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宁慕深。
清晨六点整,我站在主卧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老婆温惜君五分钟前出门了,说是去菜市场买一周的菜。
我握着那把昨晚刚配好的钥匙,感觉它烫得像块烙铁。
这是她衣柜的钥匙,那个被她锁了整整一个月的衣柜。
楼下传来她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渐行渐远。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门。
今天,我必须知道真相。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五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温惜君正在炒菜。
我放下包,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今天炒什么好吃的?"我在她耳边问。
她笑着说:"你最爱吃的回锅肉。"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菜香,也不是她平时用的香水味。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有点像檀香,又好像混着什么草药。
我皱了皱眉:"你换洗衣液了?"
温惜君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松开手,"可能是我闻错了。"
吃饭的时候,我偷偷观察她。
温惜君今年三十二岁,在城西的康宁私立医院做药剂师。
我们结婚八年了,儿子宁以安今年七岁,上小学二年级。
这些年她一直是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从来没让我操过心。
但那天晚上,她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儿子问她话,她都要想一会儿才回答。
睡觉的时候,我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比白天在厨房闻到的更浓。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你今天是不是换了什么东西?"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什么东西?"
"香水?洗发水?或者护肤品?"我问。
温惜君沉默了几秒:"没有啊,都是老样子。"
"那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我直接问了出来。
她猛地坐起来,声音有点急:"什么怪味?我没闻到啊。"
我也坐起来,凑近她:"就是一股檀香混着草药的味道。"
温惜君下床打开了灯。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又闻了闻头发。
"我什么都没闻到。"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错觉?"
我当然确定。
那味道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是错觉?
但她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她不是该笑着说"可能是今天用了新的洗手液"之类的吗?
为什么这么紧张?
第二天是周六,儿子起得很早。
我起来做早饭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我端着粥走过去:"以安,过来吃早饭。"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爸爸,今天有鸡蛋吗?"
"有。"我给他盛了一碗粥,"以安,你闻闻妈妈身上是什么味道?"
宁以安歪着脑袋想了想:"妈妈身上?就是妈妈的味道啊。"
"什么味道?"我追问。
"就是香香的。"他含糊地说,"爸爸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温惜君从卧室出来,听到我们的对话。
她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爸爸就是好奇。"
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警告。
那天下午,岳母姜素心过来看孙子。
她是退休会计,老伴去世得早,这些年一个人住。
我们家离她那儿不远,她经常来看孙子。
"妈,您来了。"温惜君给她倒了杯茶。
姜素心坐下来,拉着孙子问长问短。
我趁机凑过去:"妈,您有没有闻到小君身上最近味道不一样了?"
姜素心愣了一下:"味道?什么味道?"
"就是檀香混着草药那种。"我说。
她凑近温惜君闻了闻:"我没闻到啊,小君用的不是一直那个洗发水吗?"
温惜君笑着说:"慕深最近工作太累了,总觉得我身上有味道。"
姜素心看着我:"是不是该休息休息了?别太拼了。"
我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为什么只有我能闻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温惜君在旁边侧着身,背对着我。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洒在她的背上。
那股味道又出现了。
这次更浓,浓到让我有些头晕。
我伸手想碰碰她,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她生病了?
有些疾病会让人身上散发出特殊的气味。
比如糖尿病患者身上会有烂苹果的味道。
肾衰竭的人身上会有尿骚味。
那她身上这股檀香草药味,会是什么病?
我越想越害怕,第二天一早就跟她说:"咱们去医院查查吧。"
温惜君正在给儿子准备早饭,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查什么?"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身上那个味道。"我说,"我怕是什么病引起的。"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那今天我请半天假,陪你去。"
我注意到她说的是"陪你",不是"陪我"。
好像生病的是我,不是她。
上午十点,我们到了市里的人民医院。
我挂了耳鼻喉科的号,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医生。
"什么情况?"她问。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医生让我做嗅觉测试。
她拿出十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不同的气味。
咖啡豆、薄荷油、柠檬片、玫瑰精油、醋、洋葱……
我一个一个闻过去,全都答对了。
"嗅觉很灵敏。"医生说,"再做个鼻腔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说:"你的鼻子没问题,嗅觉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好。"
我指着旁边的温惜君:"那她呢?能不能也查查?"
