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鼻尖发酸,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伤痕。
外婆张了张嘴想安抚我,可喉咙里只挤出嘶哑的气音。
她断药太久,肌张力已经失控了。
我转头盯着江屿川,“她这样多久了?”
他站在门口,不敢看我。
温知夏小声说。
“苏小姐,我们也是好意,找的那个照护师说维生素能调理——”
“你闭嘴!”
我抄起玻璃杯砸去。
温知夏尖叫躲开。
江屿川将温知夏护在身后,皱紧眉头。
“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伤着无辜的人。”
我质问他。
“那药是你换的,还是她让你换的?”
“外婆为什么会从卧室住到储物间?”
江屿川不说话了。
温知夏却突然开口。
“苏小姐,你别怪江哥……是我让外婆搬到储物间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嘴角微微扬起。
“你也知道外婆晚上不消停,老是拍床、摔东西。我睡觉轻,受不了这声音。”
说完,她撩了一下头发。
锁骨上那片红痕露出来。
“你别多想,我就是单纯睡不好觉。江哥只是心疼我。”
江屿川咬着唇站在一边,没有半分辩解。
我低头自嘲一笑,转身抱起床上的外婆往外走,
外婆在我怀里,慢慢放松了僵硬的身体。
她说不了话,可她用仅能动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衣领。
像小时候她背着我赶集,我也是这样攥着她的衣领。
绝不松手。
江屿川挡在门前,伸手拦我。
“苏晚,你冷静点。”
“外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先把她放下,别伤着她。”
话音未落,怀里的外婆突然浑身抽搐,呼吸急促。
“外婆!外婆!”
我拼命叫她,却没任何反应。
江屿川脸色惨白,立马从我怀里接过外婆,冲出门外。
“快,去医院!”
3
急诊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同我道:
“病人身体虚弱,加上服用不明药物,再晚半小时就危险了。”
我心一紧,一边连着道谢,一边将外婆推入病房。
我坐在床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江屿川站在门口。
“晚晚,我不知道那药有问题……”
“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抬头看着他。
“江屿川,我们离婚吧。”
他一怔,良久后才反应过来我的话。
“晚晚,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是你不要说离婚啊。”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
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雨夜。?
他发着39度的高烧,却因为接我晚两分钟。
自责的同我不断道歉。
江屿川冰冷的手将我从回忆抽离。
“晚晚,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让温知夏靠近外婆,我立马让她从公司滚蛋……”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我看见屏幕上一闪而过温知夏的名字。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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