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红绸带在晨风里翻飞。

陈建军僵在原地,手里的塑料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袋子里的烟酒滚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对挽着胳膊从婚车里走下来的新人

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张脸,他做梦都忘不掉,正是分手一年的未婚妻苏晓梅!

而挽着她、满脸宠溺的新郎,竟然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周明辉!

"不可能……怎么会……"陈建军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明辉看到了他,牵着苏晓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军,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疙瘩,今天既然遇上了,我就跟你说句实话。"

陈建军浑身一震,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屏住呼吸,等着那句话,可他不知道,这句话,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陈建军今年四十六岁,在镇上开了十几年五金店,攒下了十几万积蓄。

这些年,他一个人过得冷冷清清,也曾相过几次亲,可总是不了了之。

直到四十四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苏晓梅。

苏晓梅比他小三岁,长得清秀,性格温柔,离过一次婚,没孩子。

第一次见面,陈建军就对她有了好感。

她说话轻声细语,不像有些女人那么张扬,眼神里也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

"陈师傅,听说你五金店生意挺好的?"苏晓梅笑着问。

"还行,能养活自己。"陈建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藏起心里的紧张。

"那就好,我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这句话让陈建军心里一暖。相亲结束后,两人留了电话,开始慢慢接触。

苏晓梅很勤快,第二次见面就主动提出去他店里帮忙。

陈建军的五金店不大,就在镇上菜市场旁边,平时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有了苏晓梅,店里一下子就有了人气。

她早上来得比陈建军还早,帮着擦货架、整理货物,中午给他做饭,下午陪着他看店。晚上关门了,她还帮着算账、盘货。

"晓梅,你不用这么辛苦,我自己能行。"陈建军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动又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来帮你,我也高兴。"苏晓梅擦着额头的汗,笑得很甜。

就这样,两人相处了一年半。

陈建军觉得自己找对人了,苏晓梅温柔体贴,不乱花钱,也不嫌弃他年纪大、条件一般。

他开始认真考虑结婚的事,甚至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想象两人结婚后的生活

她在厨房做饭,他在店里忙活,晚上一起看看电视,平平淡淡过日子,多好。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两人感情越来越稳定。

陈建军觉得时机成熟了,有天晚上,他特意做了几个菜,还买了瓶红酒。

"晓梅,咱们也相处一年多了,我觉得你人挺好的,要不咱们把婚事定下来?"陈建军给她倒了杯酒,有些紧张地说。

苏晓梅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办?"陈建军心里一喜,端起酒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建军,办婚礼之前,我有个要求。"苏晓梅放下筷子,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什么要求?你说。"陈建军喝了口酒,满不在乎地说。

苏晓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咱们婚前得买套房子,房产证上必须写我的名字,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不然这婚,我不结。"

陈建军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婚前买房,房产证写我名字。"苏晓梅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坚定。

"为什么?"陈建军放下酒杯,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

"我就是想有个保障,你能理解吗?"

"保障?"陈建军冷笑一声,"晓梅,我攒这十几万不容易,一分一分抠出来的,买房根本不够,就算凑够了,凭什么只写你名字?你是不是就是图我的钱?"

"我不是图你的钱……"苏晓梅眼圈红了,急忙解释。

"不是图钱是什么?"陈建军打断她,声音越来越大

"我跟你说实话,我没那么多钱买房,更不会买只写你名字的房子!你要是真心跟我过日子,就不会提这种要求!"

苏晓梅站起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建军,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陈建军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想骗我买房,婚后再跟我离婚分财产,对不对?"

"我没有!"苏晓梅哭出了声,"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信你什么?信你图我的钱?"陈建军站起来,指着门口,"既然你这么在意房子和名字,那这婚,没必要结了,咱们分手!"

"建军……"苏晓梅扑过来拉住他的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是图你的钱,你听我把话说完……"

陈建军猛地甩开她的手,苏晓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门,留下苏晓梅一个人在屋里哭泣。

当天晚上,陈建军回到自己租的小屋,拿出手机,把苏晓梅的微信、电话全都拉黑了。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又气又憋屈。

"图我的钱,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他在心里骂道,"幸亏我没真的娶她,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被她怎么算计!"

