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视率破4,云合占比34%,热度破三万,《主角》确实火了。但火归火,骂声也没停过。原著粉和剧粉吵得不可开交,热搜还挂起了“主角 书剧分离”,焦点全在剧版改动的原著的五处情节上。
首当其冲的,刘红兵从出轨渣男直接被洗白成了深情丈夫,婚姻结局从互相折磨变成相伴一生。还有,一开始就改的胡三元和花彩香的关系从,逾越底线改成暧昧但恪守底线,原著里那种成年人的灰色地带全给抹干净了。另外,忆秦娥不再有第二段婚姻,石怀玉整条线说删就删,也不用经历第二次丧子之痛,苦难的叠加感一下子轻了。初恋封潇潇原著里酗酒而亡,剧版不仅没让人死,还给他和楚嘉禾安排了感情线,硬生生把悲剧角色拽回了偶像剧的路数。儿子刘忆的病从智力障碍改成心脏病。
通过这五处改动,整部剧的底色从严肃的悲情文学变成了温情救赎。收视破4说明老百姓确实买账,但买账就等于改得好吗。原著现实主义感被替换成了让全家人安心嗑瓜子的暖意,观众舒服了,这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成功,还是一种遗憾。
原著一言不合就开虐,到底是为了拿奖还是真深刻
原著那种写法非常典型,茅盾文学奖的一贯风格,黑馍和苦难,受难遭罪的女人,忆秦娥第一段婚姻被出轨被背叛,自己动手打人到打掉对方一颗牙。第二段婚姻又遇到偏执丈夫,间接害死了亲生儿子。命运翻来覆去地把一个老实人往死里碾,总之就是不停倒霉。
这种极致的苦难叙事,放在文学圈非常容易拿奖。能得奖的小说都是把老实人往死里坑,因为确实,中国在外面拿奖的作品几乎绕不开土和苦两个字,他们知道外国人吃这一套。这话不好听,但也让人琢磨,这种把苦难堆到极致的写法,到底是真的深刻,还是摸准了一条拿奖的捷径?
剧版把这些极致的虐全给弱化了,书粉说丢了批判性,但反过来想,堆砌苦难就等于有批判性吗。把人反复往绝路上逼,逼到最后观众是麻木还是思考,这本身就有争议。剧版改了,观众多了,但思想深度是不是也跟着缩水了,这个问题没那么好下定论。
删了石怀玉和家暴戏,考验编剧人物逻辑推倒重演
剧版把石怀玉和家暴线整条线拿掉,这个决定非常考验编剧的功底,这等于是要把后半本书推倒重来。
原著这两条线太沉重,忆秦娥第一段婚姻,家暴刘红兵泼开水砸尿盆打掉牙,对方继而出轨,这是一种双向伤害的悲剧,两个人都在婚姻里变成了怪物。后面的二婚丈夫心理也不健全,石怀玉的偏执直接导致忆秦娥儿子坠亡,第二次失去孩子,放在电视上观众受不了。
剧版把这些删了,婚姻冲突弱化成了仅仅一次的情绪失控。但问题来了,剧版偏偏保留了刘红兵前期那些越界行为,强闯女主房间装修、冒充男友,这些桥段在原著里是为后续黑化做铺垫的,铺垫留下来了,黑化却给删了,导致这个角色前期像骚扰犯,后期像暖男,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又试图仅仅只是利用一次的失手就解释清楚。这不是改编,这是把矛盾的地方直接跳过。书粉质疑的不只是角色被洗白,而是编剧根本没把角色的行为逻辑给理顺。
秦腔破圈是肉眼可见,但不能用这个来堵质疑的嘴
剧版《主角》对秦腔的传播确实有功,《打焦赞》大清早三万人同时在线观看可不是水军。谁也没法否认这部剧让一个快被遗忘的老戏种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只是,问题在于,不能因为秦腔破圈了,就说改编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传播秦腔这个功劳,不能成为改编人物行为逻辑混乱的挡箭牌。一部剧的价值不能只看它传播了什么,还得看它在传播过程中丢掉了什么。批判不等于深刻,苦难没必要歌颂,但好的作品是能够让观众看到自己的生活。秦腔是火了,但忆秦娥这个主角的生活是不是也被简化了,这才是书粉真正在意的点。好的改编不应该怕被质疑,怕的是连质疑的声音都懒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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