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没闹过。
第一次发现他衬衫上的口红印,我把他那辆迈巴赫砸了个稀烂。
他说只是一夜情,喝多了没忍住。
第二次撞见他搂着别人从酒店出来。
他跟我说只是逢场作戏,让我别不懂事。
我把他送的所有包和表堆在车库,一把火烧了。
我摸了摸手上拎的这只限量版喜马拉雅。
半个月前,他跪在我面前,发誓以后好好过。
说这只包是他的赔罪礼。
我拎着包,朝苏楠楠晃了晃。
既然喜欢,就送给你。
我把包扔了过去。
傅司珩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崩坏。
好像我扔过去的不是包,是可怕的炸药。
林昭熙!
我的名字,被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出口。
他像是第一次发现,我真的不在乎了。
姐姐,你身上的衣服我也喜欢。
苏楠楠抱着那只包,得意地打量我。
傅司珩拨开众人,大步走回我面前,一把钳住我的下巴。
脱!
我看着他眼眶发红的样子。
过往的记忆却在脑海浮现。
很多年前,继父喝醉了酒,他把我堵在小巷口。
校服被撕坏,扣子崩了一地。
脚步声急促,少年冲过来,砖头砸在继父的背上。
警察带走了他。
少年脱下校服,盖住了我的不堪。
如今,说别怕,我在的那个少年。
去哪了?
拉链一拉到底。
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一枚黑色戒指纹身。
在心脏正上方,清清楚楚。
他瞳孔猛地一缩。
是二十三岁那年,他问我想要什么样的婚戒。
我说想要一个永远不会被摘下的戒指。
就像他爱我的承诺。
永远不变。
那天他去纹身店陪我坐了四个小时,手一直攥着我的。
傅司珩死死盯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我拾起衣服,搭在臂弯。
回到家,却发现。
傅司珩半跪在沙发前,手里拿着棉签,正给苏楠楠涂药。
苏楠楠眼眶红红的。
他低头吹了吹,动作很轻。
我恍然想起,三年前我切菜割了手。
他连夜跑了七家药店,就为买那款我不会过敏的创可贴。
回来时满头汗,捧着我手指吹了半天。
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现在他把同样的温柔,给了别人。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卧室,拿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就往外走。
站住。
脚步声逼近。
男人两只大手扣住我的肩膀,硬把我掰过来。
下巴绷得很紧,眼底全是狠劲。
我让你站住,你聋了?
苏楠楠一瘸一拐跟过来。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
扎的时候我就忍着了,没想到药水也用的最劣质的,你看我这里,以后留疤怎么办?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红疹,脸色沉下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苏楠楠扯了扯他袖子。
算了,可能是我误会了她,姐姐肯定是不小心弄错了。
她越这样说,傅司珩脸色越难看。
道歉。
我没动。
我说,道歉。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力气很大,骨节咯吱响,你把她扎成这样,道个歉过分吗?
我看着他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以前这只手会揉我头发,会在我做噩梦时轻轻拍我的背。
现在,这只手在逼我给新欢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