02

可骂完之后,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

这一年多,苏晓梅确实对他很好,每天来店里帮忙,从来不要工资,做饭洗衣都是她包了。

她也不乱花钱,平时买菜都挑便宜的买,从没跟他要过什么贵重东西。

"不对,她就是在装!"陈建军使劲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装了一年多,就是为了让我买房写她名字,女人心机太深了!"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做得对。

第二天,陈建军照常开门营业。

店里冷冷清清的,往常这个时候,苏晓梅已经来了,帮着整理货架,给他泡茶。

今天空荡荡的,他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陈老板,今天晓梅没来啊?"一个老主顾进来买东西,随口问了一句。

"她有事。"陈建军敷衍了一句,不想多说。

"你们俩感情多好啊,我看她天天来帮你,对你多上心,你可得好好珍惜。"

陈建军嘴角扯了扯,没接话。等客人走了,他坐在那儿发呆,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

接下来几天,陈建军每天都在等,等苏晓梅来找他,来道歉,来解释。

可一天天过去了,她没来,电话也打不通,微信发不出去。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陈建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越来越慌。

一个星期后,陈建军终于忍不住了,去了苏晓梅租房的地方。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住的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没有灯光。

他上楼,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隔壁邻居探出头来:"你找小苏啊?她前两天就搬走了,说是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陈建军愣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是啊,走得挺急的,东西都没收拾多少。"

陈建军木然地下了楼,站在楼下,看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她真的走了,彻底走了。

"走了好,省得我心烦!"他在心里说,可脚步却迈不开,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

分手后的日子,陈建军表面上跟平常一样,该开店开店,该进货进货,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晚上关门回家,他总会习惯性地看看手机,想看看苏晓梅有没有发消息,可每次打开手机,才想起来她已经被自己拉黑了。

"算了,不想了。"他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在床上,可脑子里全是苏晓梅的影子

她在店里帮忙的样子,她做饭时围着围裙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图我的钱?"陈建军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有次他感冒发烧,苏晓梅一整夜没睡,守着他,一会儿给他量体温,一会儿给他端水喂药。

那时候两人还没确定关系,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

还有一次,店里来了个喝醉酒的客人,闹事要打人,苏晓梅挡在他前面,大声呵斥那个醉汉,把人赶走了。

事后她手都在发抖,可还是强撑着笑,说没事。

"如果她真的图我的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陈建军心里开始动摇。

可一想到她那句"买房必须写我名字",他又觉得自己没错:"肯定是图钱,不然为什么非要写她的名字?"

就这样,陈建军在后悔和坚持之间反复拉扯,每天晚上都要想很久才能睡着,常常失眠到深夜。

两个月后,镇上开始有人议论苏晓梅。

"听说小苏回老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陈老板吵架了。"

"肯定是吵架了呗,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走?"

"可惜了,我看他们俩挺般配的。"

这些话传到陈建军耳朵里,让他心里更加烦躁。

他开始刻意避开那些爱议论的人,每天早早关店,回到租的小屋里,一个人闷着。

半年后,陈建军做了个决定:关掉五金店,换个地方住。

"老陈,你这店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关?"房东不解地问。

"不想干了,想换个环境。"陈建军简单地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个店里到处都是苏晓梅的影子。

她擦过的货架,她坐过的凳子,她泡茶用的杯子……每天看着这些,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关店那天,陈建军站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墙上那个挂钟

突然想起来,那是苏晓梅买的。她说店里没钟,不方便看时间,就自己掏钱买了一个挂上去。

"算了,不要了。"陈建军把钟摘下来,扔进垃圾桶,锁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搬家后,陈建军换了个地方租房,离镇上远了些,在城郊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他不想再做生意了,每天按时上下班,拿固定工资,日子过得平淡而麻木。

03

可越是平淡,他越是想起苏晓梅。

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他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子里又开始回放那些画面。

"我是不是做错了?"他第一次这么问自己。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苏晓梅的名字。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想点开,又不敢。

"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恨我吗?"

"如果我当初听她解释,会不会不一样?"

"她为什么非要买房写她名字?真的是图我的钱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一遍遍折磨着他,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有时候,他会在深夜突然惊醒,梦到苏晓梅哭着求他,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醒来后,他摸摸脸,全是冷汗。

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陈建军瘦了十几斤,头发白了一大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同事们都说他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陈,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同事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睡不好。"陈建军敷衍地笑笑。

睡不好是真的。这一年来,他几乎没有一个晚上能睡个整觉。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全是苏晓梅的影子。

他开始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当初为什么不听她解释?"

"我为什么那么冲动?"

"就算她真的图我的钱,我也应该听她把话说完啊。"

可后悔有什么用?他把她拉黑了,她也回老家了,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陈建军不敢去打听苏晓梅的消息,他怕听到她过得很好,怕听到她有了新的对象,更怕听到她结婚了。

只要不知道,他就可以骗自己,她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她。

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这天,陈建军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是家里老房子的地要征收,让他回去签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请了假,开车回老家。

车子开进村里,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他看到路边停着好几辆车,都挂着红绸带,是婚车。

"谁家办喜事?"陈建军随口嘀咕了一句,也没在意,把车停在路边,准备去村委会。

刚下车,就听到远处传来喜庆的音乐声。

他抬头一看,一对新人正从婚车里走下来,挽着胳膊,往村里走。

陈建军本来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可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