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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细亚大观》是由亚细亚写真大观社(大连)编辑的一部记录亚洲(主要为中国)文化的照片集,涵盖风景、宗教、民俗、人物等多方面。照片旁边附有日文介绍,摄影者、拍摄地、时间等。共16辑,含照片约1891枚。

“九一八”前后,为大量获取中国情报,日本在我国成立了不少如“亚细亚写真大观社”或“大东亚写真社”这样的情报机构,派出大量情报人员以摄影的方式对中国全境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城镇、乡村、车站、码头、名胜古迹、商业街、重要厂矿等,其拍摄范围之广、内容之丰富,前所未闻。这些情报机构的总部通常设在“伪满”,同时在内地其他重要城市设有分部。情报人员日常“工作任务”就是将其拍摄的照片发表在“亚细亚写真大观社”下属的杂志《亚细亚写真大观》上,每张照片上都配有一张印有日文说明的标签,上有题名、拍摄地点、情况简介等。

本期为江南风 物专刊。 照片所附说明为原文翻译,其中颇有可取处,一并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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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桥与帆船(上海)

虽说沧桑之变一已太过陈旧,但想想如今拥有一百五十万人口、掌握对华贸易一半份额的大上海,在一个世纪之前,只还是黄浦江边一片泥泞的芦苇荡,任谁都不禁会生出别样的感慨。而这种急剧的发展,黄浦江水运的助力最大。乘汽船溯江而上的人,在还未见到上海时,大约就能同时窥见此中的情由与上海的繁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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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

浙江是水乡,因此也是舟之国、桥之国。所谓“胡苏三千六百桥,吴门三百九十桥”,从江南风物开始,桥决不可忽略。图中便是所谓的拱桥。其下勾勒出巨大的穹窿,以便利帆樯通行;其上则砌有石阶,但并非为通车而设。仅此一点,便可明了此处交通以水路为主,陆路只要容得轿子通行便已满足。从张继的枫桥诗句闻名天下开始,南方的桥梁大抵都是这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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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牛

春日、清晨,村中草屋、小路行人,疑似停流的河水、水中站立的水牛,温暖细密的烟雨。将水牛对应于北方之骆驼,无论其庞大的身躯、悠然之步态,抑或是相对可爱的面容,这比喻怕是不会有太多不妥吧。正如骆驼为干燥多尘的北国风光更增添了寂寥一样,水牛也必定是让南方水乡之情趣愈发丰饶的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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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其一)

西湖之湖光山色,自古便是文人墨客咏叹不尽的题材。昔时马可·波罗亦曾盛赞其宫苑壮丽、风光明媚,冠绝世界。春光中泛着淡光的湖面远方,是云霞缭绕的葛岭,其右端矗立的便是保俶塔。葛岭前方是低矮的孤山,乃隐士林和靖栖居之地。浮于湖心的岛屿以三潭印月而闻名,贯穿湖面烟柳迷蒙的长堤,是苏东坡修筑的苏堤,而苏堤春晓则居西湖十景之首。由苏堤划分出的湖之深处是岳湖,其尽头坐落着岳飞的祠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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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其二)

若有人想领略西湖的真趣,便去亲身探访那融汇了湖平如镜、山翠参差的天成风景,别无他途。那些筑堤、架桥、起塔、画楼的人工形胜,更兼具了历史上、传说中诸多可慕可赞、可爱可怜的事迹。这里明媚与幽雅并存,愉悦与伤感兼具。当试对图画,遥想骑驴探胜于堤上、放舟弄光于湖上,吾辈诗情亦当自然涌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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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船

江南是水乡。圆拱形的船篷遮蔽着小船,人在其中出生、入睡、成长、出嫁。这也是人的生活。

自大运河开始,无数大小运河贯穿了原野,连接着村与镇、镇与村。南船北马,江南的交通全靠舟船进行。若是春天,便是杨柳拂堤、桃李飞雪之中;若是秋天,便在芦荻狭水、雁声高亢之下;于悠悠橹声里迎来黎明、送走黄昏。这便是江南之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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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之赞(绍兴)

