜“做什么能赚钱”,挨个试:知乎答题、头条写八卦、剪汽车广告、做游戏主播……最后才摸到网文门口。

第一本书《传说管理局》,一天广告分成只有几毛钱。差评他挨个发私信问原因,能改的全改——像一个刚进场的小贩,笨拙但认真地把每个客人的意见当回事。

这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质感,是坐在空调房里编故事的人永远写不出来的。

三、他给书里塞了二十四节气和木牛流马,然后说“我也刚学会”

《十日终焉》里藏了很多中国传统文化元素:二十四节气、八仙过海、木牛流马、北斗定位……

但不是那种生硬的科普,是跟游戏规则绑定的解谜线索。你要过关,就得弄懂这些玩意儿。

杜珏璞自己说,很多年轻人对传统文化不了解,他也是写书查资料时才弄懂“农历是阴阳合历”这种基础常识。他把自己学习的过程,揉进了故事里。

这就有意思了。绝大多数作者生怕暴露自己的无知,他却把“我也在学”的过程摊给你看。

当你把知识裹进一个让人舍不得停下来的故事里——那就不叫“教育”,叫“上瘾式吸收”。

而且他给自己设了个底线:不男凝,不物化女性。

在番茄那条高赞书评里,有人专门写了:“没有对女性胸腿身材的庸俗描写,只写性格、能力、气质,看的时候特别舒服。”

他说写书之初闪过一个念头:万一以后改编呢?我得给自己设个底线。结果“念头闪了一下”,他就真的一路按这个标准守下来了。

守底线≠写圣人。书里照样全员有罪、弱肉强食、谎言当饭吃。但在厮杀的底色之上,他始终压着一笔:善良、勇气、情义不是软弱,是在绝境里真正能带你出去的东西。

四、9830万之后,他说网文作家该扛点“文化传播的责任”

现在的杜珏璞,签售会朝十晚九签了整整七天,手上磨出的茧子还没消。

但他案头放着一本《忒修斯之船》——那本有多条叙事线、便签、批注、实体交互的“书中之书”。他说想把这东西引到网文里,但还没找到形式。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已经不满足“写个好故事”了。他想折腾网文这种媒介本身的边界。

说实话,我挺佩服这点的。大多数人火了之后就开始吃老本,复制粘贴上一个成功公式。但他好像刚爬上一个山头,已经在看下一座更高的山了。

从夜市摆摊少年 → 播音系“割裂”优等生 → 婚庆老板(疫情清零)→ 劳务派遣月薪几千 → 几毛钱/天的网文新人 → 9830万人追更 → 签售会签七天 → 剧版开机冲上热搜。

中间任何一步断了,都不会有《十日终焉》。

但真正让他走到最后的,不是运气,是两种看起来矛盾的东西同时存在:

极度较真(会因为一个细节不合理删几万字)

极度卑微(差评发私信问怎么改、读者让画虫子就画、画袜子也认)

这俩放一块儿,翻译成普通话说就是:

他不拿“艺术家”当挡箭牌,也不拿“我只是写爽文”当降档借口。他把读者当人,把自己也当人。

写在最后:这事儿还没完

我之前一直觉得,网文就是网文,文学就是文学,两者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但《十日终焉》让我有点动摇。

也许那条河,本来就是人为画出来的。也许真正的好故事,从来不在乎自己站在河的哪一边。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我想听你们吵架的点:

有人说网文就不该谈“文学价值”,《十日终焉》无非是换了层皮的密室杀人+无限流,吹太高迟早反噬。也有人觉得它起码证明了“免费平台也能长出严肃东西”,是内容行业的一次升级。

你站哪边?评论区别客气,我搬个小板凳等着看。

(觉得这篇说得还算人话的,顺手点个赞,让更多人看到这个“不务正业”的作者。)

话题标签:

#十日终焉 #杀虫队队员 #肖战新剧 #网文逆袭 #国产剧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