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关于女性的两部影片的不同命运,如明晃晃的镜子照出了世道与人心。

一部《给阿嬷的情书》低开高走,靠着素人、方言和生活感,以1400万撬动了10多亿票房,豆瓣9.2,五星好评占比超6成。

另一边,《监狱来的妈妈》被资本包装成“国际表达”,却被扒出涉嫌美化犯罪、篡改事实,在骂声中悄悄撤了档。

两部影片都号称素人出镜,讲述女性故事,结果却是一个飞向天堂,一个坠向地狱。

给阿嬷的情书》导演蓝鸿春,名不见经传,却主打一个真诚,近七年时间走访120多位海外潮汕老华侨,从生活长河里打捞出真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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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嬷的情书》主演分别是大二学生、退休小学老师、84岁本地美食博主,来自潮汕本土和南洋侨界,表演自然生活化,完全贴合潮汕女性隐忍善良的特质。

它就像是从潮汕地区母亲河韩江中舀出的一碗水,平和、温润而不争,煽情不硬,宣发不炸,刚上映时排片也不高。

另一边的《监狱来的妈妈》则主打纯商业逻辑。套一个“母亲”“女性”“伤痛”的壳,先从监狱里擦边,接着亮相“海外电影节”,给自己贴“国际视野”的金,再拉上姚晨、汪涵站台造势。

《监狱来的妈妈》里的主角人设完全是虚构包装,宣发隐瞒其犯罪事实,将其刻意塑造为“反抗家暴的坚韧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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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赵箫泓(案发时叫赵晓红),获奖现场不忘感谢自己:

“此时此刻我特别特别想感谢一个人——我自己。在我的生命当中,不管经历任何困难、磨难和绝望,我从未放弃过自己,一直陪伴着我走到现在。”

而事实上,根据法院判决,她并不存在“反抗家暴”情节,只是个手刃丈夫的杀人犯

这部电影2019年拍摄时,赵箫泓仍在服刑期,剧组以“监狱教育改造纪录片”名义进入监狱,实际拍成了商业故事片。

《给阿嬷的情书》投资方中有超过七成来自本土企业,有着相同的文化血脉和记忆,甚至有一百多个潮汕年轻人“一个人几万”地凑钱,纯粹为了那份情怀。

影片没有苦情套路,没有撕心裂肺的冲突,只让情感在岁月流转中自然累积、悄然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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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来的妈妈》的失败,其实是资本逻辑和虚假叙事的失败。

大众唾弃篡改事实、强行植入的价值观,那些脱离土地和人民的,终将被弃之如敝屣。

大众对阿嬷的呼吁守护,也恰恰说明:民众自带良知底色,珍惜真诚,分得清好歹。

群众并不傻,经历了“热辣滚烫”“满江红”的洗礼,早就烦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无病呻吟的、脱离群众的文艺妖风。

算是想清楚了,活明白了。静下心来看电影,看的不就是寻常人间、静水深流的生活吗?

两部电影,两个命运,一个真相,人民群众“用脚投票”给出了答案。

这也是一个非常鲜明的信号,标志着靠“资本+噱头+名人”方式收割流量的时代结束了。

也告诉大家一个道理:“笨”的那条路,恰是最对的那条路。

有点像当年“我是歌手”节目里的李健,当所有人都在飚高音、煽情绪的时候,李健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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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散文诗》《贝加尔湖畔》《风吹麦浪》,唱诗般安静真诚,清泉一样抚慰人心。

当时可能会显得另类,被边缘化,甚至被淹没,但是静下来,沉淀下来,还是觉得它们好。

最难得的,是在这么个喧嚣的时代,还有人愿意安安静静地做音乐,做电影。

艺术来自哪里,去向何处,他们没有忘记这份初心。

《监狱来的妈妈》是必然,是资本逐利、法则失守的产物,它的倒台敲响了行业衰颓的警钟。

《给阿嬷的情书》是偶然,它突破了行业惯性,在被资本流量遗忘的边缘,也彰显表明国产电影尚存一线生机。

真正的感动,从不需要轰轰烈烈;最动人的情感,永远是真心换真心。

这不是两部电影的事,而是一个长期累积的趋势。

2018年的《我不是药神》,讲了一个关于病患的真实故事。没有炫技,没有高调宣发,低成本创造了30亿票房神话。

真诚的故事从不缺席,只是常常被资本和功利遮蔽了。

人民不是不爱看电影了,而是早就厌倦被“泡药食品”投喂了。

当饥饿的灵魂照见真诚,票房只是一个顺带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