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自己的脸。

眼泪糊了一脸,手指还在发抖。她只是想看一眼那个 WhatsApp 头像——那个号码早就注销了,变成灰色的一小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她咬住了自己的大拇指指甲,这是她焦虑时的老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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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还是锁着的状态。两年前她亲手设的锁,跟自己打赌:等彻底忘了,就打开看看。今天她觉得时候到了。

解锁。往上滑。那些长语音、凌晨三点的文字、互相扔来扔去的情绪,像倒带一样刷过去。她的瞳孔追着字跑,嘴唇开始抖,手越攥越紧,紧到指腹压到了电源键——啪,黑了。

黑屏上倒映着一张她不想认的脸。哭什么?她问自己。不过是扫了一眼旧消息,至于吗?两年了,七百多天,她以为自己已经通关了。

显然没有。

心脏里有个很小的房间,曾经全是他。她试过用新的人、新的城市、新的爱好去填满,结果只是证明了同一件事:有些东西塞不进去就是塞不进去。他的身体、他的声音、他说晚安的方式,像一套完整的编码,她的身体至今只认这一套。

她仰头看天花板,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变味了,像在嘲笑什么。也许是嘲笑自己,也许是嘲笑上面那位。

「我知道你在。」她对着空气说,手按在胸口。

「我以前只求你拿走我的命。没想到你拿的是他的,还留一个我治不好的洞给我。」

她又笑,这次轻得多:「如果是因为我们的爱是罪,那我认。这辈子都认。哪怕这双膝盖——」

话没说完。屏幕还黑着,她的脸也还印在上面,只是眼泪干了,留下两道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