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凌晨三点醒来，被子还是温的，旁边却空了。

那种醒不是普通的醒。是身体先知道，意识还在挣扎，像溺水的人不肯睁眼。你躺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空调运转，听见窗外偶尔的车声——全世界都在继续，除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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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那些"以后"。不是具体的计划，是那种笃定的感觉。去某个城市，养一只猫，冬天一起看电影。它们曾经像已经发生过一样真实，现在却成了你不敢碰的抽屉。

最残忍的不是失去。是失去之后，记忆还在自动播放。某个路口，某首歌，某种天气，大脑突然把旧片段调出来，高清无损，连当时的阳光角度都记得。你站在原地，像个收到过期请柬的人。

你开始和沉默谈判。求时间倒流，求宇宙发一个信号，求他在某个清晨重新出现，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你知道这不可能。所以你退而求其次——只求今晚不要太长，只求黑暗能裂开一道缝，漏进一点光。

有人说，治愈是线性的。他们骗你。真实的情况是：某天你突然能笑了，第二天又崩溃在便利店排队时。没有进度条，没有"快了"。只有无数个这样的凌晨，你独自练习呼吸。

但你还是在等。不是等他回来，是等自己回来。等那个还能相信"enchanted to meet you"的人，重新住回这具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