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主城区老牌大众舞厅「菲林」刚开场没多久,暖红的灯光慢悠悠铺满整个舞池。老式音响里循环播放着慢四的老歌,节奏低沉舒缓。场内人不算拥挤,舞女们三三两两分散在舞池两侧的卡座、墙边站位,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四处张望老客,有的笔直站着,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无人问津。

舞厅靠里侧靠窗的位置,一张老旧实木方桌,泡着一壶老花茶,氤氲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老成都、庄老三、四爷、凯哥、泰哥五个混迹舞厅几十年的老舞客,围坐一圈,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品茶抽烟,目光扫过舞池里来来往往、站着罚站的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最近舞厅最让人心烦的一件事——怜悯聋哑女孩、普通颜值舞女,却屡屡被态度差、脾气臭、不懂分寸的人恶心到,一腔好心最后全是憋屈。

最先开口的是庄老三,他五十出头,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刚抿了一口热茶,眉头就皱得紧紧的,带着一肚子烦躁,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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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三:“哎,哥几个,我最近心里真是烦得不行,天天来舞厅,越看越纠结,越纠结越闹心,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四爷今年快六十,说话慢悠悠,看人通透,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向舞池:“老三,咋了?都是老熟人了,有啥烦心事直接说,咱们哥几个喝茶唠嗑,不藏着掖着。”

舞池右侧墙边,此刻正站着几个年轻舞女。

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聋哑姑娘,身形格外单薄干瘦,个子不高,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披在肩头,全程不戴口罩,五官清秀,只是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一身黑色短款皮衣、紧身裤,穿搭利落凌厉,妥妥的机车风。她笔直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冷淡,扫视着来往的男客,谁多看她一眼,她就露出嫌弃、不耐烦的神色,浑身写满“别碰我、别靠近”。

旁边还有几个二十三四岁的普通姑娘,颜值平平,皮肤普通,身形一般,没有精致妆容,大多戴着口罩,安安静静站着,一站就是几十分钟,没人主动邀约,只能默默罚站。远处卡座还有三十岁上下的熟龄舞女,气质温柔内敛,还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姐,穿搭朴素,安稳守场。形形色色的人影,在昏暗灯光下格外真实。

庄老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个机车风聋哑女孩,烦躁地拍了下桌子,继续开口:

“你们看,就那边站着的这些姑娘。我现在啊,每次来舞厅,只要看见这些聋哑女孩,还有那些颜值一般、长相普通的妹妹,站在那儿罚站半天,半天都没人愿意跟她们跳一曲,我心里就软了,就忍不住想去邀请她们跳一会儿。”

凯哥四十七八,性格温和,心软,平时也总爱照顾没人选的普通舞女,闻言深有感触,点点头附和。

凯哥:“我懂你,老三,我也一样。咱们都是玩了半辈子舞厅的人,年轻时专挑好看的、漂亮的、年轻的跳,到了这个年纪,心里反而多了一份怜悯。好看的姑娘谁不喜欢?人人都盯着漂亮的、身材好的、性格温柔的,那些普通的、内向的、聋哑的,就只能一直站着,心里看着确实不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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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今年五十六,阅历最深,舞厅浮沉半生,看人看事最通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缓缓开口。

老成都:“这话不假,人都是这样,嘴上嘴上追求好看的、赏心悦目的,可眼睛看到别人没人理、孤零零站着,同情心就上来了。一边渴望漂亮的,一边又怜悯普通的、弱势的,可偏偏咱们自己又没多大本事,经济能力有限,不能一直大方消费、天天陪着,想帮又帮不了多少,心里可不就纠结烦躁嘛。”

庄老三狠狠吐出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一股憋屈涌上心头:

“就是这个道理!我就是烦这个!心里矛盾得要死。谁不喜欢长得好看、温柔懂事、跳舞舒服的?我也想跟漂亮妹妹跳舞,可每次看见那些聋哑姑娘、长相普通的姑娘,孤零零站在那儿罚站,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没人搭理,我就心软,忍不住去邀几曲。可我自己又没什么能力,收入就那样,不能天天为了好心花钱,帮得了一时帮不了长久,心里又纠结又憋屈,天天烦!烦!烦!”

