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网上有句话传得很广——"有些人离婚的时候恨不得你去死,需要你的时候又恨不得你没离过。"
你别不信,现实中这种事太多了。明明是人家主动提的离婚,分手时恨不得把你的骨头渣子都碾碎了,等自己遇上事了,转头又理直气壮地来找你帮忙。
帮了,你是冤大头。不帮,你就是没良心。
我以为自己不会碰上这种事。
但上个月的一个傍晚,前妻带着两个民警敲开我家门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种荒唐事,轮到谁头上都有可能。
六点半,我刚下班到家。
锅里的水烧开了,面条还没下。手机响了一下,微信消息——陈薇。
我的前妻。
离婚一年半了,我把她备注改成了全名。
消息很短:"你妈瘫了。"
我愣了两秒,以为她发错了人。
点开一看,后面跟了一句:"我说的是我妈。她中风了,半边身子不能动,需要人照顾。你过来一趟。"
我打了两个字:"不去。"
发完之后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继续煮面。
五分钟后,电话响了。
我没接。
又响。
还是没接。
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
"许成,你是不是人?我妈躺在医院里动不了,你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陈薇的声音又尖又冲,这种调子我太熟了——结婚那四年,每次吵架她都是这个音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要断。
"陈薇,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妈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你伺候了她四年,现在说没关系?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差点笑出来,"你当初跟我离婚的时候,你妈怎么说的?她说'我女儿跟你过了四年苦日子,亏大了'。这话你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我听得出的哽咽:"许成,我不跟你翻旧账。我现在一个人真的顾不过来,她整个人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我还得上班,孩子还得接送……"
"你可以请护工。"
"请护工要钱!我哪有那个钱?"
"那是你的事。"
我挂了电话。
面煮好了,我捞进碗里,浇了点酱油和醋,拌了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屋子里很安静。
"你伺候了她四年"——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几圈。
是,我伺候了她妈四年。
那四年里,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老太太熬粥,晚上回来帮她泡脚、按摩、端屎端尿。陈薇呢?嫌她妈住在家里麻烦,天天跟我甩脸色,觉得是我"主动揽事"。
后来离婚,她把我当垃圾一样扫出了门。
现在她妈瘫了,又想起我来了。
我把面吃完,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心里有一块地方硌得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心疼陈薇,是想起了老太太。
老太太其实对我不差。
起码前两年,是不差的。
但后来的事情,彻底改变了一切。
我摇了摇头,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不去就是不去。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三天后。
周六下午,我在家洗衣服。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陈薇站在中间。
她瘦了不少,眼窝凹下去了,黑眼圈重得像没卸的眼影。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整个人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她左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民警,右边还有一个辅警。
民警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表情客气但公事公办。
"你好,请问是许成先生吗?"
"是我。"
"我们接到陈薇女士的报警,说你拒绝履行赡养义务,不愿意照顾她的母亲。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我看了陈薇一眼。
她昂着头,嘴角绷着,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看着办"的强硬。
这个表情我见过太多次了。
结婚那四年,每次她想逼我就范,都是这种表情——不哭不闹,但一脸"你不答应我就闹大"。
她真把民警叫来了。
"许先生,您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民警看着我。
我没急着回答。
我转头看着陈薇,问了一句:"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我妈瘫在床上,我一个人照顾不了。你是她女婿,你有义务——"
"等一下。"
我打断她。
然后我对民警说:"警官,麻烦您等我一分钟。"
我转身走进卧室。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里面有几样东西——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法院的调解书。
我拿着文件夹走回来,打开,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民警面前。
"警官,您看看。这是我和陈薇的离婚证。一年半前办的。"
民警接过去翻了一下,表情变了。
他看了看陈薇。
陈薇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你……你拿这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妈,不是我的岳母。我跟她,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你让民警来找我要什么赡养义务?"
民警合上离婚证,轻轻咳了一声。
"陈女士,如果你们已经离婚了,那这位许先生确实没有法律上的赡养义务……"
"但他伺候了我妈四年!四年!"陈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吧?做人不能这样吧?"
走廊里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出头来看。
民警示意她小声一点:"陈女士,从法律角度来说——"
"我不管法律不法律!"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灰色卫衣上,"许成,你摸着良心说,我妈对你好不好?你刚结婚那会儿,你连工作都没有,是我妈把你介绍到厂里的!你忘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不快,但扎在肉里一拧,闷疼。
我握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
没错。
老太太确实帮过我。
但那些帮,后来全变成了压在我头上的债。
她每帮我一次,就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拿出来反复提醒——"你许成有今天,别忘了是谁拉了你一把。"
这种"恩情",比账单还清楚,比利息还高。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门口哭着的前妻和面露尴尬的民警,心里翻涌的东西太多了——
但我知道,今天这个门,我不能让步。
因为一旦让了,就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永远没有尽头。
就像过去那四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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