或许可称,江南春色尽在绍兴酒中,而绍兴酒又统领着江南春意。从锡壶中汩汩流出的,是沉静的琥珀色泽;爽滑融于口中的,是它的味道与香气。这色泽、这味道、这香气,在大地深处窖藏了十几年、几十年,清冽依旧,醇厚非常。它将丰润而又莫名古雅的江南春之情趣,浑然融合、调和为一。

绍兴的城镇因酒而兴,绍兴的百姓因酒而盛。江南自古是美酒产地,特别是绍兴,堪称日本清酒之“滩”。看那烧制酒瓶的老人脸上,洋溢的是陶然欲醉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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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墙

楚之金陵,秦之秣陵,吴之建业,六朝之建康,唐之江宁,皆为此地。被称为南京,则始于明成祖夺位后,为对应北京顺天府而设立了南京应天府。近代西力东渐后,自清朝至民国,许多具有重大历史意义之事件曾以此地为中心激荡盘旋,这是人们熟知之事。站在这号称中国第一、可资游观的城墙上,放眼这开阔雄浑的野色、苍茫万古之思,会转而化为某种莫名的、在胸中涌动的、仿佛叛逆心般的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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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南京)

秦淮之名,起于秦始皇凿地导引淮水。它贯穿南京城,东西流淌。晚唐诗人杜牧曾歌咏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里自古便是弦歌风流之地,画舫载着美酒与佳人,可在一日行乐中洗却百年愁绪。如今青楼酒家已莫名萧索,固然无从得见昔日繁华,但桃叶渡头系着的画舫,依然会让过往骚客追怀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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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轿子

杭州是浙江首府,一座古老而沉静的城市,但又处处透着明快,莫名地富有生气,这大概就是浙江人的气质使然吧。图中是杭州城内的轿子群。市内虽也通黄包车,但论及与情调的契合,终究还是轿子更胜一筹。尤其是环绕西湖、游山访寺,则无论如何必得依赖轿子。春意微醺,轿上一日之游乐,将会成为终生难忘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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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孝陵(一)

曾经兴起于蒙古的游牧民族,建立了横跨欧亚的亘古未有之辽阔版图,一度以其强大而自豪的元朝,当其因财政紊乱与僧侣跋扈,开始显露衰微迹象之时,另一边汉人的敌忾之心,也终至到不可抑制。到至元三年以广州反乱为始,群雄蜂起于各地。历经三十年大乱,朱元璋平定天下,即帝位于江宁,国号大明。时值西历一千三百六十八年。朱元璋即太祖洪武皇帝,而南京城外钟山山麓的孝陵,便是他的陵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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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孝陵(二)

太祖在天下一统后,轻徭薄赋、严刑峻法,崇尚教化、明立科举,重视吏治、抑制宦官,主要致力于革除元末之种种弊政。同时,又分封诸王,翦除功臣,以图奠定长治久安之基。然而,孝陵之土未干,燕王便轻易地恣行篡夺,这恐怕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吧。

近代长毛贼之乱,将其殿堂楼阁焚毁殆尽。如今,唯余基址断续,坠瓦狼藉,只有石人石兽绵延半里,空然并列,守望着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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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之晨

周遭静悄悄,为朝雾所笼罩。在这睡意沉沉、无论是醒是眠都感困倦的春天,人们尚沉浸于那不曾见过的甜蜜梦境。还未起身之际,船儿便无声地滑行在了白壁倒映的温水之上。

绍兴乃古越国、会稽之地,其府城相传是助勾践成就霸业的范蠡始筑。现今人口二十万,是座富庶的都会。街巷间水道密如蛛网,至此无论从何方而来,皆需经由运河,真可谓水之都城也,人称江南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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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归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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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苏州)

