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加利巴夫数周来一直坚持认为,解冻本国资金应当成为与美国谈判的信任建立措施,甚至可以说是前提条件。
在最新一轮、看起来也是迄今攻势最强的外交斡旋中,这一问题如今似乎已经被摆上台面。此次斡旋的目标,是推动战争长期结束、重开霍尔木兹海峡,并削减伊朗的核能力。
本周早些时候有报道称,如果伊朗交出400公斤浓缩铀并关闭其核设施,美国可能释放伊朗在全球被冻结资金总额中最多25%的部分。
但鉴于这两个条件都可能难以接受,据称伊朗正寻求获得一笔较小规模的冻结资金,即120亿美元。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加利巴夫和伊朗央行行长已于周一5月25日前往卡塔尔,讨论释放自2023年9月以来存放在这个海湾国家的约60亿美元资金。这或许意味着局势可能出现突破。
一个月前,白宫还否认任何此类举措存在可能。但随着美国汽油价格飙升、公众支持率下滑,再加上阿拉伯海湾伙伴施压,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试图结束他与以色列共同进行的这场战争,现实条件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伊朗目前极度缺乏现金,并坚持称,因美国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持续对其实施制裁,外国政府和银行机构扣留了伊朗多达1200亿美元的本国收入。
1996年的《伊朗制裁法》扩大了对与德黑兰开展业务者的制裁,并禁止伊朗获得核武器。自2005年起,美国又陆续对被指与恐怖活动有关的个人和企业实施了一系列制裁。
美国制裁不仅禁止居住在美国的人或美国公民与伊朗做生意,也切断了伊朗进入由美国主导的全球银行体系的渠道。这个体系主要以美元运转,并使用诸如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之类的美国转账机制。
直到2015年巴拉克·奥巴马执政时期伊朗核协议历史性签署后,局面才首次出现实质性缓解。
随着美国部分法律障碍被取消,伊朗得以取回约500亿美元被冻结资金。次年,伊朗还获得了17亿美元赔付款。这笔钱源于伊朗在国际法院提起的一场法律争端,涉及革命发生前很久华盛顿拖欠伊朗政府的资金。
但到2018年,特朗普第一届政府单方面退出伊朗核协议,将制裁对象扩大到整个伊斯兰革命卫队,而不只是军事领导层,并恢复了全部制裁,包括立即冻结存放在国际银行机构中的伊朗资产。
其中一笔60亿美元的资金滞留在韩国,来源是伊朗石油销售所得。2023年,在乔·拜登主导的一次换囚安排中,华盛顿释放了5名伊朗人,德黑兰则释放了5名美国人。
这项协议还包括允许伊朗动用那笔60亿美元资金。该资金于2023年9月底转移至卡塔尔。
大约两周后,在哈马斯主导的对以色列南部袭击发生之后,卡塔尔暂停了这笔资金的使用。原因是外界不确定伊朗将如何使用这笔钱,而当时伊朗的盟友哈马斯和真主党正与以色列交战。
如今,在特朗普第二届政府可能达成的一项新协议下,这笔资金池或许再次有望被动用。中东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亚历克斯·瓦坦卡周一5月25日在一场讨论会上表示:“这是卡塔尔的钱。”
他还说,卡塔尔现在这样做,是在对伊朗说,必须走外交这条路;如果美国人不兑现,伊朗仍然可以拿到这笔钱。“这就是眼下海湾地区焦虑程度的体现。”
他在讨论会上说:“我不是傻子——制裁放松后释放的第一笔钱,或者任何解冻资金中最先动用的部分,都会流向伊斯兰革命卫队。”
不过,考虑到伊朗当前的经济状况,也有一些理由支持不同看法。
伊朗政府的首要任务之一,很可能是稳定金融基础设施。去年年底,在美国助推下,一家本地银行倒闭,这进一步引发了该国大范围动荡。
伊朗政府也可能希望巩固自己在社交媒体上、尤其是在西方年轻人中的一些正面舆论收获。因为在这场持续40天、并非由伊朗挑起的战争中,它获得了一定的公共形象加分。
今年3月,在美国和以色列发动攻击约两周后,德黑兰要求,任何结束敌对行动的协议都应包含对基础设施破坏和经济损失的赔偿。
上周,德黑兰在提交白宫的和平提案中再次重申了这些要求,而当前讨论正是基于这份提案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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