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讲
本期是韩博士说《周易》系列的第五十六讲“无妄卦”。《无妄》卦象征“不妄为”，揭示遵循天道、守持正固方能致亨的哲理。卦辞“元亨，利贞”肯定不妄则通，但“匪正有眚”警示背离正道必招祸患。爻辞层层展开：初九谦下不妄而往吉，六二安顺不贪而利往，六三虽不妄却遭无妄之灾，九四守正无咎，九五“无妄之疾”不治自愈，上九时穷虽不妄而行则有眚。全卦强调“识时”与“守正”的统一：当动则动，当静则静，不可固执己见。朱熹曰：“《无妄》一卦，祸福无常，然自家所守者不可不利于正。”此卦启迪我们：在顺境中不妄为以保吉，在逆境中守正道以避凶，更需审时度势，方能无咎。
小编：韩博士，上次我们已经讲完了上经第二十五卦无妄卦的一部分，请问今天我们要讲什么呢?
韩博士：今天我们要讲完上经第二十五卦无妄卦。
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无妄》卦象征不妄为：至为亨通，利于守持正固。背离正道的人必有祸患，不利于有所前往。
“无妄”——卦名，下震上乾，象征“不妄为”。案，“无妄”之义，《序卦传》释为“不妄”；王弼注曰：“不可以妄”，犹言“不妄为”。
“元亨，利贞”——此谓物皆“不妄为”之时，至为亨通，利于守正。《周易正义》：“物皆无敢诈为虚妄，俱行实理，所以大得亨通，利于贞正。”
“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匪，通“非”；眚，祸患。这两句从反面设诫，说明当“无妄”之时，不行正道者必有祸患，不利有所往。《周易正义》：“物既无妄，当以正道行之；若其匪依正道，则有眚灾，不利有所往也。”
《释文》引马融、郑玄、王肃说，谓“妄”犹“望”，“无妄”即“无所希望”。尚先生以为“此训最古”，谓焦赣、京房、王充皆以《无望》为“大旱之卦”，指“年收失望”（《尚氏学》）。此说宜资参考。今案，“无希望”犹言“不敢奢望”；《折中》引邱富国曰：“惟其‘无妄’，所以‘无望’也。”谓“不妄为”者必“不存奢望”，认为“无望”是“不妄”之义的引申。
小编：韩博士，《象传》是怎么解析无妄卦的呢?
韩博士：《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象传》说：天下雷声震行，象征万物敬畏都不妄为；先代君王因此用天雷般的强盛威势来配合天时而养育万物。
天下雷行，物与无妄--与，语气词，此处含有"皆"之意。这两句释《无妄》上乾为天，下震为雷之象，说明雷威奋动，万物不敢妄为。王弼注曰：“与，辞也，犹‘皆’也。天下雷行，物皆不可以妄也”。（孔颖达疏说：天下雷行者，雷是威恐之声，今天下雷行，震动万物，物皆惊肃，无敢虚妄。故云：天下雷行，物皆不可以妄也。）
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茂，《释文》："盛也"，此处指"天雷震奋"似的"强盛威势"；对，配合，"对时"《程传》谓"顺合天时"。此句明"先王"效法《无妄》"天下雷行"的卦象，以配合天时，养育万物，使之各不妄为。
王弼注曰："茂，盛也。物皆不敢妄，然后万物乃得各全其性，对时育物，莫盛于斯也。"("斯"字，即指代"天雷威盛"。)案，茂，《释文》又引马融曰"勉也"，《尚氏学》："'茂'与'懋'通，勉也；对，答也，言因雷而勉答天威。
小编：韩博士，《象传》是怎么解析无妄卦的呢?
韩博士：《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象传》说：天下雷声震行，象征万物敬畏都不妄为；先代君王因此用天雷般的强盛威势来配合天时而养育万物。
“天下雷行，物与无妄”——与，语气词，此处含有“皆”之意。这两句释《无妄》上乾为天，下震为雷之象，说明雷威奋动，万物不敢妄为。王弼注曰：“与，辞也，犹‘皆’也。天下雷行，物皆不可以妄也。”（孔颖达疏说：天下雷行者，雷是威恐之声，今天下雷行，震动万物，物皆惊肃，无敢虚妄。故云：天下雷行，物皆不可以妄也。）
“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茂，《释文》：“盛也”，此处指“天雷震奋”似的“强盛威势”；对，配合，“对时”《程传》谓“顺合天时”。此句明“先王”效法《无妄》“天下雷行”的卦象，以配合天时，养育万物，使之各不妄为。
王弼注曰：“茂，盛也。物皆不敢妄，然后万物乃得各全其性，对时育物，莫盛于斯也。”（“斯”字，即指代“天雷威盛”。）案，茂，《释文》又引马融曰“勉也”，《尚氏学》：“‘茂’与‘懋’通，勉也；对，答也，言因雷而勉答天威。”
小编：韩博士，《象传》是怎么解析无妄卦的九四爻的呢?
