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父母分房睡了36年,像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父亲林国栋的生命走到尽头时,却做出了最无情也最深情的决定——他将自己创立的公司80%的股份,全部留给了他的初恋,白薇。
我的母亲,那个隐忍了一辈子的女人,沈茹,在遗嘱公布的那一刻,没有掉一滴泪,平静得可怕。
三天后,白薇意气风发地主持董事会,准备接管一切。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
“白女士,请稍等。关于林先生的遗产,其实还有一份遗嘱……没有公开。”
满室哗然。
01.
我叫林未。
未来,未来的未来。
我爸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是希望我能拥有一个他从未拥有过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三十岁这年,我搬出了那个被称为“家”的,更像是一个精致、冰冷样板间的地方。
我有了自己的公寓,不大,但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烟火气。
我终于可以不用在饭桌上,感受我爸林国栋和我妈沈茹之间那道无形的冰墙。
他们分房睡了三十六年。
从我记事起,我爸的卧室在书房那头,我妈的卧室在阳台这边,中间隔着长长的、空旷的走廊,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他们不吵架,甚至很少说话。
日常交流仅限于:“该交电费了。”
“女儿的家长会你去。”
“我今天不回来吃饭。”
我一度以为所有家庭都是这样。
直到我去了同学家,看到她爸妈挤在小小的沙发上,抢一个遥控器,为了一点小事拌嘴,然后又笑着给对方夹菜。
那一刻,我感到了巨大的困惑与羡慕。
我爸林国栋,是这座城市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白手起家,创立了“国栋建材”,在外人眼里,他是励志的典范,顾家的好男人。
只有我知道,他的“顾家”,仅限于每月准时打到我妈卡上那笔数额不菲的生活费。
而我妈沈茹,曾是大学里有名的才女。
照片上的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可我记忆中的她,永远是安静的,淡漠的。
她把家打理得一尘不染,把我培养得优秀得体,却唯独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影子。
“喂,未未。”电话那头,是我妈一贯平静无波的声音。
“妈,怎么了?”我正对着电脑改方案,闻声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你爸……住院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爸身体一向硬朗,每年体检都按时做,怎么会突然住院?
“什么病?严重吗?”我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肝癌,晚期。”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甚至忘了跟总监请假。
赶到市中心医院的路上,晚高峰的车流堵得像一锅凝固的粥,我的心也跟着焦灼。
我无法想象,那个在我生命中扮演着“提款机”和“威严符号”的男人,会和“死亡”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更让我心慌的是我妈,她该怎么办?
这个女人,为那个家,为那个男人,耗尽了自己的一生。
当我气喘吁吁地推开VIP病房的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病床上,我爸林国栋面色蜡黄,插着各种管子,显得异常虚弱。
我妈沈茹,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在病床边,正握着我爸的手,低声细语、眼眶通红的,是另一个女人。
一个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女人。
她穿着素雅的连衣裙,气质温婉,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美得像一幅江南水墨画。
我认识她。
她叫白薇,我爸口中常常念叨的“白阿姨”。
也是我爸藏在心底三十多年的,初恋。
02.
“白阿姨。”我站在门口,声音干涩地喊了一声。
白薇闻声回头,看到我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关切。
“是未未啊,快进来。你爸爸刚才还念叨你呢。”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松开我爸的手,朝我走来,姿态优雅得体,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目光越过她,投向角落里的我妈。
我妈甚至没有抬头,依旧垂着眼,看着她的书。
那本书的封面已经泛黄,书角也卷了起来,看得出被翻阅了无数次。
“妈。”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这才缓缓抬起头,对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来了。路上堵车吗?”
“还好。”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那边,白薇已经重新坐回床边,开始细心地给我爸削苹果。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开。
“国栋,你别担心,公司的事有我呢。你只要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柔声说,然后用牙签插起一小块苹果,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爸嘴边。
我爸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依赖和……爱恋。
他张开嘴,吃下了那块苹果。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猛地站起来,走到病床前,声音冷硬:“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爸的目光从白薇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那点温情迅速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父亲。
“你怎么才来?公司那么忙?”
“我……”
“行了,”他摆摆手,打断我的话,呼吸有些急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妈把住院费交一下,我这卡里钱不够了。”
我低头一看,他指的是床头柜上的一张银行卡。
我妈这时也走了过来,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卡,递给护士:“用这张吧。”
白薇见状,立刻站起来,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卡,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和心疼:
“哎呀,嫂子,你怎么能让国栋操心这些事呢?医药费我来付,国栋的病要紧,钱不是问题。”
她叫我妈“嫂子”,叫得那么自然,却又那么刺耳。
我妈没有看她,只是对我爸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烦白女士了。”
“夫妻”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两记耳光,扇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薇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一红,泪水就在眼底打转:
“嫂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是我和国栋……我们真的只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他现在病成这样,我只是想尽一份心意。”
我爸见状,立刻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指着我妈,气得发抖:
“沈茹!你什么意思?白薇好心好意来看我,你在这里阴阳怪气给谁看?!”
