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提到李建成,第一印象总以为他是被李世民除掉的太子,好像他只会嫉妒弟弟、耍些手段,但看看最早的记载《大唐创业起居注》,就能发现他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反而是一位文武双全,在权力巅峰依然念及兄弟手足的悲剧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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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在太原起兵之前,他的大儿子李建成和四儿子李元吉一直留在河东地区,《旧唐书》和《新唐书》都直接引用了这个说法:“建成携家属寄于河东。义旗初建,遣使密召之,建成与巢王元吉间行赴太原。建成至,高祖大喜”。
不过温大雅写的《大唐创业起居注》里讲得很明白,李渊让太子去河东的真正目的是暗中结交人才,并不是为了避难,他安排李世民在晋阳那边拉拢武将和地方豪强,同时派李建成到河东一带深入民间开展工作,两个人各有分工,一个负责军事力量,一个负责联络民心。
李渊担任太原道安抚大使时,表面按皇帝旨意办事,心里却暗自高兴,觉得这是老天给的好机会,他一路收买人心,装作宽厚的样子,招揽人才,把李建成安排在河东这个位置,正好处于长安到晋阳之间,是交通要道和消息枢纽,如果只是暂时寄居,不会特意选这么关键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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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和普通人来往的方式,后人很少说起,史书曾记载他不摆皇子的架子,常和卖布的、赌钱的、看门的、做杂役的人坐在一起闲聊,只要是有本事的人,他都认真对待,从不嫌麻烦,后来李渊起兵的时候,黄河边的老百姓抢着送来船只,几百人跟着响应,这不是冲着李家这个姓氏来的,是因为李建成这几年攒下的信用。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写到,李渊之所以迟迟不行动,是因为李建成和李元吉还留在河东没有回来,这说明起兵不能只依靠晋阳一个地方,必须等河东那边把兵力、粮草和舆论都安排妥当才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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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拉拢的是军功集团,李建成接触的却是底层百姓,比如商贩、驿卒、水工和小吏,这些人平时不起眼,但关键时候消息传得最快,资源调动也最灵活,史书上说李建成无能,可夺权之后谁最想抹掉他在基层的影响力呢,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公元617年夏天,李渊在太原起兵,他任命大儿子李建成担任左领军大都督,管理左三军,二儿子李世民担任右领军大都督,管理右三军,两人是并肩作战的搭档,四个月里,李建成带队攻打河东、渡过黄河、进入长安,负责关键侧翼的任务,不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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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被攻占之后,李渊建立唐廷,明确李建成以嫡长子身份为太子,按照规矩,太子需要处理朝廷事务,就得把兵权交出来,李建成确实不再带兵打仗,但他没有闲着,他接手了整个关中的行政系统,带着裴寂这些文官,管理粮草、征收税赋、招募士兵,李世民在外面攻打洛阳和河北地区,靠的就是李建成在后方支持,如果没有这个后盾,前线军队早就断粮了。
他做的事很实际,比如减轻赋税、整修郡县、收容流民,关中百姓和士族对他的评价不错,称赞他待人宽厚和气,就连原本在敌营的魏征也愿意投靠过来,这是新朝建立时太子该承担的责任,带兵打仗要倚重武将,治理国家却需要耐心和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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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手下谋臣武将的耳边风,都曾劝李建成先动手除掉李世民,建议下毒、设伏或诬陷,他全拒绝了,只在朝堂上较劲,换掉天策府的人,卡住李世民的资源,限制他插手人事,后来李世民那边闹出杨文干案,明明自己牵涉其中,却反过来指控太子谋反。李渊虽然生气,但也没有派人认真查证。这件事表明当对手不再遵守规则时,你的仁慈便成了你的软肋。
至于有传闻李建成几次下手试图杀死李世民阴谋,如“毒酒”与“劣马”事件,仔细想想却也显得极为荒诞:
武德年间,李渊命兄弟三人驰射角胜,史书上说李建成选了匹不好的马让李世民骑,结果李世民连着摔了三次,但一点伤都没有,这事听起来就很奇怪,李世民从小骑马打仗,对马的了解比对自己家还熟悉,不会为了面子去骑一匹明显有问题的马,再说李建成真想害人,何必在皇帝眼皮底下做这种容易暴露的事,三次摔下来没骨折也没吐血,简直像安排好的一样,可能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李世民命硬,有上天保佑,这只在后来编的《旧唐书》和《新唐书》里突然出现,很有可能就是史官为丑化李建成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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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毒酒"的说法,武德九年六月,李建成请李世民喝酒,在酒里下毒后,李世民吐血数斗,唐代一斗大概有两升,"数斗"至少是四升,人全身的血液只有五升左右,真要吐出这么多,当场就会晕倒,哪能几天后还带兵去玄武门埋伏,更不合理的是,在政变之前,李世民早就把自己的亲信安排到宫门各处,他的警惕性非常高,怎么可能喝下那杯可疑的酒,这个情节太像小说里的桥段,不是真实记录,是为了衬托主角而硬加上去的"坏人必须坏透"套路。
玄武门事件之后,李世民立刻安排房玄龄和褚遂良重新编写国史,李建成做过的事情,比如管理后勤、稳定边疆、劝李渊不要急着攻打长安,全被删除或改写了,从敦煌出土的武德年间东宫公文残卷来看,他批示的条令很实际,包括减少边民的赋税、调配军屯粮食,这些做法跟后来贞观时期的政策几乎一样,这位明明有着治国安邦之才、始终试图守住兄弟情义的好兄长,最终背负了千年的骂名,成为了大唐最沉重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