医生看了看温惜君:"你身上有什么异味吗?"
温惜君摇摇头:"我自己没感觉。"
"那也查查吧。"医生说。
温惜君做了同样的检查。
结果出来,她也完全正常。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我们俩:"你们都没问题。可能是心理作用,或者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回去多休息,不要熬夜。"
从医院出来,温惜君说:"听到没?医生说你是幻觉。"
我皱着眉:"可我明明闻到了。"
"那就是你太累了。"她拉着我的手,"这段时间公司项目多,你天天加班到十点。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别瞎想。"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真诚,但眼底深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是担心,又像是害怕。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医生的话。
幻觉?
不可能。
那味道真实得很,怎么可能是幻觉?
而且如果是幻觉,为什么只有在靠近温惜君的时候才会闻到?
我偷偷观察她的侧脸。
她看着窗外,表情平静。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包。
那个包里装着她的手机、钱包,还有一串钥匙。
从医院回来后的第三天,事情变得更加奇怪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一进卧室就发现不对劲。
主卧里有个大衣柜,三扇门的那种。
左边两扇门一直敞开着,里面挂着我和温惜君的衣服。
最右边那扇门以前放着换季的被子和旧照片。
但现在,那扇门上多了一把锁。
是那种老式的挂锁,黄铜色的,看起来挺结实。
我走过去试着拉了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小君!"我喊了一声。
温惜君从厨房走出来:"怎么了?"
我指着衣柜:"这锁哪来的?"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说:"哦,我上的。"
"为什么要锁衣柜?"我问。
"里面放了些重要的东西。"她说得很平静,"怕以安乱翻。"
我看着她:"什么重要东西?"
温惜君顿了顿:"一些工作文件,还有以前的资料。"
"工作文件为什么不放办公室?"我追问。
"医院最近在整理档案,让我们把一些老资料拿回家存放。"她解释道,"我怕丢了,就锁起来了。"
这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钥匙呢?"我问。
她拍了拍挂在胸前的包:"在我这儿。"
"能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温惜君的脸色变了变:"为什么要看?"
"就是好奇。"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里面都是工作资料,很乱,改天整理好了给你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
儿子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温惜君笑着摸摸他的头,"爸爸工作累了,有点烦。"
我没说话,低头吃饭。
但我的余光一直在看她。
她吃得很慢,筷子夹起饭菜又放下,明显心不在焉。
那个锁,那个衣柜,她到底藏了什么?
深夜十二点,我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
我睁开眼,看到温惜君正坐在床边。
她光着脚,手里拿着手电筒。
借着微弱的光,她走到衣柜前。
我立刻闭上眼睛,只留一条缝观察。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那把锁。
锁打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
那是个深蓝色的布包,不大,大概书本那么大。
她把布包抱在怀里,用手电筒照着。
然后打开了布包。
我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几分钟后,我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
她在哭。
我的心一紧,差点忍不住要起身。
但我强忍住了。
大约五分钟后,她把布包放回柜子里,锁好门。
然后拿着手电筒回到床边。
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得很沉。
她上床后,我感觉到她在看着我。
过了很久,她才躺下。
我听到她在轻声哭泣,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我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半夜起来偷偷哭?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吃早饭的时候,我故意问:"昨晚睡得好吗?"
温惜君愣了一下:"挺好的,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你半夜起来了。"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差点掉下来。
"你没睡着?"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笑了笑:"半夜醒了一下,看你去卫生间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嗯,喝水了。"
我知道她在撒谎。
但我没有拆穿她。
送儿子去学校的路上,宁以安突然问我:"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有矛盾?"