苏州即古之姑苏,春秋吴国之都城。吴王阖闾伐越身亡,夫差卧薪以报其仇,勾践尝胆而雪会稽之耻,这些都是世间流传的故事。虎丘是埋葬阖闾遗骸之处。虽说是自古闻名的史迹,但星移物换几度秋,如今寺倾屋荒,传说埋有吴王宝剑的池子也已干涸。唯留传为颜真卿所书的“虎丘剑池”四字,依旧空留在荒草离离的断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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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寺(苏州)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在《唐诗选》中,恐怕也无比此诗更脍炙人口之作了吧。因此,探访苏州之日本人,必定是对寒山寺怀有种种期待与遐想而前往。然而,一旦亲临,却不得不深感失望。虽说此寺历史悠久,但近年重修,极为恶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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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桥夜泊诗碑

张继的枫桥夜泊诗,据说古有宋人笔迹之碑,但早已湮灭得无影无踪。其后所立之明代文徵明所书之碑,亦罹火灾而破损。此碑长久埋没于荒草之中,在我明治四十四年(1911)重建之际,将其拼接补合,涂抹于墙壁之内而残存至今。现今之碑,为清末大儒俞樾(曲园)所书。碑阴刻之“江枫渔火”或许为“江村渔火”更为正确,今姑且依从原意之文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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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师范(宁波)

宁波是据西历一千八百六十一年之《南京条约》而开放的港口,位于甬江岸边,自古以来便在中国海防及交通上占据着枢要地位。据说,为求中国文化、文物而远渡重洋的日本遣唐使及留学僧们,皆由此处登陆中国。

图为宁波女子师范学校之教室,设备及其它方面几与日本学校相同,学生们正在阅读的是厚厚的西文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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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之墓(南京)

方孝孺是明初的硕学、政治家及烈士。当受封为燕王、坐镇北平、担负守边重任、拥有隐然势力的太祖之弟朱棣,即后来的成祖永乐帝,以清君侧之奸为名,兴起靖难之师。在攻陷京师而篡夺明祚之际,方孝孺被召来书写即位诏书。他哭泣论说着顺逆之理,誓死不从,在强迫之下,愤书“燕贼篡国”四字后被杀。而其一族数百人因此连坐,门下八百人随之殉死。其墓位于南门外雨花台之山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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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关码头(南京)

探访南京者,若从上海经陆路、走沪宁铁路,则快车六小时即可抵达下关之东对岸。下关位于南京城区的西北端,由此另有火车通往城内。若经津浦线,则会抵达西对岸之浦口,渡江后在下关码头上岸。从上海乘汽船而来者、自汉口沿长江而下者,亦皆于此登陆。因此,不论古都南宁是否衰残,对于拥有五十万人口、贸易额达二亿的鲜活南京而言,下关作为其正门玄关,占据着最为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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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其三)

西湖景色,以阳春四月为最佳。当湖畔柳梢初萌新绿之时,泛舟于渐暖的湖上,即便不是诗人,怕也会禁不住有诗句涌上嘴边吧。古来便说西湖之水最宜酿美酒,此地又与扬州、苏州同以出产美人闻名。若伫立湖边,往昔特立独行的诗人白居易、苏东坡,曾在此举杯赋诗、歌咏,流连忘返之心境,想必也令人深感共鸣。

前方见到葛岭山麓如钢笔般耸立的,便是著名的保俶塔。日本领事馆就在这附近,坐拥着饱览西湖的绝佳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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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王庙(杭州)

此庙亦在西湖之畔。为祭祀宋代忠臣岳飞而建,又名忠烈庙。照片所示为其正门。

弃舟于大榕树下,穿过一座牌楼后,庄严大门便巍然耸立于前。门前的碑帖店鳞次栉比,招揽着顾客,得先参观其店后方可拜庙。庙宇本以古意盎然为佳,若经无心者一再重修,即便涂饰得丹泥灿烂,反显了几分弄巧成拙。不过,真是名副其实的金碧辉煌、光华灿烂。(一九二六年四月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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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王像(杭州)

进入正面书有岳王殿的大殿,端坐在同样是金漆璀璨之神坛上的,便是岳王像。

这位身经百战、无往不胜,尤其是因以少胜多而闻名的大将军,遭遇了金兵南侵。其大破敌军,试图收复中原。然却在汴京未复之际,遭到秦桧算计,最终被缚就擒。但他袒露后背,现出“尽忠报国”四字刺青之故事,早已脍炙人口矣。后人在其墓前,曾置铁链捆锁的秦桧夫妇石像,任参拜者对其便溺。而如今,这里则立着“禁止小便”的告示牌。(一九二六年四月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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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竺(杭州)