韩博士：九四，可贞，无咎。
九四，能守持正固，必无咎害。
可贞，无咎--此谓九四居“近君”危地，下无应与，本有咎害；但阳处阴位，比近九五，犹能谦己奉“君”，守正“不妄”，遂获“无咎”。
王弼注曰：“处‘无妄’之时，以阳居阴，以刚乘柔，履于谦顺，比近至尊，故可以任正，固有所守而无咎也。”
《象》曰：可贞无咎，固有之也。
《象传》：能守持正固必无咎害，说明九四要牢固守正才能长保无害。
九四失正“可贞”，位危“无咎”，在于刚而能柔，守谦不妄。若欲长保无害，必须始终如一地守持这种品质。此即《象传》“固有之”之义。
小编：韩博士，《象传》是怎么解析无妄卦的九五爻的呢?
韩博士：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
九五，不妄为偶染微疾，无须用药将自愈欣喜。
无妄之疾，勿药有喜--这是借小病不治自愈作譬喻，明九五当“无妄”之时，阳刚中正，居尊善治，其下均不敢妄为；纵使偶遇小灾亦非生于“妄”，故可不治以听其自消。
王弼注曰：居得尊位，为无妄之主者也。下皆无妄，害非所致，而取药焉，疾之甚也。非妄之灾，勿治自复；非妄而药之则凶，故曰：勿药，有喜。（楼宇烈教授说：意为不必服药。）
《周易正义》：“九五居得尊位，为无妄之主，下皆无妄，而偶然有此疾害，故云‘无妄之疾’”又曰“若疾自己招，或寒暑饮食所致，当须治疗；若其自然之疾，非己所致，疾当自损，勿须药疗而有喜也。”
《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
《象传》：不妄为却偶染微疾而不须服用药物，明此时不能胡乱下药试用。
不可试--即不可以药试。
王弼注曰：“药攻有妄者也，而反攻无妄，故‘不可试’也。”
三言“无妄之灾”，此言“无妄之疾”，灾重疾微。三失位处下，五中正居尊：故彼忧此喜。《折中》曰：“此爻之疾，与六三之灾同。然此曰‘有喜’者，刚中正而居尊位，德位固不同也。”
小编：韩博士，《象传》是怎么解析无妄卦的上九爻的呢?
韩博士：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上九，虽不妄为，有行必遭祸患，无所利益。
行有眚，无攸利--此谓上九处“无妄”之极，时穷难行，动则遭灾，故爻辞深戒曰：虽不妄，也不可“行”，行必“有眚”,“无攸利”。
王弼注曰：“处不可妄之极，唯宜静保其身而已，故不可以行也。”案，《周易集解》引虞翻注，认爲上九“乘刚逆命”，失正而行，故“无攸利”。意谓卦辞“匪正有告，不利有攸住”即指此爻。可备一说。
《象》曰：无妄之行，穷之灾也。
《象传》：不妄为也难寻可行之路，说明上九时穷通将遭灾祸。
上爻处物极必反之位，天下“无妄”将转为“有妄”。当此之时，独以一己“无妄“行于天下“有妄”，必穷蹇不可通。因此上九“行有眚，无攸利”，实属“时”不利所致。朱熹曰：“上九非有妄也，但以其穷极而不可行耳。”(《周易本义》)
《无妄》卦大义，主于处事“不妄为”。卦辞从正反面揭示其旨：先称万物“无妄”之时必然至为亨通，利于守正；再戒违背正道者此时将遭祸患，动辄失利。六爻情状，皆呈“不妄为”之象，但吉凶利咎各不相同：初九起步不妄，往无不吉；六二不贪不妄，安顺获利；六三无所妄为，飞来横灾；九四以刚守谦，不妄则无害；九五无妄得疾，不治自愈；上九不妄自守，欲行必有祸。人们要问：既然六爻未尝有一爻“妄为”，为何利弊如此悬殊呢?胡炳文曰：“善学《易》者在识‘时’。初曰‘吉’，二曰‘利’,时也；三曰‘灾’，五曰‘疾’，上曰‘眚’，非有妄以致之也，亦时也。初与二皆可往，时当动而动；四‘可贞’，五‘勿药’，上‘行有告’，时当静而静。”(《周易本义通释》)可见，本卦认为：当此“无妄”之世，欲避害就利，凡事动静行止，不能不审时度势。当然。“识时”必须建立在"守正"的基础上，一旦“失正”，则无利可言，此卦辞所明"匪正有眚"之义。朱熹指出：“《无妄》一卦，虽云祸福之来也无常，然自家所守者，不可不利于‘正’。”(〈朱子语类》)
未完待续……
*本讲座内容由韩望喜博士授权本号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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