我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你们最近都怪怪的。"他说,"妈妈总是偷偷哭,你也总是皱眉头。"
我揉了揉他的头:"大人的事你不懂,好好上学。"
"可是我担心你们。"他抬起头看着我,"老师说如果爸爸妈妈吵架,孩子会很难过的。"
我心里一酸:"爸爸妈妈不会吵架的,你放心。"
送完儿子,我没有直接去公司。
而是开车去了岳母家。
按响门铃,姜素心很快就开了门。
"慕深?这个点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
"妈,我想跟您聊聊。"我说。
她让我进屋,给我倒了杯茶:"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妈,小君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素心放下茶杯:"怎么了?"
"她最近有些不对劲。"我说,"而且她把衣柜锁起来了,说是放工作文件,但我觉得不像。"
姜素心沉默了很久。
她叹了口气:"其实……小君以前有个弟弟。"
我愣住了:"弟弟?她不是独生女吗?"
"不是。"姜素心的眼眶红了,"她有个亲弟弟,叫温惜年,小她两岁。"
我完全懵了。
结婚八年,温惜君从来没提过她有弟弟。
"那他现在……"我小心翼翼地问。
"走了。"姜素心抹了抹眼泪,"十五年前就走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走的?"我问。
姜素心摇摇头:"这事儿说来话长,小君不愿意提,我也不好多说。你要是真想知道,问她吧。"
"她会说吗?"我苦笑。
"不知道。"姜素心看着我,"但我知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她心情都特别不好。"
我猛然想起来,现在是五月底。
"她弟弟是五月走的?"我问。
姜素心点点头:"五月二十号。"
今天是五月二十五号。
我明白了。
那个衣柜里,一定和她弟弟有关。
那个布包里,装的一定是她弟弟的东西。
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们是夫妻,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从岳母家出来,我坐在车里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是公司打来的,问我为什么还没到。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然后发动了车。
但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开车去了温惜君工作的医院。
康宁私立医院在城西,是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医院。
温惜君在这里做了五年药剂师,工作一直很稳定。
我以前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
把车停好,我走进大厅。
前台的护士认识我:"宁先生,您来找温药师吗?"
"不是。"我说,"我来探望一个朋友。"
"哪位患者?"她问。
我随口说了个名字,然后趁她查电脑的时候问:"对了,温惜君最近工作怎么样?"
护士抬起头:"温药师啊,挺好的,工作很认真。"
"她最近请过假吗?"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护士想了想:"请过,上个月请了两次事假。"
我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我看看。"她调出考勤记录,"五月五号和五月十五号,都是请的半天假。"
五月五号,温惜君告诉我她在医院加班。
五月十五号,她也说在加班。
她撒谎了。
"知道她请假干什么去了吗?"我继续问。
护士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您可以直接问她。"
我道了谢,转身离开。
站在医院门口,我点了根烟。
温惜君到底瞒着我多少事?
她请假去了哪里?
那个衣柜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温惜君的一举一动。
她每天的作息很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饭,送儿子上学。
八点半到医院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
周三那天,她说要值夜班。
我说我送她去,她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她说。
"那好吧。"我没有坚持。
晚上六点,我把儿子送去了辅导班。
然后开车跟在温惜君后面。
她开着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往城西方向去了。
我跟得不近不远,不让她发现。
她确实到了医院,在停车场停好车,拿着包走了进去。
我把车停在对面的路边,点了根烟,等着。
半小时后,她出来了。
我一愣。
值夜班不是要待一整晚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在医院门口打了辆车。
我赶紧发动车子跟上。
出租车往城西开去,越开越偏。
最后在一片老居民区停了下来。
这里叫梧桐街,都是些老房子,六七层的楼房。
温惜君下车后,在一栋楼前停下。
她抬头看了看楼牌号,然后走进去。
我把车停在远处,下车跟了过去。
这栋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也坏了几盏。
我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一直到三楼才停。
我躲在二楼的拐角处,偷偷往上看。
她在301室门口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了。
"小君来了。"老太太的声音很温和。
"李奶奶。"温惜君笑着说,"我来看看您。"
"快进来快进来。"老太太拉着她进了屋。
门关上了。
我站在楼道里,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李奶奶是谁?
