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体制内最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箭。

你勤勤恳恳干了十几年,不如人家背后搞你一下来得狠。多少老实人,不是输在能力上,是输在不会防人上。

我以前不信这话,觉得把工作干好,谁也动不了我。

直到那年秋天,我亲眼看清了身边人的嘴脸,才知道这句话有多真。

今天我就讲讲我自己经历的事。

那天早上,我照常七点到学校。

刚停好车,保安老陈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张校长,今天一早周副校长就来了,还带了几个人在会议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建国来得比我早,这事儿不正常。这人当了三年副校长,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没搭话,径直往办公楼走。

路过教导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李主任的声音。

"……放心,材料我都整理好了,今天开会的时候你只管提,剩下的我来圆。"

我脚步一顿。

李卫东,教导主任,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他在跟谁说话?

我没有推门,而是放轻脚步走过去。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说不出的沉。

八点整,全体行政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周建国坐在我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李卫东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翻材料,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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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流程开了会,刚讲完上周教学检查的事,周建国就开口了。

"张校长,我提个事儿啊。"他笑眯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最近有老师反映,学校的绩效分配方案不太公平,意见很大。我觉得这个事儿,咱们得摆到台面上说说。"

我看着他,没急着接话。

绩效分配方案是我上学期亲自牵头修订的,全体教职工投票通过,什么时候成了"不公平"?

"具体是哪些老师反映的?"我问。

周建国摊了摊手:"这个嘛,人太多了,我一时也说不全。不过李主任那边有整理,是吧老李?"

李卫东这才抬头,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张校长,这是我收集的部分教师意见,您看看。"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意见,有签名有日期,格式整齐得像提前排练过。

心头一凉。

这哪是什么教师意见,这分明是一份"状纸",而且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出来的。

我忍住火气,把纸放下:"这些意见我回头仔细看。但有一点我想提醒大家,任何方案的调整都要经过民主程序,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周建国脸上的笑就淡了。

"张校长这话说的,"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我也是为了学校好。不过既然您觉得没问题,那行,回头教育局来检查的时候,您亲自解释吧。"

"教育局?"我眉头一挑。

这就不是随口一说了,这是在威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其他行政人员低头喝水的喝水,看手机的看手机,没人敢吭声。

我盯着周建国,他也看着我,四目相对,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我点了根烟,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

"张校长,您的快递。"

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苏婉,学校新来的团委书记,二十八岁,大眼睛,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我桌上,没有马上走,而是犹豫了一下。

"张校长……我听到一些不好的话,关于您的。"她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什么话?"

"周副校长跟几个老师说,您这个位置……坐不长了。"

苏婉说完这句话,就像自己也被吓到了,赶紧补了一句:"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您别往心里去。"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像是担心,又像是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门关上后,我坐在那里愣了很久。

坐不长了?周建国已经把话放到明面上了?

我在这所学校干了八年校长,从一所濒临撤并的薄弱校,硬是带成了全区排名前三的学校。招生人数翻了一倍,新教学楼是我一趟一趟跑下来的,哪间教室的灯不亮我都清楚。

到头来,他周建国一句"坐不长了",就想把我打发了?

可我心里清楚,光生气没用。周建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后面有人。

下午两点,我去教学楼巡课。

路过体育器材室的时候,门半掩着,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他要是不走,你我都没机会。这事儿得快刀斩乱麻。"

是周建国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材料的事我已经递上去了。区里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最迟下个月就有结果。"

李卫东。

我整个人站在原地,拳头攥紧了。

一手提拔的人,就这么在背后捅刀子。我甚至想冲进去质问他,你李卫东当年连个编制都是我帮你解决的,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但我忍住了。

我悄悄退开,心里翻江倒海。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办公室坐到很晚。桌上的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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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

是苏婉。

她端了一杯茶进来,看到我桌上的烟头,皱了皱眉:"张校长,您少抽点。"

"怎么这么晚还没走?"我问。

"团委有个活动方案要赶,"她把茶放下,在我对面坐下来,"张校长,我跟您说实话,我今天下午也听到了一些事……关于周副校长和李主任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他们好像……在搜集关于您的材料,还联系了区教育局的人。我是无意中听到的,您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我知道了。"我声音平静,但心里像被人用钝刀子割。

苏婉抬起头看我,眼眶微微发红:"您对学校付出那么多,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您?"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凭什么。"我苦笑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一瞬间,我承认,我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在最难的时候,有个人站在你这边,那种温度会让人卸下防备。

她的手很软,指尖有点凉。我没有躲开,但也没回握,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抽回了手。

"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苏婉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背对着我说了句:"张校长,不管发生什么,我信你。"

门合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昏黄的,像这事儿的走向,不明朗。

我不知道苏婉是真心帮我,还是被人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在那个当口,我谁都不敢全信。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周建国和李卫东的刀,已经架到我脖子上了。

而我,还不知道他们最狠的那一招是什么。