“咳咳咳……”一激动,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国栋!国栋你别激动!”
白薇连忙扑过去,给他顺气,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来的……嫂子,你别生国栋的气,要怪就怪我吧……”
我妈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出“情深义重”的大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挡在白薇和我妈中间,一字一句地说:
“白阿姨,我爸需要休息,我妈也需要休息。这里有我,您可以先回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长辈下逐客令。
03.
白薇被我“请”走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把头转向另一侧,拒绝和我交流。
我妈则回到了她的角落,继续看那本旧书。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成了我的第二个家。
白天上班,晚上来陪夜。我试图修复这冰封的关系,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我给我爸带他最爱吃的私房菜,他看都不看一眼,说没胃口。
可白薇端来一碗白粥,他却能喝下大半。
我劝我妈回家休息,她只是摇头,说:“这里安静。”
我像个小丑,在他们三个人构筑的诡异平衡里,尴尬地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这天,我正在给我爸擦洗身体,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小赵”,他公司的司机。
我爸示意我接。
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很焦急:“林小姐,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原来,一个重要的合作方听说了我爸病重的消息,突然提出要撤资,好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都面临停摆的风险。
公司里人心惶惶,几个高管已经开始各自为战。
我爸听完我的转述,本就虚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未未,去……去把王律师叫来。快!”
王律师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我爸最信任的人。
王律师来得很快。
他和我爸在病房里谈了很久,我妈和我被请了出去。
等病房门再次打开,王律师的表情异常凝重。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白薇又来了。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看到王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王律师也在啊,正好,我炖了些补品给国栋,大家一起尝尝。”
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爸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虚弱但清晰:“白薇,你进来。还有沈茹,你也进来。”
我妈合上书,站起身,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们三个人走进病房,王律师跟在最后,关上了门。
病床上,我爸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律师。
“王律师……当着大家的面,你……你念吧。”
王律师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沉声念道:
“遗嘱。本人林国栋,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自愿将本人名下所有财产……进行如下分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人名下国栋建材有限公司80%的股权,以及本人所有不动产、存款,全部赠予……白薇女士。”
王律师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百分之八十?
我猛地抬头,看向我爸。
他正痴痴地望着白薇,眼神里是满足。
白薇早已泪流满面,她扑到床边,握住我爸的手,泣不成声:
“国栋……你这是何苦……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爸笑了,那是他住院以来,我第一次见他笑。
“白薇……我对不起你……让你等了……一辈子……现在……我终于可以……把所有都……都给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手从白薇的掌心滑落。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跳动的曲线,骤然变成一条刺目的直线,发出长长的、绝望的蜂鸣声。
医生护士涌了进来,紧急抢救。
而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残忍的一幕。
我的父亲,临死前,将他一生的心血,全部给了那个所谓的初恋。
我转头看向我妈。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哭喊,会质问。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条不再跳动的直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
那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04.
父亲的葬礼,办得低调而仓促。
来吊唁的人不多,大多是公司的老员工和几个远房亲戚。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同情、惋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八卦和幸灾乐祸。
白薇一身黑衣,以“未亡人”的姿态,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众人的慰问。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伤心欲绝,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会感叹一句“情深义重”。
而我和我妈,则被挤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妈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泪。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有人过来跟她说话,她就点点头,不多说一个字。
我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我爸的尸骨未寒,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就已经开始扮演女主人了。
我几次想冲上去撕破她虚伪的面具,都被我妈用眼神制止了。
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说:“未未,别闹,让你爸安安生生地走。”
葬礼结束后,我们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
一进门,我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惊呆了。
几个工人正在搬动家具,客厅正中央那幅我妈最喜欢的山水画,已经被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我爸年轻时的黑白肖像照。
白薇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服,指挥着工人:
“这个,搬到储藏室去。还有这个,也一起搬走,都太旧了,看着碍眼。”
她指的,是我妈用了十几年的那套红木茶几。
“你在干什么?”我冲了过去,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白薇看到我,像是才发现我的存在,她用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柔弱地说:
“未未啊,你回来了。国栋刚走,我看着这些旧东西,心里就难受,睹物思人……我想着,把这里重新布置一下,也算是换个心情。”
“换个心情?”
