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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加德满都时间5月17日9时06分,张掖青年木子率队登顶珠穆朗玛峰;次日清晨,他又站上了世界第四高峰洛子峰顶。“珠穆朗玛峰”和“洛子峰”,这两座海拔8000米以上的雪山并肩而立,中间只隔着一条山坳。然而在世界登山史上,能够在24小时之内连续登顶两座8000米级巨峰的人,屈指可数。2026年5月,这个了不起的成绩单上,赫然添上了一个甘肃张掖人的名字——木子。他不仅仅是自己登了上去,还带领两名新人一同冲顶。

然而,这一路的精彩故事,要从三年前那个关于“放弃”的决定说起。2023年春天,木子在海拔8400多米的地方遇到一名生命垂危的登山者。他把备用氧气递了过去,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峰顶。

三年后,记者问他:遗憾吗?

【录音】木子:“我还是觉得生命重要吧。就跟我们现在攀登一样的,安全回家还是登顶的目标之一啊。我觉得当时的遗憾就是今年我为什么又要来的原因之一吧,那个梦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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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木子带着三个原因又来了:弥补遗憾、为赞助商波司登50周年送上一份生日礼物,以及带两个人去完成他们的人生梦想。

【录音】木子:“我带了其中一个我的滑翔伞学员,另外一个是我的朋友。我觉得我是带领她们两个去完成她们的人生梦想。这个就是引路和传承吧。”

自己登顶和带人登顶,完全是两码事。出发前,木子在拉萨带着两名队员做针对性训练,又去了阿里,在更高的海拔上让身体提前适应。

【录音】木子:“作为一个领队或者是教练这样一个角色,这个对我是有挑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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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尼泊尔,天气却先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原计划7天完成的攀登,因为天气突变,周期拉长到了10天。10天里,木子不仅要跟天气周旋,还要时刻关注两名新队员的身体状态。每到一处营地,他查心率、检查氧气面罩,还自己动手做饭。队员魏思珂说,木子的经验是他们最宝贵的依靠。

【录音】魏思珂:“他的经历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宝贵的。包括选择攀登的方式、攀登的周期、攀登的时间,以及小到我们在路上吃什么饭,基本上都是他在做决策。这些决策对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意外的发生,对我们的帮助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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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艰难的路段在海拔8300米以上。氧气含量只有海平面的三分之一,每走一步,心肺都像要被压碎。加德满都时间9时06分,三人的身影出现在珠穆朗玛峰顶端。8848.86米,冰雪扑面,风如刀割。木子站在世界之巅,感受着脚下的地球最高点——这是他第三次登顶珠峰,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这一次,木子还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全程使用国产氧气。

【录音】木子:“这次特别重要的一个就是我独自全程使用了我们的国产氧气,华大基因的岁隆氧气。这也是一个让我感觉到自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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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登顶珠峰后,木子和程心宇只睡了几个小时,又转向洛子峰。而魏思珂选择下撤。从海拔8848米到5300米的大本营,她连续走了14个小时。

【录音】魏思珂:“下撤那天真的是已经达到我体力的极限了,尤其是到最后天黑了之后,我的氧气也用完了。下撤特别困难,就是意志力支撑着,从早上9点一直下到晚上11点。”

而木子那边,他在珠峰上掉了一只手套,脚磨出了一个血泡。

【录音】木子:“非常顺利,也就是手冷,其他的都没什么。大拇脚趾头磨了一个巨大的血泡,一路上都很疼,这个是比较困难的,但是也坚持过来了。”

程心宇说,有好几次她真的想放弃。

【录音】程心宇:“我本来想放弃了,但是我一扭头看,木子老师还在后面,那我就想着,那就再走一步吧,再爬一步。最重要的还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5月18日清晨,两人站在了洛子峰顶。24小时内,两座8000米级雪山。登顶之后,队员程心宇说了这样一句话。

【录音】程心宇;“不管你走到哪里,你扭头总是能看见他,这个是非常非常安心的。他永远在你的后面,托举着你,观察着你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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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举。这是队员对队长的评价。从“救人”到“托举”,张掖青年木子,完成了一次登山者的蜕变。回到大本营后,程心宇发现了一件让她鼻子发酸的事。

【录音】程心宇:“这一次攀登,他瘦了6斤,我居然一斤都没瘦。他真的操碎了心。师父你辛苦了!”

登山圈里有句话:登顶是一瞬间的事,但背后的准备是日复一日的。程心宇说,别人看她们好像很轻松、很顺利,但只有木子知道背后付出了什么。魏思珂说,木子教给她们的,远不止怎么爬山。

【录音】魏思珂:“很大一部分夏尔巴可能不会跟队员讲那么细的东西,细到你该怎么吃饭,怎么调节你的面罩,怎么防止你的眼镜起雾。但是木子他是很事无巨细的,会以他过往的经验总结,然后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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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木子自己,只是淡淡地说——

【录音】木子:“我的梦想已经完成了。23年我飞了珠峰,24年我登顶了珠峰。像今年我其实是托举着其他人去完成他们的梦想。我觉得替他们完成梦想,就跟我在西藏带客户去完成他们人生的第一次飞行,这种感觉是一样的。”

从一个人登山到带队登山,木子说,最大的不同就是责任。

【录音】木子:“带人登的话你要顾他们的节奏、顾他们的情绪、顾他们的心态,我要带出来要安全的带回去。一方面是压力挑战,另一方面我觉得也是对自己能力的检验吧,成长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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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木子在海拔8400米的地方选择救人,放弃了登顶。三年后,他带着两个人回到了同一条路上。这一次,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把两个从未上过8000米的新人,安全地托举到了世界之巅。

【录音】魏思珂:“他说登山是一个很全方面的一种挑战,其中一个细节没有做好,可能就登不上去。”

【录音】程心宇:“他的风格就是做的多,说的少。他是一个引领者,还是一个托举者。”

木子用三年时间完成的,不只是一次体能上的跨越,更是一次角色上的蜕变。如今,对他来说,比登顶更重要的,是把经验和攀登的精神传承下去。

【录音】木子:“我生活当中的角色就是户外教练。我也把自己更多的技能经验带给更多的户外爱好者,我觉得这是一种传承,这才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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