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搬了新家,喊朋友来暖房。
酒过三巡,有人起哄:
“给姐夫配把钥匙呗!”
“在一起五年了,该有个窝了!”
“黎烟你今天不表示表示?”
黎烟从抽屉里掏出钥匙串,灯光下晃了晃。
我的指尖轻轻发抖。
她笑着一一把钥匙分给了对面的朋友。
“行了别贫了,你后天来帮我装柜子。”
“还有你,以后别又大半夜的诈尸来我家敲门。”
然后搂了下我的腰,声音很轻:
“你住的地方离公司近,先别折腾了。钥匙再说吧。”
再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太顺了。
像已经说了一百遍。
我低头剥橘子,指甲陷进果皮,满手都是汁。
黎烟不知道。
我不等她的钥匙了。
有个女人,已经给了我一把。
连同一枚戒指。
......
“黎烟姐,姐夫怎么光剥橘子不吃啊?”
对面接住钥匙的闺蜜打趣了一句。
黎烟低头看了我一眼。
她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擦去我手上的橘子汁。
“他最近胃不好,酸的不能多吃。”
她的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
“烟烟姐还是这么疼人。”
“姐夫,岑姐连你胃不好都记着,你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我看着被她擦干净的指尖,没说话。
厨房的推拉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江叙端着双层果盘走了出来。
“黎总,厨房的垃圾袋我换过了,水果也切好了。”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额头上还挂着几滴细密的汗珠。
江叙是黎烟上个月刚招的总助。
今天这套新房的暖房派对,他以“帮忙布置”的名义,从下午就待在这里。
黎烟松开揽着我的手,站起身接过果盘。
“不是让你别忙了吗,这些事叫阿姨做就行。”
“阿姨切的水果块太大,您吃着不方便嘛。”
江叙抹了抹汗,笑得懂事。
他顺势在黎烟旁边的空位坐下。
黎烟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黄澄澄的果肉递到我的唇边。
“吃这个,甜。”
我看清了叉子上的东西。
是一块芒果。
“黎总,那是我特意挑的台农芒,可甜了。”
江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哥尝尝看?”
我没有张嘴。
目光从那块芒果,移到黎烟的脸上。
她举着叉子,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的温柔。
“怎么了?”她轻声问。
“我对芒果过敏。”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
黎烟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后眉头微微皱起。
“过敏?什么时候的事?”
“一直都过敏。”
五年了。
她从来不记得。
因为江叙最爱吃芒果,所以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好东西。
“哎呀!”
江叙突然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他捂住嘴,满脸愧疚地站了起来。
“对不起哥,我不知道你过敏。”
“黎总平时在公司总买芒果,我还以为……”
他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黎烟立刻收回叉子,把那块芒果放进自己嘴里。
“没事,不知者无罪。”
她转头看向我。
“你也是,过敏怎么不早说,害得小叙自责。”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责备。
仿佛是我故意在众人面前下江叙的面子。
“黎烟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苏泽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拉起。
他指着黎烟的鼻子。
“五年前他吃芒果进了急诊室,还是你背着他去的!”
“你现在怪他不早说?”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黎烟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理智。
“苏泽,你今天喝多了。”
“我没喝多!”
苏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果盘,又落在江叙身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