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房门外,林雨薇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听筒里传来婆婆王秀芳急促的声音:"雨薇,我脑梗住院了,你赶紧来医院伺候我!陈凯要上班没时间,你必须来!"
林雨薇愣住了。脑海里闪过这287天的画面
母亲瘫痪在床,她一个人守着,累得脱了形;丈夫陈凯以"妈妈忌讳"为由从不露面,连病房门都没进过;婆婆更是连一个电话都没打,仿佛她妈根本不存在。
现在,婆婆脑梗住院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这个儿媳?
林雨薇看了眼身后病房里依然昏迷的母亲,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妈也忌讳。"她淡淡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陈凯和婆婆打来的。
这一次,她不想再做那个委曲求全的傻子了。
01
林雨薇今年四十五岁,和陈凯结婚十五年,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陈凯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收入中等,为人老实本分,就是有点妻管严——准确说,是"妈管严"。婆婆王秀芳守寡多年,一个人把陈凯拉扯大,在陈凯心里,母亲的话就是圣旨,从来不敢违背。
婚前,林雨薇也听说过婆婆有些迷信,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结婚第二年,林雨薇怀孕了,想在卧室里挂一幅风景画,婆婆知道后专程赶来,一进门就把画扯了下来:"这画不能挂!山水画对着床,会影响胎气!"
林雨薇愣住了:"妈,这就是普通的装饰画……"
"我说不能挂就不能挂!"王秀芳一脸严肃,"我年轻时听算命先生说过,孕妇房间不能随便挂画,对孩子不好!"
陈凯站在一旁,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母亲,最终还是站到了母亲那边:"雨薇,听我妈的吧,就是挂幅画而已,没必要。"
林雨薇当时没多想,觉得也许老人家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就同意了。
可后来她才发现,婆婆的"忌讳"远不止这些。
孩子出生后,婆婆几乎每周都要来"检查"一次:不能给孩子剪指甲,说会"剪掉福气";不能让陌生人抱孩子,说会"带来晦气";不能在孩子面前说不吉利的话,说会"应验"……
林雨薇一开始还耐心解释,后来发现根本说不通,索性由着她去。
陈凯对母亲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从不反驳。有一次林雨薇忍不住抱怨:"你妈这些迷信的说法,你就不能劝劝她吗?"
陈凯皱着眉头:"我妈就是这样的性格,她也是为咱们好,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为我们好?她这样神神叨叨的,孩子以后也会跟着迷信!"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陈凯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出了门。
林雨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直到那一天。
去年秋天,林雨薇的母亲刘翠兰突发脑梗。
那天下午,林雨薇正在超市买菜,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请问您是刘翠兰的女儿吗?您母亲突发脑梗,现在正在抢救,请您立刻赶到医院!"
林雨薇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医生神情严肃:"病人情况很危急,大面积脑梗,即便手术成功,后期也需要长期卧床护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雨薇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她靠着墙壁,颤抖着拨通了陈凯的电话:"凯子,我妈脑梗了,正在抢救,你快来医院……"
"什么?脑梗?"陈凯的声音也带着惊讶,"好,我马上过来!"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林雨薇在手术室外等得心力交瘁。陈凯赶到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他在妻子身边坐下,握了握她的手:"别太担心,医生会尽力的。"
林雨薇眼眶通红,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走出来,脱下口罩:"手术还算成功,人保住了,但病人下半身瘫痪,以后需要长期卧床,家属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
"瘫痪?"林雨薇脑子里嗡的一声,"医生,能治好吗?"
"这个很难说,要看后期恢复情况,但大概率是无法恢复了。"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林雨薇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陈凯扶着她,声音低沉:"雨薇,别太难过,咱们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林雨薇靠在他肩膀上,哽咽着说:"凯子,我妈就我一个女儿,以后照顾她,我可能要……"
"没事,我会帮你的。"陈凯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一刻,林雨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觉得有丈夫在,再难的日子也能扛过去。
可她没想到,这句"我会帮你",只是一句空话。
刘翠兰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林雨薇在外面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医生告知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但需要家属24小时陪护。
林雨薇立刻办理了转院手续,把母亲安置在了一间双人病房。
陈凯陪了她一上午,到了中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走到走廊里接电话,回来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雨薇,我……我得回去一趟。"陈凯避开她的目光。
"回去?妈刚转到病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林雨薇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
"我知道,但是……"陈凯犹豫了一下,"我妈打电话来了,让我回家一趟,有事跟我说。"
"什么事这么急?不能晚点再说吗?"
陈凯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神情纠结。
02
林雨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陈凯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雨薇,我妈说……她忌讳这个。"
"忌讳什么?"
"瘫痪的病人。"陈凯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妈说,瘫痪的病人晦气重,让我不要多接触,会影响家里的运势……"
林雨薇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妈一辈子信这些,你也知道,她说……"陈凯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雨薇打断了。
"我知道她信这些,但那是我妈!我亲妈!她现在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你跟我说你妈忌讳,所以你不能来医院了?"林雨薇的声音越来越高,引来了其他病房家属的侧目。
陈凯脸色涨红,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我小声?我怎么小声得了?"林雨薇猛地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陈凯,你还记得昨晚你说的话吗?你说你会帮我,你说咱们一起扛过去,这才过了多久?一天都没到!"
