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座十八世纪塔楼的业主,巴黎市政府要求“111塔”的七名艺术家搬离,以便在此进行“重要的”安全整修工程。对于自2002年以来一直作为艺术创作场所的使用者而言,这一决定令人难以理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巴黎第一区圣奥诺雷街111号,这座十八世纪塔楼自2002年起便有艺术家入驻。截至2026年5月20日,目前共有七名艺术家在此设有工作室。

日前,一群游客在圣奥诺雷街与枯树街的交叉口停下脚步。导游指着特拉瓦十字喷泉向他们讲解,这座喷泉已被列为历史纪念建筑。直到十七世纪,它那张留着胡须、不断喷水的面具,仍见证着这个街口发生过的死刑执行与种种酷刑。

但最近几周,真正陷入前途未卜境地的,是与喷泉相连的那座十八世纪塔楼。它还能否继续作为艺术创作空间存在?“我们抗争的,是希望这类空间能够留在巴黎市中心。”

这栋位于圣奥诺雷街111号、外观如同城堡塔楼的旧技术建筑,最初供巴黎的喷泉工匠使用,1965年起又曾作为安道尔领事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02年,艺术家们首次进入这座被废弃的五层狭长建筑。三年后,他们通过与巴黎市政府签署临时占用协议,使这处占屋获得合法地位,条件是“每季度支付100欧元租金,不含税费和杂费”。这笔租金此后从未调整。

第一份合同还提到,巴黎缺乏供造型艺术家使用的“工作空间”,有必要为那些“无力承担私人租金或协议租金”的人提供场地。

但自2023年以来,市政府明确要求如今在此设有工作室的七名年轻艺术家搬离,“以便开展重要工程”。市政府在书面回复采访请求时辩称:“一些不合规的使用方式,尤其是在存在风险的空间内,已经无法再保障使用者的安全。”

艺术家们并不接受这一说法。造型艺术家、协会司库沙丁娜·阿姆加尔不满地说:“他们做过一份评估,显示外立面确实需要大规模整修,但这不足以成为把我们赶走的理由。”

马伊利斯·拉莫特-波莱也表示:“他们以前从未跟我们提过建筑安全问题。但我们愿意就此沟通,看看有哪些事情可以做。至于租金,如果他们想上调,我们也愿意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4年,巴黎市政府终止这份占用协议后,协会提起诉讼,质疑这一解约决定,理由是它“没有任何公共利益依据”。但巴黎行政法院在今年1月初作出的判决中认定,“鉴于建筑存在的损坏情况,有必要对其进行翻修”,这一理由确实成立。

法院判令艺术家“立即”搬离这栋建筑。5月中旬,现场已在市政府多个部门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退场清点。但租户拒绝离开。

在自己那间白墙小工作室里,沙丁娜·阿姆加尔一再表示:“我们会为留在这里而抗争,尤其如果最后这里只会变成又一个空置空间。这就是艺术之都吗?如果艺术家必须到离巴黎一个多小时的地方工作,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楼上一层,路易·松维耶每天都来这里作画,在一间与一名摄影师共用的房间里完成自己的画布作品。这位三十多岁的艺术家深知,工作室离卢浮宫和卡地亚基金会都只有几步之遥,是多么难得的条件。“艺术界的专业人士来这里看我的作品非常方便。”他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继续在驻留项目和接到的各类工作之间周转,这座塔楼里的“合租者”都另有兼职。29岁的马伊利斯·拉莫特-波莱曾就读于巴黎美术学院。她总结说:“我们都处在人生和创作的转折点上。如果在原本就不稳定的处境之外,还不断被人为设置障碍,我们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对此,市政府回应称,它“通过资助社会住房机构建设工作居住一体式工作室和普通工作室,使1200多名造型艺术家能够长期稳定地开展创作”。此外,每年还有1000个驻留名额,分布在包括美丽城别墅在内的机构中。

沙丁娜·阿姆加尔承认:“他们确实向我们提出过一些方案,但没有一个适合我们的工作方式。那些空间要么需要经过筛选,要么使用时间太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0年至2022年间,该协会还曾与市政府签订另一份占用协议,使用与莫里哀喷泉相连的一处历史纪念建筑。马伊利斯·拉莫特-波莱说:“当时他们要求我们搬走,说是为了做外部整修,同时又让我们觉得工程结束后还能回来,但我们后来再也没能回去。而且从那以后,那个地方一直空着……”

市政府则表示,一些空间“在完成合规改造之前无法使用”,但并未说明该地点为何至今仍然空置,也没有明确圣奥诺雷街这座塔楼未来将作何用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在此之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111塔今年不会出现在“不眠之夜”的活动线路中。马伊利斯·拉莫特-波莱证实:“我们原本会参加,但最终被取消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