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走的那段弯路，代价极其昂贵。2007年，印度与俄罗斯签署FGFA联合研发协议，计划以苏-57为基础，开发一款专属印度的双座五代机版本，方案里列了43项改进要求，包括隐身强化、先进传感器、超级巡航能力、全新座舱航电。听起来雄心万丈，实际执行一塌糊涂。2010年签了2.95亿美元的初步设计合同，2012年进度已经拖了两年。更要命的是，俄方摆出来的苏-57原型机用的发动机是AL-41F1，本质上是苏-35S发动机的改进版，真正的新发动机"产品30"（Izdeliye 30）遥遥无期。印度空军忍了几年，2018年4月彻底翻脸走人。
印度退出的理由摆在桌面上：苏-57的雷达散射截面（RCS）缩减工作不达标，隐身性能远未达到真正五代机标准；发动机迟迟不到位；俄方拒绝提供核心技术，不肯让印度自主升级；更离谱的是，仅仅是初步设计阶段和4架原型机交付，俄方就开口要67亿美元，127架飞机的全套采购总价估算超过400亿美元。这个价钱买的还是一架俄军自己都不愿意大规模采购的飞机——苏-57至今总订单才76架，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问题。
退出FGFA之后，印度空军把宝押在了自研AMCA上，但这条路同样走得磕磕绊绊。AMCA项目2008年就已启动研发，但真正拿到政府批准并获得1500亿卢比（约合18亿美元）资金支持，是2024年3月的事。现在的状态是：工程师们正在做"系统安装细节设计"（SIDD）阶段，做的是把所有零部件塞进机身的数字化"碰撞检验"，因为AMCA要做内置武器舱，1500公斤的载荷容量需要精确规划每一寸空间，进气道还要做成蛇形以遮蔽发动机叶片的雷达反射。这些技术难题并非不可克服，但光这个阶段就需要24个月。
对比就更刺眼了。中国歼-20用WS-15发动机实现超巡，AESA雷达体制成熟，内置弹舱可挂载PL-15远程空空导弹，已经在体系化作战框架里跑了多年。而AMCA的Mk1版本打算先用美国GE公司F414发动机凑合，自研发动机的Mk2版本更是遥遥无期。印度空军现在的五代机现役数量是零，靠的是36架法国阵风撑门面，而苏-30MKI的老化问题已经让印度空军编队数量持续缩水。
印度的问题不是没有野心，而是野心和执行之间永远隔着一条鸿沟。既想要完整的核心技术，又不愿意付俄罗斯的高昂代价；既想自研，HAL的历史积累又不足以独立撑起五代机的技术体系。FGFA那11年，印度花了钱、耗了时间、还没拿到真东西，最后的结局是两手空空重新出发。这不是运气问题，是一套系统性的决策和执行困境，反复在印度航空工业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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