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化债历程,你我共同见证。不少人可能觉得化债不就是印钱放水,帮地方政府填补窟窿吗?这种认知就太浅表了。这其实是一场自上而下的金融纪律大重整。咱们中央政府带着刮骨疗毒的决心,对过去20年地方增长模式做一次总清算,而这个历程会对无数人的财富跟命运进行重新分配。

那么未来10年的财富会在哪个角落悄然扎根呢?在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我们必须要寻根溯源,先弄明白地方上这些天量的债务到底是如何产生的。想想可能出在经济逻辑上。过去20年我们追求经济增长,地方上发展经济,就八个字,负债驱动,大干快上。地方上搞建设,比如要修路、建桥、建新区,搞产业园,盖医院、学校,那是需要很多很多钱的,钱从哪儿来呢?

税收卖地不够,再加上中央专项转移支付还是不够,怎么办呢?那就借吧。借钱也要有借钱的逻辑,你要想怎么还。有些地方借钱的逻辑是比较稳妥的,借钱投项目产生的收益之后再还钱,是个闭环。

但是后来情况不一样了,这种借钱的模式被模仿复制到全国,模型就变了,借钱投项目拉动GDP,继续借钱再投更大的项目。你看,原本的循环变异了,出了问题,有了缺口,把还钱这个选项给拿走了,还不上钱就欠着,债务越滚越大。

更要命的是,这些欠的钱大部分都不是明面上的政府债,而是藏在各种城投平台、信托、各种合同里面的隐性债,相当于桌子底下的欠条,外人根本看不清。这些隐性债利息高、期限短,还债压力是极大的,就好像泰坦尼克号撞上的那座冰山,水面之上可能只有几米高,但水面之下则是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在资本大循环里面有一条铁律,一旦现金流撑不住利息的话,系统就会自动收缩。那你想地方一旦长期还不上债的话,会发生什么?停掉基建,砍掉投资,拖欠工程款,拖欠工资,平台违约,信托暴雷,银行坏账飙升,信用收缩,最后再传导到楼市、股市、就业、消费。这么多次掐到屏幕上,这就是系统的斩杀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在2013年就提出来隐性债务的问题,化债成为了重点,被放在桌面上讨论了。这是中央居安思危的举措。因为一旦遇到经济增长不及预期的话,短期债务集中到期,利息会压垮现金流,地方财政就会陷入刚才那个循环,那就是资本的斩杀线,所以不能等到资本系统走到这个临界点才行动,必须得提前准备。

说到这儿,屏幕间的你可能会觉得很紧张,这么多债务会不会暴雷呢?你大家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因为现代货币理论里面有个观点,简单说就是内债不是债,只要长期能滚动起来,就没有风险。这个滚动过程就是化债的过程。只要咱们搞清楚隐性债,被藏起来的那些债到底有多少,都放在台面上,然后再把集中挤兑拆成细水长流,这就是化债的大思路。

怎么落地呢?我给大家简单梳理了三招。第一招就是把债务显性化,咱们刚才说了,把暗账变成明账,纳入正规的预算体系,纳入监管,纳入法制。

第二招就是债务置换,把以前的那些高成本、短期、不规范的隐性债给换掉,变成长期低息、正规的政府债券。以前的债不正规,年化利息很高,7%、8%、10%都有,现在是正规的债,3%、4%左右,你看还款压力是不是减少很多?

还有第三招,以时间换空间。原来的隐性债1到3年必须还清,现在可以把时间拉长,10年、20年、30年,还债的压力又减轻了。

你看这三招是不是从某种角度上讲,化债也是在重建咱们的金融纪律啊?那化债历程当中,中央的角色是什么?在监管的同时,还要给工具、给额度、给政策、给时间,所有的工具包都给到地方,地方拿到这些工具包,扛起最终还钱的责任。

地方必须得有自己造血的能力,这叫救急不救懒。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地方怎么才有造血能力呢?不去靠卖地,但是现在不能简单地靠卖地了,这条路不好走,必须要精细化管理,开源节流。开源就是要盘活资产,卖地卖楼卖股权,强化财政,收该收的税,另外还要搞产业转型。造血用原来简单的搞投资,转向搞产业,搞收入,强化新质生产力的赋能。

成本端就是要压缩开支,停止那些无效项目,砍掉那些低效支出。那你说这场浩浩荡荡的化债,对普通人到底意味着什么?过去粗放增长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大拆大建的时代也彻底结束了,遍地新区盲目上项目的时代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未来每一分钱的投入都要拿真实的评估和回报率来说话。

房地产的逻辑也变了,以前房价涨靠的是土地、借钱、基建涨价这样的循环,现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循环被一刀切断了。未来的房价还有可能再涨,但已经不再是债务驱动了,而是人口和产业驱动。普涨已经结束了,房价开始分化。钱的逻辑也变了,以前的钱靠债务扩张创造,未来的钱靠真实收益、产业利润、财富积累创造。

债务本身不是魔鬼,甚至我们可以说适度借债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他让我们用未来的钱办今天的事,可以推动文明的枷锁。那魔鬼藏在哪里呢?魔鬼藏在我视频开头说的这个循环里面。如果只借钱不还钱,只扩张不消化,魔鬼就会跳出来兴风作浪。所以对于化债,我们可以一句话总结之,胜非其难也,持之者其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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