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敖光,有人说他帅得让人三观跟着五官跑,也有人说他坏得毫不遮掩。我更赞同后者。
申公豹偷灵珠、挑唆屠城,从头到尾明牌作恶,大家骂归骂,不至于觉得被骗。敖光不一样——他全程站在道德高地上,我是为了龙族复兴,我是被天庭压迫,我是逼不得已,然后该屠的城照屠,该死的人照死,最后摇身一变成了反抗压迫的旗手。
你说龙族被天庭打压、被压在海底炼狱,这确实委屈。但委屈是你跟天庭之间的事,你转头把陈塘关百姓当泄愤对象,性质就变了。申公豹拿着裂空爪要去水淹陈塘关的时候,敖光在干什么?他没拦,默许了。你说他一个龙王拦不住申公豹?管不住自己三兄妹?那这个龙王当得也太便宜了。好事都是他领导有方,坏事都是手下自作主张,哪有这种算法。
电影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于从头到尾弥漫着一种“妖的命比人的命更值得被看见”的气质。龙族受压迫,要花大篇幅铺垫他们的悲情;妖怪被镇压,要反复强调他们也是生命。那陈塘关百姓呢?那些在第一波攻势里就死掉的普通士兵呢?他们的命在电影里连个像样的镜头都没分到,顶多就是个统计数字。有网友说得不客气:这片子骨子里是妖命贵,人的死活根本无所谓。
原著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哪吒是在自家门口河里洗澡,无意间震动东海,夜叉和敖丙冲上来就打,哪吒手无寸铁反杀,龙王上门问罪,哪吒自杀谢罪,一码归一码。你可以说原著里的哪吒嚣张跋扈,但至少没有现在这种“反派犯下恶行后用悲情动机找补”的拧巴感。电影改编加了太多“被压迫者反抗”的现代叙事,结果压垮了最基本的善恶判断——你不能一边让角色享受“反抗者”的道德光环,一边让他对无辜者造成的伤害轻飘飘带过。
把坏事做尽再给一个催泪的理由,那不叫立体,叫低级的洗白。一个合格的反派,逻辑能自洽,行为有因果,观众看完之后手里还攥着选择权——可以理解他的处境,也可以不原谅他的恶行。用不着被按着头共情,好像不同情他就成了冷血。
敖光这个角色,可惜就可惜在,他的脸确实画得太好看了,但内里的剧本没跟上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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