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2月12日,《合众社》报道了美国空军“战神”乔治·阿·戴维斯(George Andrew Davis,Jr.)在北朝鲜博川郡上空阵亡的消息后,随即点燃了美国公众的反战情绪。因戴维斯阵亡,美国会议员勃里奇更是在国会上怒吼:这场战争是美国有史以来最为绝望的战争。

要知道,在美国这种被资本阶级把持朝堂的国家里,军人的社会地位并不高,本质上属于资本主义的护院家丁和职业打手的角色;美国现役军人若要出任各类经民选产生的公职或者政府雇员,就必须先退出现役。

这个飞行员戴维斯有何来头?阵亡后为何能够让好战的杜鲁门政府颜面扫地,让美国人间接的确定了结束朝鲜战争的基调?

美国空中霸权的最直接体现者

按美国空军于一战时期制定的“王牌飞行员认定标准”,这个生于1920年的戴维斯在二战时期累计击落日军、德军各型飞机21架,被美国人誉为“四料王牌飞行员”,这是中国空军战史上未曾有人达到过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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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鲜战争中,戴维斯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升空60次,累计击落中朝飞机14架,其中有11架米格-15战斗机,因此成为喷气式飞机问世以来首个双料王牌飞行员。可见,在当时,戴维斯是美国空中霸权的直接体现者。

倘若戴维斯能活到这场战争结束,不论胜败,那么,美国很大概率会在正式停战前就公开苏军飞行员参战的消息,以此抬高自身的军事实力,进而在谈判桌上狮子大开口。

但美国人高估了自身的实力,戴维斯阵亡就意味着美国人凭借先进技术称霸空中的神话被打破了,没有绝对制空权,就很难实现称霸海洋和陆地的目标,这也是美国上下普遍认同“这是美国有史以来最为绝望的战争”的根本原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在朝鲜战争之初,美国人只是将战场视为各类新式武器装备的试验场。戴维斯此时是美国第一代喷气式飞机F-86的重要测试者。

F-86战机又称“佩刀战斗机”,最大飞行高度为海拔15000米;低空最大飞行速度超过每小时1100公里;携带副油箱时作战半径约为750公里,最小转弯半径为180米;爬升率约为每秒40米。

志愿军主力战机米格-15最大飞行高度为海拔15500米;低空最大飞行速度为每小时1000公里左右;携带副油箱时作战半径仅为500公里,因缺乏海军协同,实际作战仅150公里左右;最小转弯半径为620米;爬升率约为每秒58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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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米格-15相比,F-86战机在飞行速度、转弯半径、作战半径方面稍占优势,就意味着其机动性更优。以至于美国人在战争初期就坚信,平均7.5架米格-15才能对付1架F-86。

因此,美国空军在培训喷气式战机飞行员过程中,重点关注左右两侧高度机动“咬尾”攻击、高速俯冲攻击、射程外开火后迅速躲避这些技术含量非常高的“狗斗”技术。

在战术的运用上,美空军经常采取首批战机编队吸引对手,第二批编队出奇制胜的策略;在空战初期,中朝空军因战斗机水平转弯半径大,作战半径短,低空最大飞行速度不如人,加上飞行员飞行缺乏空战经验等原因,屡屡吃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中朝飞行员发现,米格-15的爬升速度优于F-86的爬升速度,因而找到了对付美空军狗斗技术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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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小将将美空军王牌打下神坛

1952年2月10日上午,美空军出动18架F-86掩护16架F-80轰炸机入侵平壤一带,企图破坏志愿军后勤补给线。

发现敌机来袭,志愿军第4飞行师出动34架米格-15战斗机应战,为了对付美空军的伏击战术,志愿军飞行编队分三个组,在不同飞行高度呈“品”字队形出击。

位于最下方的编队队长张积慧,时年24岁,包括操作螺旋桨飞机在内,飞行时间不足200小时,但其是下方编队中资历最高的飞行员。

最下方编队的任务最艰巨,我军能不能充分发挥出战机爬升率优势,抵消敌机的速度、水平转弯半径和作战半径优势,全看大家的表现。

张积慧率队抵达鸭绿江上空时,发现编队上方有数道敌战机释放出的烟云,可敌机飞行员非常鸡贼,一头钻进云层里没了踪影。

张积慧一边向云层上方的大队长阮济舟报告敌情,一边命令编队飞行员抛掉副油箱以此提升战机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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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爬升至云层上方搜索敌机时,张积慧和僚机单子玉掉队了,飞机已抛掉副油箱,滞空时间更短。两人不得不再次飞到云层下方搜索。

就在博川郡上空,张积慧发现前方上空的8架战斗机,随即带着单子玉急速爬升转弯至敌机群后侧。

敌机群发现志愿军战斗机突然“咬尾”,便朝着太阳方向加速飞行。要知道,我们平时朝着太阳方向开车的时候,视线很容易受影响,甚至有短暂失明‌的现象。这对于飞行员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为了摆脱这不利的局面,张积慧和单子玉两人分别向左右切过去,与敌机群拉开距离的同时,避免了长时间被强光照射眼睛。

这个批次的敌机群主要任务是尽可能消耗我军战斗机燃料和弹药,为后续编队创造机会,所以只顾战术躲避,没有进行战术反击,反而给了张积慧最佳打击的机会。

张积慧果断命令单子玉加速冲击敌机群,打乱敌机队形,自己则拉低飞行高度后,迅速咬住一架正在转弯掉头,速度明显变慢的敌机,在急速拉升时,果断开火,击落了1架敌机,敌飞行员来不及弹射逃生就撞上山体机毁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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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单子玉继续牵制敌机,为张积慧创造最佳歼敌时机。

殊不知,张积慧此次面对的是美空军赫赫有名的戴维斯少校。

戴维斯这个老家伙,发现张积慧正在进行急速爬升转弯时,突然来了一个空中翻滚动作,尽最大可能减少空气阻力,将战斗机的转弯半径压缩到最小,巧妙避开了被“咬尾”攻击。

但让老奸巨猾的戴维斯没有意料的是,美军战机编队已经被志愿军的数量优势冲散,此时正面临着一对二的危险,其双手难敌四拳。

戴维斯在机动躲避张积慧时,就会给单子玉留下破绽。张、单二人互相配合,始终没给戴维斯留下反击的机会。

就在戴维斯企图水平转弯至单子玉座机后方开火时,在两人下方的张积慧果断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迅速盯住戴维斯最可能完成转弯掉头的位置,急速爬升上去,然后开火打提前量。紧接着,戴维斯座机被凌空打爆。

此时的中朝联军,都不知道赫赫有名的美王牌飞行员戴维斯被击毙。张、单二人由于牺牲战机作战半径换取机动性,在击落2架敌机后,燃料和弹药见底,被迫返航。随后,二人惨遭敌机反扑,单子玉在掩护张积慧返航时,血洒长空。

在2月10日空战中,志愿军被击落3架战斗机,被击伤1架,仅击落2架美军战机,未能有效阻止美军破坏地面部队补给线的作战任务。说白了就是,除了张积慧外,此次迎战的34架战斗机当中,有33架战机零战绩,连美军空战能力很弱的轰炸机都对付不了。

这样的战果对于中朝联军而言,是一场非常吃亏的空战。在战斗结束后,中朝联军士气非常低落,都在忙着检讨自身的不足,并汲取教训。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情报部门证实,被美国人视为空中战神的戴维斯,于2月10日奉命率队为轰炸机护航时阵亡,在美国国内引起轩然大波,彻底点燃了美国大众的反战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