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别这么小气嘛,大家刚开学,开心最重要。” 林绵绵晃着手里的黑卡,笑得像真千金一样。全班人围着她喊公主,连刚才还嫌她穿假货的人,都抢着给她递水。 我低头翻包,夹层空了。那张我爸昨晚才塞给我的副卡,不见了。 她见我盯着她,故意把卡举高:“你不去就算了,别扫大家兴。” 我转身给我哥发了条消息:把大额消费关了,只留一百。 半小时后,她带着全班撕了吊牌,走向收银台。
新生入学,我刚收到我爸给的副卡,绿茶室友就主动提出带全班去高奢店消费。
“本宝宝今天高兴,你们随便选,所有消费都由我来买单。”
在全班同学的欢呼声里,她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笑得像真千金。
“清梨,你别不合群嘛,香奈儿上了很多新款,咱们背同款吧。”
我拒绝了她的请客,心里却觉得不对劲。
沈娇娇家境一般,全身仿货,她哪里拿得出黑卡请客。
除非,那张卡是我爸昨晚塞给我的入学礼物。
沈娇娇见我不去,翻了个白眼。
当晚便带着三十多名同学扫荡高奢店,买了十多万的包和衣服。
刷卡时,人彻底傻了。
新生介绍结束,沈娇娇突然拍了拍桌子。
“本小姐今天高兴,带你们去逛盛庭商场,全场包包衣服首饰,都由我来买单。”
教室安静了两秒。
班长赵曼第一个站起来,直接挽住她手腕。
“娇娇,盛庭那边最便宜的丝巾也要一千多,全班三十多人,你真要请啊?”
沈娇娇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黑卡,在指间晃了一下。
我看见卡面边缘,胃里像塞进一块冰。
那张卡,我昨晚才放进包的夹层。
沈娇娇抬着下巴。
“我爸说我考上京南大学辛苦了,给了我一张随便刷的卡。你们别替我省钱,开心最重要。”
刚才还坐着观望的人,立刻围了过去。
“娇娇,你也太低调了吧。”
“我早就觉得你不像普通人。”
“公主,以后我跟你混。”
有人给她递水,有人帮她拿包,还有人蹲下去替她整理裙摆。
沈娇娇享受着这一切,余光扫向我。
她走到我桌前,把卡捏在手里,语气甜得发腻。
“清梨,一起去嘛。我们一个宿舍的,你不去,别人还以为我排挤你。”
我翻着书包。
夹层空了。
我爸昨晚坐在车里,把卡递给我时还说:“别亏待自己,密码是你生日,验证码会发到你手机上。真要买贵的,记得本人签字。”
我当时嫌麻烦,随手塞进包里。
今天早上,沈娇娇说借我的新生登记表,自己翻过我的包。
赵曼看见我不说话,直接笑出声。
“清梨,你别装了。娇娇请客你还摆脸色,是不是怕进店被柜姐看出你背的是假包?”
我抬头看她。
“你看过?”
赵曼一把扯过我椅背上的包,翻着吊牌缝线。
“看不看都一样。真有钱的人会穿这么普通?你这身衣服加起来有三百吗?”
沈娇娇假惺惺地拉她。
“曼曼,别这么说。清梨也许只是节俭。”
赵曼嗤笑。
“节俭和穷酸是两回事。”
周围响起压低的笑声。
我把包拿回来,拉好拉链。
“我不去。”
沈娇娇脸上的笑淡了点。
“真不去?”
“不去。”
她把黑卡举高,故意让卡面在灯下闪了一下。
“那你别后悔。今天大家想买什么都行,只要别像某些人一样扫兴。”
我站起身,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没人。
我给我哥发消息。
“把副卡大额消费关了,只留一百。动态验证码别关。”
我哥很快回我。
“卡丢了?”
“在别人手里。”
“谁这么敢?”
我看着教室里被人簇拥的沈娇娇。
“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室友。”
我哥发来一句话。
“别急,撕了吊牌再算账。”
我收起手机,回到教室时,沈娇娇正被同学围着选款。
“娇娇,我想要那条珍珠项链。”
“给你买。”
“娇娇,我能要一双鞋吗?”
“买。”
“娇娇,我男朋友也想要条腰带。”
“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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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笑得牙都快藏不住。
“娇娇,你真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
沈娇娇拨了拨手腕上的假钻手链。
“钱嘛,花出去才有意思。”
角落里,室友陈岁忽然开口。
“可清梨昨天好像也有一张黑卡。”
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沈娇娇的脸立刻沉下来。
“陈岁,你什么意思?”
陈岁被她盯住,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我只是说,我昨晚看到清梨爸爸给她一张卡。”
沈娇娇笑了,笑声发尖。
“所以呢?全世界只有她能有黑卡?我爸疼我也犯法吗?”
赵曼立刻接上。
“陈岁,你少替苏清梨找存在感。她要真有钱,怎么不敢跟我们一起去?”
有人附和。
“就是。真千金还用在这装安静?”
沈娇娇把黑卡塞回口袋,走到陈岁面前。
“你要是不信,等会儿别拿我的东西。”
陈岁脸色变白。
“我没说不信。”
沈娇娇看向众人。
“走吧,别让某些人影响心情。”
一群人欢呼着往外走。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
陈岁经过我身边时,小声说:“清梨,那张卡真是你的吧?”
我看了她一眼。
“你别拿她买的东西。”
陈岁愣住。
“她真偷了?”
“我没说。”
她捏着自己的帆布包带,迟疑几秒后追了出去。
“我跟去看看。”
我走到窗边,看到沈娇娇被人簇拥着上了学校门口的车。
她坐在最中间,像被人供起来的神像。
手机震了一下。
我哥发来消息。
“一百额度开好了。验证码只发你手机。大额需要本人签字和人脸确认。你想玩到哪一步?”
我回:“等她先下剪刀。”
我哥:“爸也知道了。”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闭了闭眼。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念书。
有人非要把我的东西偷走,再踩着我的脸立人设。
那就别怪我让她站得越高,摔得越响。
手机又震。
陈岁发来一段语音。
“清梨,她们真进店了。沈娇娇刚才说,今天所有吊牌都可以剪掉,谁不剪谁就是不给她面子。”
我回了一个字。
“录。”
盛庭商场三楼,香奈儿店外排着预约客。
我到的时候,店长梁姨已经在包间门口等我。
她是我妈的多年好友,平时见我都喊小梨子,今天看见我,只问了一句。
“卡在谁手里?”
“穿粉裙子的那个。”
梁姨隔着茶色玻璃往外看。
沈娇娇坐在沙发中央,赵曼蹲在她旁边,手里抱着一个白色小包。
几个男生拿着腰带和领带,对着镜子摆姿势。
柜姐站在旁边,笑容挂得很稳。
陈岁站在人群边缘,没碰任何东西,只拿手机贴着包包柜台拍。
梁姨看完,收回视线。
“你哥已经打过招呼。卡现在只能刷一百,超过一百会跳本人确认。验证码三十秒一换,只发你手机。”
我点头。
“先别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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