泰哥五十出头,平时话不多,但看人很准,此刻也开口说道:

“老三,你这份心软,我理解。但舞厅这地方,真不是光靠好心就能行的。人心隔肚皮,很多人你可怜她、同情她,她未必领情,甚至还态度极差,最后恶心的是咱们自己。你是不是最近遇到啥糟心事了?”

庄老三被泰哥一句话戳中痛点,猛地抬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恼火与失望,把最近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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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三:“泰哥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最近被恶心到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跟聋哑女孩跳舞,就是前段时间,在咱们常来的这个菲林舞厅。就是舞池右边,那个瘦得跟柴火一样、长头发、从来不戴口罩、一身机车打扮的聋哑女孩!”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舞池右侧那个机车聋哑女孩,她依旧冷着脸,嫌弃地打量着路过的客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庄老三继续吐槽,语气里满是失望:

“我看她天天站右边,瘦瘦弱弱,长发飘飘,还不戴口罩,看着挺可怜,天天没人跳,我心软,主动上去邀请她跳舞。我想着,聋哑姑娘不容易,不能说话,交流困难,在舞厅挣钱更难,我多照顾照顾她,陪她跳几曲,也算积德行善。”

四爷叹了口气,摇摇头:“好心办坏事了?她态度不好?”

庄老三越说越气:“何止不好!简直差到离谱!一身机车打扮,看着挺酷,脾气比机车还冲!跳舞的时候,全身僵硬,一脸嫌弃,全程不让碰,我稍微靠近一点,她就满脸不耐烦、厌恶,甩脸子给我看!我花钱来跳舞,是消遣放松的,不是来受气的!我好心同情她、照顾她,她倒是一脸嫌弃我,那既然这样,你还来舞厅跳个毛啊?来这儿挣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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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此刻响起一曲慢四,几个漂亮姑娘被老客邀约,缓缓起舞,身姿温柔,配合默契。而那个机车聋哑女孩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上前。旁边几个戴口罩、颜值普通的聋哑女孩,安静罚站,偶尔有人路过,也是匆匆走过,无人停留。还有几个三十多岁的熟龄舞女,温柔端庄,有人邀约便大方起舞,分寸得体。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大姐,踏实沉稳,默默等候老客,待人谦和。

庄老三继续说道:

“我当时真的是一肚子火,我花钱、我心软、我同情她,结果换来一脸嫌弃。我忍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没跳完那一曲,我直接就‘放生’了,起身就走,不伺候了!从那之后我才明白,很多罚站的聋哑女孩,天天没人选,不是没有原因的!都是她们自己作的,态度差、脾气臭、不懂尊重人,把好心的客人全都往外推!”

凯哥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忍不住开口。

凯哥:“老三,你说的我太认同了!我之前也可怜过几个聋哑女孩,尤其是那些长相普通、五官一般、天天戴口罩的,看着可怜,我主动去跳,结果跳完之后,人家口罩一摘,凑近给你耳朵吹气,我一抬眼一看,五官堆在一起,长相一言难尽,瞬间兴致全无,直接萎了,一点心情都没了。”

老成都轻轻放下茶杯,眼神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醒,缓缓开口:

“所以啊,咱们哥几个都得清醒一点。罚站的姑娘,不管是聋哑的,还是颜值普通的,没人选、没人跳,大多都是有自身原因的。要么长相确实普通,要么性格不好,要么态度傲慢,要么不懂分寸。咱们一开始心软、同情,是人之常情,可人家不领情、态度恶劣,甚至反过来恶心咱们,那这份怜悯,就纯属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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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点点头,语气严肃:

“没错,我玩舞厅几十年,早就看透了。一开始谁都心软,看谁可怜就想帮一把,可舞厅是挣钱的地方,也是消遣的地方,讲究的是互相尊重、互相舒服。客人花钱买陪伴、买放松,不是来受气、来被嫌弃、来被拿捏的。”

泰哥补充道:“很多聋哑女孩,仗着自己特殊,觉得别人该让着她、该同情她,摆架子、甩脸色、不尊重人,客人谁愿意受这份气?时间久了,老客都被得罪光了,自然只能天天罚站。这都是她们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庄老三越聊心里越通透,烦躁也消散了大半,感慨万千:

“我以前总觉得,她们可怜、不容易,我该多包容、多照顾。现在我算是彻底醒了。哪天被这些态度差的恶心到一次,以后就不会再轻易怜悯她们了。同情也是相互的,我好心对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嫌弃我、甩脸子,那我凭什么还要热脸贴冷屁股?”