温惜君为什么要来看她?
她们是什么关系?
我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其间有几个住户进出,我都装作在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温惜君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纸袋看起来很轻,鼓鼓的,像是装着衣服。
她下楼的时候,我赶紧躲到楼道的角落里。
等她走远了,我才跟出去。
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打车回家。
而是走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公园很小,就是个社区公园,有几张长椅,几棵树。
她在长椅上坐下,打开那个纸袋。
我躲在树后面看着她。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件衣服。
是件白衬衫,看起来很旧了,洗得发白。
她把衬衫举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然后我看到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抱着那件衬衫,肩膀不停地抽搐。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几分钟后,她把衬衫放回纸袋里。
然后走到公园角落的一个箱子前。
那是个公益捐赠箱,专门收集旧衣服给流浪者的。
她打开箱子,把纸袋放了进去。
我完全看不懂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刚拿到的衣服捐掉?
那件衬衫对她很重要,她哭得那么伤心。
可为什么又要扔掉?
温惜君站在捐赠箱前,又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了公园。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打车回家。
我没有跟她一起回去。
而是回到那个小公园,走到捐赠箱前。
我打开箱子,把那个纸袋拿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打开看了看。
除了那件白衬衫,纸袋里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希望这件衣服能帮助需要的人。——一个普通人"
字是温惜君的笔迹。
我拿起那件衬衫仔细看。
衬衫的领口处绣着两个小字:惜年。
我的手抖了一下。
惜年。
这是她弟弟的名字。
这件衬衫是她弟弟的。
她为什么要捐掉弟弟的衣服?
我把纸袋放回箱子里,转身离开。
走出公园的时候,我的脑子乱成一团。
那个李奶奶是谁?
她为什么有温惜年的衣服?
温惜君为什么要把弟弟的衣服捐掉?
还有那个衣柜里的布包,装的是不是也是她弟弟的东西?
那晚我很晚才回家。
温惜君已经回来了,正在给儿子辅导作业。
看到我进门,她笑着说:"怎么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我随口说。
"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她说。
"吃过了。"我说,"你今天值夜班怎么这么早回来?"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临时不用值了,另一个同事替我了。"
又是谎话。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那晚躺在床上,我想了很多。
温惜君瞒着我太多事情了。
她说值夜班,其实去了梧桐街。
她说在医院加班,其实请了事假。
她把衣柜锁起来,说是工作文件,其实是弟弟的遗物。
她为什么要撒谎?
为什么不肯对我说实话?
我们是夫妻,难道我不该知道这些吗?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公司的消息,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
号码我不认识。
短信内容很简短:"她还在瞒着你,你应该看看那个衣柜里到底有什么。"
我猛地坐起来。
谁发的短信?
这个人怎么知道衣柜的事?
我立刻回复:"你是谁?"
但对方没有再回复。
我看了看旁边的温惜君,她睡得很沉。
我握着手机,心跳如鼓。
这条短信让我下定了决心。
我必须看看那个衣柜里到底有什么。
第二天,我请了假。
趁温惜君去上班,儿子去上学,我来到一家配锁店。
"师傅,能配这个锁的钥匙吗?"我拿出前一天晚上用橡皮泥压的印模。
老师傅看了看:"老式挂锁,好配。半小时就行。"
等待的时候,我坐在店门口抽烟。
我在想,如果温惜君知道我配了她的钥匙,她会怎么想?
她会生气吗?
会觉得我不信任她吗?
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反常行为,她的撒谎,都让我必须弄清真相。
半小时后,我拿到了钥匙。
黄铜色的,和她那把一模一样。
我把钥匙捏在手心里,感觉它沉甸甸的。
拿到钥匙后,我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一下午。
我需要冷静一下。
也需要想清楚,我真的要去开那个衣柜吗?
