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对澳大利亚至关重要。澳大利亚近80%的液体燃料依赖进口,因此,任何供应中断都会立刻带来广泛影响。随着伊朗战争引发的能源冲击持续扩散,澳大利亚领导人一直在紧急设法稳住燃料供应,尤其是柴油和航空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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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料供应中断并非首次发生,2008年和2022年都出现过类似情况。这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政策制定者该怎么办?一种选择是扩大本土生物燃料生产。这类燃料不是由原油制成,而是来自菜籽油、动物脂肪或藻类等天然油脂。

作为藻类研究人员,我们认为这些不起眼的生物值得认真研究。利用这类生长迅速的生物生产生物柴油和可持续航空燃料,所需土地远少于其他作物。随着技术进步,这类燃料也有可能实现规模化。

随着各国加快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推进气候目标,生物燃料在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受重视。澳大利亚的生物燃料产业规模相对较小。2023至2024年度,农民出口了约600万吨油菜籽,供海外加工成生物燃料。澳大利亚政府去年宣布提供11亿澳元激励资金,以推动生物燃料等低碳燃料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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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大豆、油菜籽和棕榈油制成的生物燃料,已经在一些国家提升了燃料安全。巴西22%的交通燃料来自生物燃料,美国所使用燃料中有6%是生物燃料。问题在于,生物燃料往往伴随环境代价。美国全部玉米中,有三分之一被用于生产燃料乙醇。

藻类到底好在哪里?我们关注的是微藻,也就是单细胞生物,而不是海带等大型藻类或其他海藻。这些微小生物生长速度极快,而且含油量高。许多微藻物种每天都能使自身重量翻一倍。用于制油的两种主要藻类是小球藻和微拟球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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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上,藻类是在大型、浅水的户外池塘中培养,这类池塘被称为“环道池”。如今,藻类越来越多地在高效率的藻类生物反应器中培育。藻类可以通过热液化等成熟技术进行处理,制成可直接用于现有卡车和机械设备的生物柴油。它还可以生产可持续航空燃料。

与作物型生物燃料相比,藻类有几个明显优势。它不与粮食生产争地,可以在非耕地或工业设施中培育。有些藻类可以在盐水中生长,甚至能够一边利用废水生长,一边处理废水。如果藻类设施建在重工业附近,还可以捕集碳排放并用于藻类生长,这也可被视为一种碳储存方式。藻类燃料所需土地远少于传统生物燃料。每公顷藻类每年可产出超过58000升油,而每公顷玉米仅能产出172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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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藻类燃料的兴趣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20世纪70年代和90年代的石油冲击,推动了针对藻类燃料的大量研究。但当油价下跌后,藻类生物燃料在成本上就不再具备竞争力。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相关技术逐渐成熟,政策环境也变得更有利。减少化石燃料使用的努力,实际上或明确地给碳排放赋予了价格。欧盟也开始出现提高可持续航空燃料产量的强制要求。

2022年和2026年的化石燃料价格冲击,促使有关部门认真寻找替代方案。国家层面的燃料安全已经成为战略重点。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美国都在把藻类燃料作为长期战略资产加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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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适合发展藻类燃料吗?澳大利亚具备探索藻类燃料潜力的良好条件。这里有大量非耕地、充足阳光,以及全球领先的一部分藻类研究能力。此外,澳大利亚对进口柴油和航空燃料的依赖程度非常高。

我们所在的研究团队以及许多其他团队,一直在系统性地解决藻类生物燃料过去面临的限制。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生产高质量藻类燃料的方法,也知道如何以足够低的成本扩大产量,使其能够与原油制成的燃料竞争。

第一步应当是投资建设试点项目,验证这项技术能否在真实条件下实现规模化运行。海外已有类似试点,有的建在工业设施旁边,用于测试碳捕集的应用;有的则与研究合作伙伴共同开展。

如果这一步成功,下一步就应在地区性地点建设相关设施。这些地方往往对化石柴油有需求,运输成本又高;同时,藻类还能带来双重收益,比如处理废水或捕集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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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这项用途广泛的技术还可以进一步拓展。藻类不仅能生产生物柴油,还能生产其他有用产品,例如可作为动物饲料的可食用蛋白,以及生物炭。生物炭是一种高度多孔的炭材料,能够吸附重金属等污染物。

过去许多试图扩大生物燃料规模的努力,都因环境影响或成本问题遭遇挫折。对于“下一个重大突破”式的说法,保持怀疑很重要。但也不应忽视像藻类制燃料这样看似朴素的技术潜力。

在各国领导人寻找增强燃料安全办法之际,藻类值得被更认真地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