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狭小的房间里炸响凄厉的鬼哭嚎声,扭曲的怪叫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阴森声音直往耳朵里钻,到处都是绝望哭声,我根本无处可躲。
胃里翻江倒海,我弯下腰剧烈干呕。
门外,周阳忍着浑身伤口,挣扎着想起来抢遥控器。
保镖一把将他按住,狠狠摔在墙上。
他额头狠狠磕出撞在墙上,满头鲜血也不肯罢休。
他忍着疼一寸寸爬行,死死拉住叶琳琳的裤腿。
叶小姐……求您快关掉……
别吓姜小姐,她受不住的……
周阳呼吸紊乱,每一个字都带着拼死的恳切:
秦总情绪一旦彻底失控,没有人能承担后果,他会疯的!
叶琳琳没有说话,鞋尖用力碾在周阳裸露的手背上,骨头被碾压的钝痛清晰传来。
疯?秦砚向来理智冷血,怎么可能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发疯?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太低估我和秦家的分量。
她松开脚,懒得再理会地上痛到抽搐的周阳,
姜淮,你不是最怕黑吗?
我特意让人把鬼屋的全部特拉满,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矫情爱哭的胆小鬼,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音效又拔高了一个度。
刺耳声直钻脑海,我整个人痛苦的弓起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难受吗?
叶琳琳轻慢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音效,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这点惊吓就扛不住了?姜淮,你实在太过没用。
我撑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抬起头,声音破碎微弱,
叶琳琳……快停下……你会后悔的。
后悔?
她轻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
我这辈子,从来不会为欺负一个弱者后悔。
音效还在持续放大,搅得我神志愈发模糊。
恍惚之间,无数温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我每每伤心落泪,秦砚总会抛下琐事即刻赶来护我。
我受委屈被人欺负,他也总会默默出手替我摆平一切。
他无数次郑重又认真地承诺:
别怕,有我在。
心口汹涌的酸涩混杂着极致的恐惧疯狂蔓延,窒息感死死困住我。
门外,叶琳琳似乎还嫌屋内的折磨不够解气。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语气漫不经心。
把之前所有被秦砚打发、封杀赶走的那些人,全部叫来鬼屋门口。
她挂了电话,隔着铁门对我说:
姜淮,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更大的惊喜。
命令刚传下去,一群人很快围堵在鬼屋外。
这群人皆是被秦砚打压封杀过的,满心积怨。
而我,成了他们唯一的泄愤口。
人群炸开嘈杂的哄笑与起哄声,一刀刀剐着我本就脆弱的神经。
就是她,秦砚养的那个小废物?
要不是这个女人,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矫情又窝囊,今天我就要让她知道,告状是有代价的。
叶琳琳站在人群中央,姿态优雅又阴狠。
她抬手示意保镖递来一摞阴森的鬼怪装扮,挨个分发。
我调查过,姜淮最怕这些阴森可怖的东西。
你们换上这些装扮,她有脸盲症,记不住你们的脸。
她推开那扇沉重冰冷的铁门,语气轻快:
你们报仇的时间,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脚步迟疑。
哪怕被恨意冲昏头脑,他们也深深忌惮秦砚的手段。
叶琳琳看穿众人的怯懦,扬声起哄:
你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还能落到更惨的境地吗?
她挺直脊背,眉眼傲慢:
何况秦砚爱我多年,我是他放在心尖的白月光,我们青梅竹马,情分无人能比。
有我在,没人敢回头找你们麻烦。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众人顾虑。
为首的宋千金戴着惨白鬼脸面具,径直冲向蜷缩在角落的我。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墙根拽起来狠狠甩在地上:
就是你这个贱人,害我家破人亡!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积压的愤怒彻底失控。
人群如同潮水一拥而入,疯狂将所有不顺与落魄发泄在我身上。
无数双鞋碾过我的脚踝,指甲抓破我的皮肉,浑身满是伤痕。
我无力瘫倒在冰冷地面,只能被动承受无这恶意。
叶琳琳抱臂站在一旁,闲适地欣赏闹剧:
姜淮,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这么多人因你落魄,连秦砚也为你失了心神。
你简直是扫把星转世!
我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笑意盎然的叶琳琳:
叶琳琳……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蹲下来,饶有兴趣:
嗯?还有力气说话?
我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脆弱又惨淡的笑:
奇怪……秦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回国后,他居然没有联系你,没有任何消息……你不觉得反常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叶琳琳脸上从容得意的笑意骤然僵住。
她眸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很快便强行敛去。
嘴硬的小东西,到现在还想吓唬我?
她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哦,我忘了告诉你,
你爸妈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现在还没找到,你不好奇吗?
我猛地一滞,声音发颤:
你……什么意思?
叶琳琳欣赏着我脸上的表情,满意地弯起唇角:
你爸妈,是我让人撞的。
本来想撞的是你,可惜那天你不在车上。
不过没关系,撞谁不是撞呢?
那一刻,我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是恨。
是那种毁天灭地的恨。
叶琳琳!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朝她扑过去。
可她反应更快,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力道大得让我整个人偏向一侧。
就凭你?
她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踩住我的手指,鞋跟用力碾压。
十指连心,我惨叫出声,疼得浑身痉挛。
你爸妈临死前还在求秦砚照顾你,录音我都听过,哭得可惨了。
很快,我就让你们一家人在地下团圆。
紧接着,她抽出腰间暗藏的匕首,径直朝着我肩头狠狠刺下。
刀锋刺入皮肉,刺骨痛感瞬间蔓延全身,温热的血顺着刀刃往外涌。
我闷哼一声,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你还能硬撑到几时!
剧痛反复冲刷我的神经,眼前的光影重叠发黑,我几乎要彻底失去意识。
住手!
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气场慑人,瞬间压下全场动静。
全场死寂。
所有人猛地转头。
秦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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