辞别岳王庙,雇人力车沿石垒之道西行,过了下天竺、中天竺,不久便可抵达上天竺。

相传此乃建于五代后晋天福四年的古刹,因感神光护守奇木,遂雕成并供奉着广大灵感观音。开山之后虽经变迁,但其天王殿、大雄宝殿之雄伟宏壮,确不愧是闪耀着西湖名刹中之名刹光芒的临济宗寺院。

往昔被歌咏其壮丽的诸多堂宇,如今除上述之外,仅余白云堂而已了。然门前善男信女众多,足可见信奉之诚。(一九二六年四月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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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和塔(杭州)

西湖游览暂告段落,此番前往以潮啸闻名的钱塘江。出城至江口,眼前便会展现出浩瀚的钱塘江流。在其突出的丘陵角上,矗立着壮观的十三级宝塔。此塔初由吴越王为镇伏江流而建,其后屡遭灾祸,却能每每重建,故留存至今。登塔眺望,可指点着白帆点点的洋上风光,诚为难得之景。同时,宝塔本身亦是江畔之一大佳景。(一九二六年四月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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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

江南某处庙宇前设置的舞殿上,正在上演着一出武戏,这大概是庆贺祈愿成就之类的酬神戏吧。演员之舞枪,如风车回转,手法干净利落。围观人群即便冒着当时的春雨,亦依然热心观看。由此可见中国人是多么喜爱戏剧。此类舞台,如同日本常设于富豪宅邸之内的能乐舞台,遇有庆事,便会邀请戏班公开演出之风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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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寺(苏州)

有人慨叹中国佛教衰微不振之现状,称寺院佛教在中国已然灭亡。而现今佛教表面上虽无势力,但左右中国民众宗教生活大势的,终究仍是佛教。

不过,中国的寺院确已显著与世隔绝了。其恪守教义秘不外传,极端忌讳走上街头作狮子吼那般的积极活动。

一日走访了苏州尼寺,见尼僧于诵经间隙晾晒着衣物,在阳光下安然闲坐、别无杂念,此感之印象尤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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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外

南京城之雄伟,自不待言。前临浩瀚长江,后倚一望无际之平原。内藤湖南博士曾在著中断言:“成为南京太守而不兴取天下之野心者,必是凡庸之辈。”当立于朝阳门外环顾四方时,对此言之感受尤深。

若立于蜿蜒如长城的壮伟城墙上,眺望如大洋波涛般起伏的大平原,即便是凡夫俗子,怕也会立下天下大志吧。驴马沐浴着春之光行进在平原上、光芒在嫩草上静静地摇曳。在前方大路左转,便是明之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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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寺(南京)

离开南京后的第四站,是名曰栖霞山的车站。下车后沿平坦的田间小道前行约十町余(约一公里),便可抵达自古便被誉为天下四绝之一的名刹,栖霞寺。

寺院由齐之居士、平原名僧绍,在宋之泰始年间开山。梁代曾为江南三论宗的发祥地,现因拥有五层石造舍利塔和千佛岩,故在教理史,以及中国佛教艺术史上,始终是一座极为重要之寺院。如今虽已衰微,但这里作为陈代名僧之渊薮而声震天下的古寺,依旧在山荫下静沐着春阳。(一九二六年四月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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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塔(栖霞寺)

栖霞寺所拥有的这座五层石造舍利塔,作为江南第一、乃至江南唯一的名塔,深受佛教艺术研究家们的珍视。

塔高约五十尺,台基之上刻有释迦八相图,其雕刻之精巧无与伦比。且其艺术风格已充分中国化了,这一点尤为引人注目。

关于塔的建造年代,有五代说与南唐说两种。艺术家多采南唐说,而至少是中唐以后作品则已成一般之定论。这也应是研究佛教艺术者必欲一观之宝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