"雨薇,我……"
"你什么你?你妈忌讳,你就不管我妈了?你妈的忌讳重要,我妈的命就不重要了?"林雨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凯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她。
病房里的另一位病人家属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劝道:"姑娘,别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林雨薇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凯在一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雨薇,我也不想这样,但你知道我妈的性格,她要是知道我经常来医院,肯定会闹……"
"所以你就选择不来了?"林雨薇打断他,"陈凯,你扪心自问,这合适吗?"
陈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走吧。"林雨薇转过身,背对着他,"回去跟你妈说,以后我妈的事,我自己照顾,不用你们操心。"
"雨薇……"
"走吧!"林雨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凯站在原地,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雨薇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
她走到母亲床边,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哽咽着说:"妈,你放心,女儿会照顾好你的。"
刘翠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那一刻,林雨薇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孤立无援。
从那天起,陈凯再也没来过医院。
林雨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赶到医院给母亲擦身、翻身、喂药、喂饭。母亲瘫痪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大小便都要靠导尿管和纸尿裤,林雨薇每天要给她换好几次。
起初她还不太熟练,经常弄得手忙脚乱,有时候母亲大便弄得到处都是,她一边清理一边流眼泪,心里又心疼又委屈。
护士看见了,过来帮忙,还教她一些护理技巧:"照顾瘫痪病人确实很辛苦,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你垮了,你妈怎么办?"
"谢谢你。"林雨薇感激地说。
"家里没有其他人能帮忙吗?"护士问。
林雨薇苦笑着摇头:"我就一个人。"
护士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每天晚上,林雨薇要处理完医院的事,还要赶回家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孩子。孩子已经上初中了,正是需要人管的时候,但林雨薇实在分身乏术,只能让孩子自己照顾自己。
陈凯倒是每天按时回家,但从不过问医院的事,更不主动帮忙分担家务。林雨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见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你就不能帮我做点饭吗?"林雨薇忍不住问。
"我白天上班也很累。"陈凯头都不抬。
"我就不累吗?我从早到晚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你照顾她是应该的。"陈凯的语气理所当然。
林雨薇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她靠着墙壁,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这就是她的丈夫,结婚十五年的丈夫。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雨薇瘦了一大圈,体重从一百二十斤掉到了九十五斤,头发也添了不少白发。
她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累得倒头就睡,连做梦都是在医院里忙碌的场景。
期间她无数次给陈凯打电话,想让他来医院帮帮忙,哪怕只是陪她说说话也好。
03
第一次打,陈凯接了,但语气很不耐烦:"我说过我不去医院,你别再打了。"
第二次打,陈凯没接。
第三次打,陈凯直接挂断了。
后来林雨薇再打,陈凯干脆不接了。
林雨薇握着手机,看着那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心一点点凉透。
不仅如此,陈凯还开始抱怨她总往医院跑,忽略了家里。
"你看看家里成什么样了?地板多久没拖了?衣服都堆成山了!"陈凯指着乱七八糟的房间,一脸不满。
"我每天在医院照顾我妈,回来还要做饭,哪有时间收拾这些?"林雨薇疲惫地说。
"那你就不能少去医院几次?反正你妈也醒不过来,你天天守着有什么用?"
"她是我妈!"林雨薇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知道她是你妈,但你也有家啊!你整天不着家,这个家还要不要了?"陈凯也提高了音量。
"你……"林雨薇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林雨薇躲进卧室,蒙着被子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医院。
母亲依然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但林雨薇每天还是会跟她说话,给她按摩,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妈,您一定要好起来,女儿还等着您康复呢。"林雨薇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着。
刘翠兰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着,林雨薇的心也一点点冷下来。
更让她寒心的是,婆婆王秀芳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母亲住院半年了,王秀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更别说来医院看望了。
林雨薇知道,婆婆是真的忌讳,觉得瘫痪病人晦气,躲得远远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都是当妈的人,怎么能这么冷血?
有一次,林雨薇忍不住问陈凯:"你妈就不能来看看我妈吗?哪怕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行啊。"
"我妈说了,她忌讳这个,不去。"陈凯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就不觉得这样不对吗?"林雨薇盯着他。
"我妈就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凯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提这事了。"
林雨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这个男人,是她选择共度一生的人,可现在,她觉得如此陌生。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到了第二百八十七天。
这287天里,林雨薇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她每天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累得几乎要垮掉,但依然咬牙坚持。
她心里清楚,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如果她都放弃了,母亲就真的没人管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和陈凯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287天的煎熬,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质——自私、懦弱、愚孝。
林雨薇甚至开始盘算,等母亲的情况稳定一些,她就和陈凯离婚。
这样的婚姻,没有意义。
那天下午,林雨薇刚给母亲擦完身,坐在床边休息。她的腰疼得厉害,这些天每天弯腰给母亲翻身,腰椎都出了问题。
正想着晚上要不要去按摩一下,手机突然响了。
林雨薇拿起来一看,是婆婆王秀芳打来的。
她愣了一下。这287天里,婆婆从未给她打过电话,今天怎么突然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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