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原本在地缘政治上立场各异,甚至彼此还存在竞争的中日印三个国家,这次居然同步做出了同一个选择,一起抛售美国国债。算上其他跟进的国家,当月外国官方持有的美债总额一下子这次抛售名单分量很足,既有美国的传统盟友,也有被美国视为竞争对手的国家,更多的是正在崛起的新兴大国。具体来看,日本减持了477亿美元,中国减持410亿美元,印度减持76亿美元,沙特、阿联酋、加拿大等国也同步跟上了抛售的脚步。
降了近1400亿美元,创下近四年来最大单月跌幅,这下美国直接察觉到不对,明白事情闹大了。没人会觉得这三个国家是提前串通好的,正是各自独立做出的相同选择,反而更能说明当前美债遇到的真问题。
日本这次减持的规模最大,动作也最急,根子还是出在日本自身的经济结构上。日本经济对全球金融体系依赖度极深,遇到危机的时候,这份依赖就变成了拖后腿的累赘。日本长期维持超宽松货币政策,日元对美元的汇率弹性被压得极低,根本留不出缓冲空间。
美伊冲突推高全球油价之后,日本作为纯能源进口大国,贸易逆差瞬间拉大,日元贬值压力直接拉满。日本央行为了出手稳汇率,手里能快速动用的流动性大头就是持有的美债,只能选择抛售变现。
其实日本当了这么多年美债第一大持有国,也不是真的有多看好美债和美元。这么多年日本靠贸易顺差赚了大把美元,全球根本没有第二个市场能承接这么大体量的外汇储备,只能回流放进美债市场。
这种先天条件决定了,日本平时就是美债的稳定买家,真遇到危机的时候,必然第一个站出来当卖家。这次为了稳汇率放弃持有美债,本来符合逻辑,但抛的规模和时机耐人寻味。前阵子日本高官刚访美摆足了友好外交姿态,转头就大手笔卖美债,说白了美日同盟也不是铁板一块,政热经冷才是现状。
中国的减持逻辑和日本完全不一样,这次410亿美元的降幅不是临时应急操作,而是我们已经做了十多年的长期战略调整。从2013年中国持有美债摸到1.3万亿美元的高点之后,持仓规模就一直在稳步下降,到现在已经降到了6500亿美元左右,差不多刚好比峰值腰斩。
这个调整过程其实分了不同阶段,最早是出于投资收益考虑,美债实际收益率长期为负,拿着的成本越来越高,谁也不想做赔本买卖。后来俄乌冲突爆发,俄罗斯海外资产被美国无理由冻结,给全世界都敲了警钟,大家都意识到美元资产在极端情况下会变成政治筹码,出于金融安全也要降持仓。到现在,我们更多把美元用在支撑国内产业升级上,不用趴在美债上拿低收益。
我们一直以来都把握着节奏,从来没有出过单月千亿级的清仓式抛售,就是不想引发市场恐慌。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和美元体系正面硬刚,也不想搞出全球金融动荡,目标就是逐步降低对美元的依赖,不是主动砸掉现有体系。但就算是慢悠悠的调整,累积起来的效应已经足够明显,美国到现在也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反制手段。
印度这次只减持了76亿美元,总量比不上中日,但作为新兴市场的代表,信号意义一点都不弱。印度的处境刚好夹在日本和中国中间,同样依赖能源进口,同样要面对本币贬值的压力,既没有日本那样厚实的金融缓冲垫,也没有中国那样强的产业自主能力,只能选择抛售美债换美元流动性救急。
印度的减持其实戳破了新兴市场国家共同的困境,这些国家靠出口攒下美元储备,可不管是收益还是安全,全被美国的货币政策拿捏。美国一加息,美元就往美国回流,新兴市场资金外流本币贬值,根本扛不住。美国一降息,全球流动性泛滥,新兴市场又会被热钱堆出资产泡沫,怎么都是错。
说白了新兴市场一直都是被动接受的一方,在现有国际货币体系里根本没多少话语权。印度这次减持,既是应付眼前冲击的短期操作,也是长期趋势的一个缩影,越来越多新兴市场都在重新评估,持有大量美元资产到底值不值。不一定会全面清仓,但慢慢多元化配置、探索新的支付体系,已经是必然方向。
美国这套玩法玩了几十年,一直靠海外资金买美债,填补自己的财政赤字和经常账户逆差。这套机制能一直转下去,核心前提就是海外持有者愿意把美债当成最主要的储备资产。现在全球都在抛,美国当下最急的就是找新的接盘侠。
放在以前,美国只要提高国债收益率,就能轻轻松松吸引私人投资者和其他国家接盘。放到现在根本行不通,收益率提上去,美国自身的财政付息压力直接暴涨,同时还会吸引更多资金流入美元,进一步推高美元汇率,反而让其他国家稳汇率的需求更强,抛售美债的压力更大,完全是个死循环。
原来美国和其他持有美债的国家是相互依赖的平衡,美国需要其他国家拿美元资产支撑自己的消费和借贷,其他国家需要美国维持货币稳定和资产安全,保住自己储备的价值。放到现在,这个平衡的天平已经彻底歪了。
美国又是冻结俄罗斯海外资产,又是打压中国科技产业,还给盟友四处加贸易壁垒,搞的全世界都回过神来,持有美元资产根本不只是一个经济决策,还带着不小的政治风险。
中日印同时减持美债,虽然本身还不足以撼动美元的主导地位,但现有体系的维护成本一直在涨,愿意承担这个成本的国家越来越少,美国当然能感觉到大事不好。
参考资料:新华社 外国官方持有美债创近四年最大降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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