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我防空部队击落敌机的赫赫战功,却很少知道这件差点闯了大祸的真事。1968年广西边境紧邻越南战场,美军天天贴着边境线侦察骚扰,防空部队全员时刻绷紧神经。这天雷达捕捉到四个不明目标,上级直接下令开火,营长愣是顶着杀头的风险,七次抗命拒不发射。
当年守在宁明机场附近的,是打出过赫赫威名的地空导弹二营,也就是被授予称号的“英雄营”。营长陈辉亭17岁入伍,19岁就去朝鲜战场跟美军飞机打过交道,摸了十几年雷达,对空情的判断经验比谁都足。他知道当年咱们的导弹够准,但识别目标只能靠雷达,通信也不顺畅,信息差很容易出大错。
那会儿越南战争越打越大,美军飞机经常擦着边境线飞,偶尔还直接越境骚扰,谁都不敢松半口气。二营刚从西北戈壁调防到广西,天天都是实战待命状态,就怕漏过一架敌机,给边境机场捅了娄子。当天宁明机场刚好有一架刚修好的歼6要试飞,后续还有四架歼6的编队训练任务,信息没能同步传到防空阵地,误会就这么埋下了。
雷达屏幕上刚跳出四个光点,值班战士就吓了一跳。四机编队从边境方向往机场飞,高度速度都跟美军常用的侦察机对上了,立马就把情况上报给空七军指挥部。上级汇总了手头的空情,压根不知道我方有四架飞机在这一片活动,直接就给二营下了死命令,准备导弹拦截,随时发射。
命令传到阵地,战士们很快就把导弹调整到了待发状态,全营连喘气声都变小了,就等营长一声令下按按钮。陈辉亭盯着雷达看了半天,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开口就问身边的技术人员,今天咱们机场有没有飞机升空训练。底下人核实了半天,说确实有一架歼6试飞,有没有编队还没弄清楚。
陈辉亭这下更确定不对了,对着雷达参数比对了好几遍,这四架目标的飞行路线、动作调整,都跟以往美军侦察机的习惯对不上,反而特别符合我方战机返航的特征。指挥部那边催得急,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前后一共下了七次发射命令,陈辉亭次次都硬顶着,就是不下令开火。
阵地上的年轻战士都捏了一把汗,偷偷小声嘀咕,这要是真的敌机,放过去就是大错,咱们营长这是担着多大的风险啊。陈辉亭听见了也没生气,只跟大家说,真要是敌机,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担,可要是误打了自己人,四条鲜活的人命,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他一边顶着命令,一边让人不停联系机场核实,也没放松对目标的锁定,真要是敌机,随时能发射。
没等多久,核实结果就传过来了,这四个目标根本不是美军飞机,就是咱们那四架完成训练准备返航的歼6。指挥部收到消息立马改了命令,取消发射,全营松了一口气,刚才绷得紧紧的弦总算是松开了。没过多久,四架歼6稳稳降落在宁明机场,飞行员听说刚才的事,一个个后背都冒凉气,后来专门找到二营谢陈辉亭。
这事解决之后,没人找陈辉亭算账,当时空七军的军长刘玉堤专门跑到二营,当面夸陈辉亭敢担责,会判断,说这才是对部队对国家负责的样子。这事也给当时的防空体系提了醒,暴露出来空情传递、信息同步上的漏洞,后来相关的机制很快就做了调整,补上了缺口。陈辉亭后来1988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一辈子干防空,从来没把这事拿出来炫耀过,只说这是当时该做的选择。
放到今天来看,咱们的防空技术早就天翻地覆,信息化协同早就解决了当年信息差的问题,不可能再出这种乌龙。可这件事到现在都值得说道,比起死守条文的服从,关键时刻敢站出来担责,把人命放在最前面,这种本事和底气,才是最难得的。谁都知道军令如山,可真到了模糊的关口,能守住底线做出正确选择,才是真英雄。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我军防空兵一次特殊的临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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