如果我开了,就等于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但如果我不开,我永远不知道她到底瞒着我什么。
这种煎熬,比什么都难受。
下午五点,我收到温惜君的微信。
"今晚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家做。"
我回复:"随便,你看着买吧。"
"那我多买点,周末妈要过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岳母说的话。
每年这个时候,温惜君心情都不好。
因为她弟弟是五月走的。
现在已经五月二十七号了。
还有三天就是六月了。
也许过了这段时间,她就会好一些?
但我等不了了。
那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饭。
岳母给孙子夹菜:"以安,多吃点青菜,长身体。"
宁以安乖乖地吃着:"奶奶,您周末住咱们家吗?"
"住一晚。"姜素心笑着说,"奶奶陪你玩。"
温惜君给我盛汤:"慕深,公司最近很忙吧?"
我点点头:"项目马上要结项了,有点忙。"
"那你周末好好休息。"她说。
我看着她。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很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
她心里一定藏着很多事。
吃完饭,岳母主动去洗碗。
温惜君陪儿子看电视。
我回到书房,开始计划怎么打开那个衣柜。
温惜君每周六早上都会去菜市场买一周的菜。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
她一般七点出门,八点半才回来。
这一个半小时,是我唯一的机会。
但我得确保儿子不在家。
不能让他看到我开衣柜的场面。
我给儿子同学的家长打了电话。
"周六上午方便吗?以安能去你家玩一会儿吗?"
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让他早点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早饭。"
"谢谢。"我说。
挂掉电话,我看了看桌上的那把钥匙。
就这样定了。
周六早上,我会打开那个衣柜。
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我都要看。
周五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
温惜君在我旁边睡得很沉,偶尔会翻个身。
每次她翻身,我都会紧张一下。
我害怕她突然醒来,发现我还没睡。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
"明天是个好机会。"
我盯着这条短信,背后发凉。
这个人怎么知道我的计划?
他是谁?
为什么要给我发这些信息?
我回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次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心人。你妻子瞒着你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好好查查那个衣柜。"
我打字问:"你知道衣柜里有什么?"
但对方没有再回复。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和温惜君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我查衣柜?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六点。
温惜君已经起床了,在厨房准备早饭。
我洗漱完,走进厨房。
"起这么早?"她看到我有些惊讶。
"睡不着。"我说,"今天要送以安去同学家。"
"去同学家?"她愣了一下。
"嗯,昨天约好的,他们说要一起玩。"我解释。
"那好。"她点点头,"我一会儿去买菜,你送完以安就回来休息。"
"好。"我说。
吃早饭的时候,宁以安很兴奋:"爸爸,王浩家有新玩具吗?"
"应该有。"我摸摸他的头,"去了要听话,不要调皮。"
"知道啦!"他笑着说。
温惜君看着我们父子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这一刻,我甚至有些犹豫了。
也许我不该去查那个衣柜。
也许有些秘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但理智告诉我,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不能继续这样稀里糊涂地生活下去。
早上六点五十,温惜君准备出门。
她拿着购物袋,对我说:"我去买菜了,你送完以安就回来,别在外面乱跑。"
"知道。"我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好像她知道了什么似的。
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我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是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
车子开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表。
六点五十五分。
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以安,走,爸爸送你去王浩家。"我说。
儿子蹦蹦跳跳地跟着我下楼。
送他到同学家,已经是七点十分。
我开车飞快地往家赶。
七点二十,我到了家楼下。
停好车,我冲上楼。
打开家门,整个房子静悄悄的。
只有客厅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我走进主卧,看着那个衣柜。
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三扇门,最右边的那扇上挂着那把黄铜锁。
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手在发抖。
我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把锁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握住柜门的把手。
就在我准备拉开的瞬间,楼下传来汽车声。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冲到窗边往下看——
不是温惜君的车,是隔壁老王的。
我松了口气,手扶着窗台,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冷静。
我必须冷静。
我回到衣柜前,再次握住把手。
这次我没有犹豫。
深吸一口气。
用力一拉。
柜门打开了。
柜门打开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檀香混着草药,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
浓到让我有些眩晕。
我定了定神,往柜子里看去.
这一看,我就愣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