舞池内此刻人渐渐多了起来,各色舞女百态尽显。

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有的精致漂亮,身姿曼妙,穿搭时髦,被客人争抢邀约;有的普通内向,性格别扭,态度傲慢,无人问津。

二十到二十八岁的聋哑女孩分两类:一类像那个机车女孩,瘦高、长发、不戴口罩,长相尚可,但性格冷硬、态度极差、不让触碰、满脸嫌弃;另一类大多长相普通、五官局促,习惯长期戴口罩,待人冷淡,不懂分寸,罚站是常态。

三十到四十岁的熟龄、中年舞女,大多性格温和、懂得感恩、珍惜老客,踏实挣钱,待人谦和,相处舒服,是舞厅最受欢迎的群体。

四十岁以上的年长大姐,隐忍踏实,不争不抢,安稳谋生,极少耍脾气、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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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看着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影,缓缓说道:

“咱们这些老舞客,半生都耗在舞厅里,年轻时图新鲜、图颜值,中年图安稳、图陪伴,到老了,心里多了一份柔软,见不得别人孤单。可心软要有底线,怜悯要看对象。好看的姑娘人人都爱,这是本能;普通弱势的姑娘让人同情,这是善意;但善意不能被消耗,好心不能被践踏。”

凯哥叹了口气:“就是这个道理。咱们自己能力有限,收入平平,本就是来消遣解压的,不是来当慈善家的。渴望好看的,是人之本性;怜悯普通的,是人心柔软;可遇上态度差、不尊重人的,及时止损,别委屈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四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三,你这次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那个机车聋哑女孩,天天罚站没人跳,真不是别人的问题,是她自己态度太差。不懂得尊重客人,再年轻、再瘦、再酷,也没人愿意伺候。”

泰哥淡淡开口:“舞厅就是一个小社会,众生百态,冷暖自知。有人值得温柔以待,有人不值得半分同情。心软可以,但不能泛滥;善意可以,但不能卑微。”

庄老三此刻彻底释怀,心里的烦躁烟消云散,笑着说道:

“哥几个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之前太心软,太容易同情别人,忘了舞厅的规矩,忘了咱们来这儿是为了开心。以后我也清醒了,遇到懂事感恩、态度温和的普通姑娘、聋哑姑娘,我依旧愿意陪她们跳几曲;但遇到那种一脸嫌弃、态度恶劣、不懂尊重人的,直接无视,绝不招惹,绝不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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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点点头,看着舞池里依旧罚站的那个机车聋哑女孩,轻声说道:

“对,这才是最通透的活法。半生舞厅浮沉,阅尽风月人心,好看的不必强求,普通的适度怜悯,恶劣的果断远离。咱们只求自己舒心、自在,这就是咱们老舞客最好的归宿。”

几个人相视一笑,继续端起茶杯,品茶抽烟,闲聊着舞厅里的家长里短、风月人心。舞池里老歌依旧缓缓流淌,暖红灯光明暗交错,年轻姑娘鲜活热闹,普通姑娘孤单罚站,中年大姐安稳谋生,机车聋哑女孩依旧冷硬嫌弃,无人靠近。

五个人的闲谈,短短一场茶话,道出了半生舞厅最真实的纠结、心软、失望与清醒。

渴望美好,是本性;心生怜悯,是善良;及时止损,是智慧。

而那些常年罚站、无人问津的舞女,尤其是部分聋哑姑娘,终究要明白:所有的孤独与冷落,大多都是自己性格与态度种下的因果。人心换人心,尊重换尊重,你不温柔待人,自然无人温柔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