我气得发笑,“这是我家!这是我妈的家!你凭什么动这里的东西?”
“你的家?”
白薇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蔑和冷笑,“林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爸已经把这栋房子,连同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了。从法律上来说,现在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遗嘱的复印件,在我面前晃了晃,字字诛心:
“你和你母亲,现在住在这里,是我念在和国栋几十年的情分上,发发善心。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过去。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没有看耀武扬威的白薇,只是看着我,摇了摇头。
然后,她走到白薇面前,平静地说:“白女士,你说得对。这里现在是你的地方了。”
白薇显然没料到我妈会这么“识时务”,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算你识相。”
我妈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继续说:
“我和未未,今天就搬走。但是,有几样东西,是我自己的,我要带走。”
“可以,”白薇大方地一挥手,“除了这个房子和里面的古董字画,其他的,你看上什么就拿走吧,算是我送给你们的。”
我妈没说话,径直走上二楼,走进了她的卧室。
我和白薇都跟了上去。
我妈的卧室,和我爸的一样,几十年没有变过。
陈旧的家具,简单的陈设。她没有去动衣柜,也没有碰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旧皮箱。
箱子很重,她拖得很吃力。
我连忙上前想帮忙,她却摆了摆手。
她打开皮箱,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叠用牛皮纸包好的,厚厚的信件和文件。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进一个随身的手提包里。
白薇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撇了撇嘴,不屑道:
“就这些破烂玩意儿?沈茹,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拿几件值钱的首饰,以后生活也有个着落。”
我妈没理她,收拾好东西,拉上包,站起身。
在经过白薇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第一次正眼看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白女士,你先别急着高兴。好戏,才刚刚开始。”
05.
我和我妈,真的就这么搬出了那个家。
我们没有回我的小公寓,我妈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用她的身份证,开了一个长租套房。
我看着前台刷卡时跳出来的惊人数字,有些咋舌。
我一直以为我妈的生活费都花在了家庭开销上,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笔私房钱。
“妈,我们这是干什么?您哪来这么多钱?”安顿下来后,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妈正在整理她从旧皮箱里拿出来的那些文件,她头也不抬地说:
“你爸给的生活费,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将那些泛黄的信纸和文件分门别类,每一份都看得极其仔细。
我凑过去看,发现大多是几十年前的信件,还有一些公司的旧合同、财务报表,甚至还有一些手写的会议记录。
“妈,这些是……”
“别问,”她打断我,“你只需要知道,你爸欠我的,我会一分一分,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锋芒,锐利如刀。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没有离开过酒店房间。
我妈不停地打电话,联系的都是一些我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她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不再是那个温顺隐忍的家庭主妇,而是成了一个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将军。
而我,则成了她的专属助理,负责收发邮件,打印文件,以及……监视白薇的一举一动。
白薇显然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她高调地入主了父亲的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股东和高管,宣布她将全面接管公司业务。
我的朋友圈里,被她各种“新官上任”的通稿刷了屏。
照片上的她,坐在我爸曾经的办公室里,笑得春风得意。
她甚至给我发了条短信:
“未未,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召开董事会,正式宣布我的任命。你和你妈妈如果想来,我随时欢迎。毕竟,以后公司每年分红,我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一点零花钱。”
我把短信给我妈看。
她看完,只是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都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我妈点点头:“好。明天,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和我妈出现在了国栋建材的总部大楼。
我妈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化了淡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丧夫之痛、又被扫地出门的女人。
我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白薇坐在主位上,正和身边的几个股东谈笑风生。
看到我们,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语气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同情:
“哎呀,嫂子,未未,你们真的来了。快坐吧,不过可能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我妈没有理她,径直走到会议桌旁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下。那个位置,就在王律师的身边。
白薇脸色沉了下来。
上午十点整,会议准时开始。
白薇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发表了她那段准备已久的就职演说。
从她对我爸的深情怀念,到她对公司未来的宏伟蓝图,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她就是那个天选的救世主。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妈,她依然面无表情,手指却在桌下轻轻地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白薇的演讲结束了,她得意地环视全场,准备接受众人的掌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律师,清了清嗓子。
“白女士,在董事会进行表决之前,”王律师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白薇的脸上,“我受林沈茹女士,也就是林国栋先生的合法妻子委托,有件事需要向大家澄清。”
白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警惕地看着王律师:
“王律师,你什么意思?国栋的遗嘱是你亲自宣读的,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还有什么好澄清的?”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因为,关于林先生的遗产,其实还有一份遗嘱……没有公开。”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律师和他手里的那份文件上。
白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指着王律师,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说什么?!另一份遗嘱?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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