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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姚炜是香港曾经风靡一时的女星。不过在那个时候她多以四处登台演唱为主,间中会发行唱片,出演电视剧,代表作是电影《金大班的最后一夜》(1984)。

当年活跃在娱乐圈的姚炜可以说是不少男性心目中的女神,她还更是被称之为是“最有女人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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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的从艺生涯并不算是很一帆风顺,又或者说人生经历并没有太顺意,20世纪90年代初期她就退圈了,之后再也没有复出。

之后,姚炜一再被大众关注,都是和她的八卦相关——就是她和香港百亿富豪赵世曾生下的女儿赵式芝,赵式芝的行为太受关注,所以即使并不好出风头的姚炜也只能被媒体追着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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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过两次婚的姚炜始终被标上“感情上的失败者”的标签,在面对女儿的选择时,她也有心无力,不知道如何说服女儿走入传统的婚姻的生活。

如今,她也看开了,女儿的事完全不介入,不过问,彼此就当是一对好姊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互相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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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炜本名金瑛瑛,1950年12月16日年出生在上海。很多年后她回忆小时候的事,印象最深的是——穷。

一家六口,连吃饭都成问题。父母后来到香港,暂把姚炜和弟弟妹妹寄养在舅舅家里。

有一天她看见米缸空了,偷偷去舅母的缸里拿了一点米,结果被舅母发现,揪到派出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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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事件,她和弟妹很快被获批到香港和父母团聚。

姚炜的妈妈从香港到广州来接他们,把四个孩子带到一家小餐馆,点了一碗面。

孩子们三两口就吃得精光,还争着舔盘子。

妈妈在对面看着,眼泪掉了下来。后来她才知道,妈妈本来想多点一盘菜,但口袋里实在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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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香港之后,一家六口挤在不到10平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后来她妈妈又生了一个女儿。

几年后,妈妈查出癌症,临死前把弟弟妹妹都托付给她——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是家里的“大姐”了。

姚炜后来回忆说:“我的爸爸是裁缝,为了挣钱,小时候我会帮忙把珠片钉在衣服上。后来想到如果我把衣服拿到舞厅的后台卖给那些歌星,或者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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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厅跑的次数多了,有人跟她说:“你长得好看,声音也不差,去学唱歌吧。”

于是她真去了。她说:“跟老师学唱,说不定他可以介绍更多的学生给我做衣服。”

跟着老师学了一阵子之后,有一次老师的学生因病不能上台,临时把她推上去顶替。

一场唱下来,台下有个经理觉得她不错,邀请她去东南亚登台。就这样,她一脚踏进了娱乐圈。

20世纪70年代初期,进歌坛不久,姚炜开始在东南亚各地跑场子。一段时间后还出唱片红回香港,接受电视媒体专访演出。

之后,她签约了丽的电视,也跟宝丽金唱片签过约,常年在台北的大歌厅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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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台北,夜生活还很热闹,舞厅、歌厅、西餐厅遍地开花,一把好嗓子就能养活自己。

她于1977年认识香港百亿富豪赵世曾并与之相恋,一心想着与这个男人双宿双飞,还不惜为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女星未婚先孕等同于赌上了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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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孕前,她在无线和周润发、 赵雅芝一起拍摄的电视剧《奋斗》(1978)受到观众的追捧,但她怀孕后,暂时终止了和无线的合作。

那个时候赵世曾已经事业有成。赵世曾的父亲赵从衍本来就是香港的四大船王之一,赵家当时资产十分丰厚。

赵世曾没有继承父亲的航运事业,而是自己创办了卓能集团,在香港发展地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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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70年代,赵世曾已经是和李嘉诚等人齐名的地产商。

1979年姚炜为赵世曾生下女儿赵式芝,成为香港娱乐圈的话题,但也令姚炜如梦初醒,因为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她就发现赵世曾有别的女人,更知道赵世曾不可能结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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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世曾觉得姚炜之所以提出结婚,完全是在挟子要挟他,企图将来分割他的财产。

姚炜得知爱人的想法后,忍无可忍的她就带着满月的女儿离家出走,没要赵世曾一分钱,还与赵世曾打官司争抢女儿的抚养权。此后再也没有找过对方。

在得到赵式芝的抚养权后,姚炜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赵式芝身上,她复出唱歌拍戏,靠着自己养大了女儿,并对她给予了很高的厚望,就是不希望被外人看死,然而她最不能接受的是赵式芝的性取向。

姚炜为了改变赵式芝,曾经想过很多的办法,甚至不惜脱离母女关系,以死相逼,都没有成功。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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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抚养女儿,她又回到无线继续拍摄电视剧养家糊口。

好在她那美丽高挑的外被许多导演相中,邀请她拍摄了《势不两立》(1980)、《情谜》(1981)、《飞鹰》(1981)、《神探霹雳》(1983)等收视率不错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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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势不两立》里,她演一个豪门怨妇,风情万种又带点幽怨,那时她和百亿富豪赵世曾的故事整个香江无人不知,于是这个角色一下子就让大众记住了。

接着电影公司也找上她,陆续拍摄了《鬼域》(1981)、《鬼马智多星》(1981)、《爱人女神》(1982)、《专撬墙脚》(1983)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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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白景瑞联系了当红女星钟楚红,还特别请她试镜,但白先勇看了后没有说什么。之后也试镜过不少女星,但白先勇始终没点头。

白先勇的《金大班的最后一夜》讲的是金兆丽——一个从上海百乐门舞厅起家的舞女大班,一路辗转来到台北夜巴黎,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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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爱过也恨过,最终选择嫁给一个新加坡富商,结束自己的舞女生涯。

