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给中国历史上所有的王朝排一个“荒诞排行榜”,北齐绝对能杀进前三,甚至有机会冲击冠军。
这个在南北朝时期由高欢一手打下的北方王朝,鼎盛时坐拥今天河北、山东、山西、河南大片肥沃之地,兵强马壮,国力一度碾压对手北周。
可就是这么一个本该大有作为的王朝,却被后人送了一个极其难听的称号:禽兽王朝。
为什么?因为这个王朝的历代皇帝多少有点“病”,都是疯子、精神病。
高澄被自家厨子砍死;高洋酗酒杀人,把宠妃做成“人骨琵琶”;高演抢了自己的侄子的皇位被吓了,在位两年就暴毙;高湛荒唐程度堪比禽兽,强占嫂子,残害侄子……
还有高纬,他这辈子最热爱的事情就是玩,朝堂就是个大型游乐场。
在皇宫里建了一个贫困村,自己穿上破衣服扮成乞丐。又建一个市场自己当小贩和顾客;给御马封官爵,给爱犬配朝服;
他天生偏爱音律,自创《无愁曲》,登台弹唱,数百宫人侍从伴舞和鸣,昼夜不休。君主耽于嬉乐、荒废朝纲,朝堂风气日渐腐朽,因此他得了一个无忧天下的称号。他还觉得这称号挺酷。
这些都是小儿科,我认为最荒诞的是他作为君主、丈夫,竟然在朝堂之上公然做出了“龟公”的行径,让群臣观赏自己光溜溜的嫔妃,他本人却在旁边收钱,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这个嫔妃叫冯小怜,本是北齐穆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出身低微、无依无靠。高纬爱玩,穆皇后担心自己失宠,为固宠保位,便想到把自己的侍女送给皇帝,期盼借延续自身尊荣。
挑来挑去她选中了冯小怜,这个姑娘长得实在太出众了,史书记载她“慧黠,能弹琵琶,工歌舞。”
聪明机灵、弹得一手好琵琶、能歌善舞,生得倾城绝色,让高纬见到冯小怜的那一刻便爱上了。
当然关于冯小怜野史更记载更是天生异禀,说她的身体就像是能调节体温的空调,冬日身躯软如棉絮、暖若炭火,依偎怀中可抵严寒;夏日肌肤凉似寒冰、清爽通透,酷暑之时格外宜人。这般独一无二的特质,让她成了世间罕见的天生尤物。
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高纬对她的迷恋,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他即刻册封冯小怜为淑妃,对她极尽宠爱,宠溺到毫无底线。
日常起居,坐则同席、出则并马,形影不离;就连朝堂议事、百官奏对的庄重时刻,高纬也执意让冯小怜依偎怀中、坐于膝上。
满朝文武看着君王沉溺美色、不顾礼制,个个面红耳赤、局促不安,连上奏议事都语无伦次,朝堂威仪彻底崩塌。
小孩子总喜欢炫耀自己拥有的玩具,或许心智不成熟,爱玩的高纬就抱着这种心理,觉得像冯小怜这样的美人,一个人独享实在是暴殄天物,于是脑海里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美的女人,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看?便做了一件让后世瞠目结舌的事。
某一天朝会高纬下令:冯小怜褪尽衣衫,赤裸裸地躺在大殿的案几上,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随后传令文武百官,依次排队观赏,且定下明码标价规矩,想要一睹美人风采,必须重金购票,身上没钱的那就拿俸禄来抵账,总之都要走近点看,仔细地看。
堂堂朝堂变成了收费青楼,大臣们的反应可想而知。有人面红耳赤,低头不敢直视;有人为了讨好皇帝,硬着头皮掏钱上前;也有人心里骂娘,却不得不从。
毕竟皇命难违,你不看就是不识抬举,搞不好明天脑袋就搬家。
端坐高位的高纬,看着百官百态众生,心中毫无半分羞愧,反而洋洋得意、引以为乐。
这便是著名的成语玉体横陈的来历。
“朝堂做妓院,皇帝当龟公,嫔妃玉体横陈”这件事也被贻笑千年,被后人多次写尽诗词作品里来讽刺劝诫。
可就在高纬得意洋洋地在享受玉体横陈所带来的人间极乐的日子时,北周的军队已经开始向北齐发起了进攻。
公元576年冬天,北周大举进攻,平阳告急。边关的求援信使像雪片一样飞来,一封比一封急。
可是江山社稷、数万将士的性命,在高纬的眼里都不及美人的一句撒娇。高纬全然不顾亡国危机,毫不犹豫答应宠妃请求,陪美人游猎嬉乐。
这样的国家不亡真是天理难容。北齐亡了。高纬被俘,押送到长安。
成为阶下囚的他面对北周武帝宇文邕,提出了一个愿望。不是保命,不是求饶,而是“陛下,能把冯小怜还给我吗?”
宇文邕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大概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说了一句在中国历史上极其出名的话:“朕视天下如脱屣,一老妪岂与公惜也!”
我看这天下的江山,就跟脱掉一双破鞋一样轻松。一个半老徐娘,我还会舍不得给你?
在高纬眼里冯小怜是命根子,是整个世界;在宇文邕眼里,她不过是个“老妪”,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高纬为之倾尽所有的东西,在另一个帝王看来,根本一文不值。这就是格局的差距,也是北齐亡国的根本原因。
高纬为自己的荒唐人生付了出了亡国丢社稷代价,当真是既可笑,又让人觉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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