小说出版后,很多人想把它拍成电影。但白先勇一直绷着一根弦——女主角不能随便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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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色太难了:要从20岁演到40多岁,要演出那种阅尽千帆的沧桑感,又要保留心底一点点柔软。

更重要的是,得有那种上海女人的韵味。

1983年的一天,有人在《明报》上登了一张电影《爱人女神》的剧照。

标题写着:“这不就是白先勇笔下的金大班吗?”白先勇看见了。他托人找来了姚炜主演的那部电影《爱人女神》,看完之后拍板:“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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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说,她一出场,那种气质和风度就让人眼前一亮。后来他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姚炜就是“永远的金大班”,没有第二个人能演好这个角色。

该片的配乐找了慎芝(1928-1988)写词、陈志远(1950-2011)作曲,蔡琴演唱。那首《最后一夜》,蔡琴唱得肝肠寸断,后来成了华语乐坛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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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炜在片中的表演更是到位——她将风姿绰约、成熟妩媚的舞厅大班表现得惟妙惟肖,一颦一笑之间,又把骨子里的那点倔强和脆弱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多年后有影评人写:“金兆丽这个角色,换任何一个人来演,都不会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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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炜不负众望凭借该片中的角色获得1984年第21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当时她的呼声高得不得了,她还被第21届金马奖颁奖典礼邀请做主持人。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影后非她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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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炜本以为凭借这部电影自己获得最佳女主角十拿九稳胜券在握,结果却输给了《小逃犯》(1984)的杨惠姗,这真叫人算不如天算。

很明显,杨惠姗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次年又凭借《我这样过了一生》(1985)蝉联,成为金马奖首位连庄影后;同年,她还凭借另一部白先勇作品《玉卿嫂》(1984)获封亚太影展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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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散了之后,姚炜一个人站在台上,周围空荡荡的。

她后来说,当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想当年红到金马奖都找我做主持,结果我主持完金马奖那一刻揭晓女主角原来不是我,那时候好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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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个导演走过来安慰她,告诉她内情——电影公司请评审吃饭,要求投给另一个女星一票。那位导演没有被收买,但他一个人也改变不了结果。

这件事对姚炜打击很大。她后来说:“我觉得这个圈子太黑暗、太复杂。我只想认认真真拍戏,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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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姚炜没再获得影后提名,但其金大班式的成熟美艳银幕形象更加深入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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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叶童合演《我的爱神》(1986)时,恰好这时候有人向她求婚,一个美国华侨,叫余祝强。她想,算了,还是少演戏了吧,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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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感情上,两段关系都没能善终;身体上,她又被查出得了癌症,幸好是早期。

她后来对媒体回忆那段日子,说得云淡风轻,但话里的分量很重:“病完之后,人生望不到任何生存出路,一日到黑都想着自杀,每一日都不知道活下去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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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吞了40颗安眠药,配着一杯白兰地灌下去,怕死不了,还拿刀子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那是她最黑暗的一天。如果不是被人及时发现,这世上就没有后来的姚炜了。

被救活之后,她终于清醒了一些。医生说,癌症是早期的,治好了就没大碍。

这时的她突然醒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要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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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王晶执导、邱淑贞主演的《赤裸羔羊》(1992)就邀请她出演该片中的主要角色。

王晶后来爆姚炜在电影中的这个角色,本来是萧芳芳参演,最终因接受不了海报尺度而辞演,由姚炜顶上。

而姚炜在拍摄完《赤裸羔羊》后,便逐渐淡出幕前,开始有计划的环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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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炜说自己右耳听不太清了,记性也差得厉害,“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但她有一件事记得很清楚——对女儿赵式芝的亏欠。

赵式芝的干妈是前亚洲女首富龚如心,干爹是香港更著名的女星狙击手刘銮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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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式芝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她从小在妈妈和爸爸之间“两边走”——爸爸那边是豪宅、劳斯莱斯、社交名媛,妈妈这边是廉租房、自己做家务、严格到近乎苛刻的管教。

赵式芝回忆说,妈妈对她的教育非常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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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邓丽君(1953-1995)来香港想见她,姚炜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结果见了邓丽君之后,赵式芝全程躲在妈妈身后,死活不肯出来打招呼。

姚炜回家之后骂了她一顿:“妈妈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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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女儿不是不懂礼貌——她只是不喜欢穿裙子,不喜欢被推到陌生人面前表演。

姚炜后来把赵式芝送到英国去读书。临走前她塞了一些钱给女儿,结果赵式芝转头就把钱放回了妈妈的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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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的小姑娘,宁愿在英国派报纸、洗盘子、在养老院做护工,也不肯多拿家里一分钱。

赵式芝后来说:“我人生真正的自由,是从送报纸开始的。”

对姚炜来说,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在2012年。那年,赵式芝在法国秘密结婚。母女俩整整两年没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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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姚炜也是自省是过往没有好好教育女儿,现时的她也是慢慢改变自己,母女俩之间的关系也已经是在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这几年,母女俩的关系慢慢暖回来了。姚炜特意搬到离女儿近的地方住,两人时常一起吃饭,还一起去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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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赵式芝开通了小红书,上传的第一条视频就拉上了妈妈姚炜。

镜头前,姚炜说了一句让很多人动容的话:“现在的我,终于学会欣赏她的‘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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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出娱乐圈这么多年,姚炜几乎不怎么公开露面。她不是那种喜欢社交的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很宅,不化妆,不出去”。

但她偶尔还是会应老朋友的约,出来吃顿饭、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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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姚炜和老朋友们的聚会不算多,但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人感慨一番。

有人问75岁的姚炜为什么不常出来,她说:“因为我很保护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种见过世面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